編者按:"五一"長假,來了四五批外地的朋友.天天處於極度應酬之中.故沒有時間維護博客.敬請各位原諒.
新民晚報記者張建東先生來電,指出本文兩處差錯,一是陳年茅台酒的歸宿,另一是接濟陳興橋先生的錢,應為一萬美元.我已更正.謝謝建東老弟.
我認識聶衛平,已有二十多年。我們的關係,用北京話說,算是鐵的。
但是,直到今天,我都不敢說,我了解聶衛平。十幾年前,我曾在上海的一家雜誌上寫過一篇聶衛平的文章,題目叫《聶衛平的四大愛好》,然而今天翻出來重新一閱,心裡不覺好笑:這是聶衛平嗎?!在那篇文章中,我寫了聶衛平喜歡的四樣東西:棋、牌、蟹、酒……並作了一番考證。後來,有朋友說,看了你寫的東西,聶衛平似乎是一個“吃喝玩樂”的主兒!我承認,我當時寫得並不準確。
聶衛平喜歡圍棋、也酷愛橋牌,人人皆知,不用多說。但聶衛平喜歡吃蟹和喝酒,則需要作一番修正。聶衛平喜歡吃南方的清水大閘蟹。他的“蟹齡”已有三十多年了。大概是1976年,聶衛平去無錫比賽,好客的主人拿出大閘蟹招待。這是聶衛平第一次吃螃蟹,他從小心翼翼,到大口咀嚼。從此,他吃蟹,一發而不可收。大閘蟹越吃越多,門檻也越吃越精。比如說,他吃大閘蟹,非要去掉“蟹心”不可,據他說“此物大寒”,吃多了傷身。蟹居然也有“心”,連我這個從小在南方長大的人,也是第一次聽說。聶衛平吃蟹速度奇快,而且有條不紊。一般人不能多吃蟹,原因是容易吃碎舌頭,但聶衛平的舌頭是奇特的,他一頓能吃十幾隻大閘蟹,津津有味。聶衛平吃解的最高紀錄是13個。那一次,聶衛平去著名的武俠小說作家和報人金庸家作客,主人特地以上品的大閘蟹招待,半斤一個的大閘蟹,他吃掉了13個。吃得金庸家的傭人都目瞪口呆。然而,大閘解並不是聶衛平的“唯一好吃的東西”。他還極喜歡吃日本的生魚片,並在日本創下了連吃六大盤生魚片的紀錄。聶衛平曾說:“如果同時將大閘蟹和生魚片放在面前,那就‘無勝負’了!”在聶衛平吃的“排行榜”上,並列第一的是大閘蟹和生魚片,然後是韓國燒烤、接下來是紅燒肉,再後是雞蛋炒西紅柿……聶衛平絕對排斥“甜點心”,“不入!”當然,他說如果有人付三千萬的話,他才會予以考慮。這真是一個十分稀奇古怪的食譜。
聶衛平嗜酒。天生的好酒量。據他說,他的酒量在東北山河農場勞動時經受了新的錘練。在東北時,他喝一斤白干在不話下。聶衛平雖嗜酒,但並不是什麼酒都喝。他只喝白酒,葡萄酒之類的甜酒,他是絕對不沾唇的。喝“硬”不喝“軟”。但有一個例外,他非常能喝啤酒,不過,聶衛平自嘲:“啤酒不是酒,是飲料。”聶衛平喜歡喝酒,也喜歡收藏名酒。據他說,在他家裡珍藏着一瓶解放前釀製的黑粗瓷瓶的茅台酒,這瓶酒是胡耀邦生前送給他的。當年,聶衛平曾自誇,現在全中國大概只有兩瓶黑茅台,另外一瓶在鄧小平那兒。他開玩笑地說:“鄧小平喜歡喝酒,說不定早讓他給喝了……”很多年前,非常喜歡足球的聶衛平決定:如果中國足球真正衝出亞洲,他便把這瓶酒贈送給中國足球隊的哥們兒……衝出亞洲,而且還要“真正”兩詞限制,這瓶的代價可想而知。不過,我敢肯定,老聶的這瓶酒,估計早被他喝了。依他的性格,他藏不了這麼久的。(建東老弟發來短信稱:後來,中國足球衝出了亞洲,聶衛平將這瓶陳年的茅台找了出來,欲與一幫足球圈的大腕級的朋友共飲,可是,酒已揮發,剩下了半瓶.茅台酒廠的廠長聽說了,還特地從貴州趕到北京,帶去一大壇酒子,供他們"勾兌"暢飲.)
聶衛平“吃喝玩樂”,那只是他的一個側面。我感覺,聶衛平還重友情、且仗義,夠哥們兒。我認識聶衛平,大約是1983年11月,那是一次僅有15分鐘的採訪。通過那次採訪,我與聶衛平成了好朋友,在我困難的時候,他曾熱心地幫了我很多的忙。為人仗義,是聶衛平的本色。1990年,我因為北京亞運會事件,受到挫折。連出國都成問題。1992年,巴塞羅納奧運會,《新民晚報》仍決定,讓我去採訪。但是,國家體委方面,遇到障礙。老聶為此事,找了好多人。包括當時的中宣部長丁關根和國家體委主任。最後,我能成行,老聶的能量是起到很大作用的。
上海知青蔣美華當年在黑龍江山河農場勞動時,曾因搶救國家財產而嚴重燒傷。許多年後,蔣美華按政策回到上海,但是她曾被應諾的房子問題一直沒有解決。聶衛平聞訊後,非常熱心地替她找黑龍江省的領導和農場領導,並解決了問題。其實,蔣美華與聶衛平當年並不相識,蔣美華在一分場,而聶衛平在三分場。但他聽說過蔣美華的英雄事跡。他們同是“山河人”,聶衛平覺得他有這個責任。我曾見過蔣美華幾面,她的容貌已被燒壞,異常嚇人。聶衛平說:“不管怎樣,她是我當年心目中的英雄。”聶衛平在上海,還有一位當年山河農場的戰友兼好朋友,名叫陳興橋。此人曾在上海經營過著名的國香酒家。後因經營失敗,倒閉了。陳有一陣子,為了躲債,跑到了大連,生活潦倒。聶衛平聽了,當即托人送去了五千元美金(此處錯了,應為一萬美元)。這在當時,也是一筆不小的數目。關於陳興橋,他去年死於突發心臟病。其人其事,我會另述。
爭強好勝,是聶衛平性格的重要方面。聶衛平對勝負的追求心情之強烈,是一般人所難以比擬的。他喜歡打橋牌、喜歡“拱豬”、喜歡“大怪路子”(上海人喜歡的一種撲克的玩法),全是因為“勝負”所致。聶衛平是中國的“棋聖”,儘管這是“封”的,但聶衛平在圍棋方面的成就是不容懷疑的。人們注意到,越是重要的比賽、越是關鍵的時刻,聶衛平總能表現得非常的出色。然而,人總是會老的。隨着年齡的增長,精力的衰退,他頭上的桂冠也越來越少。聶衛平的棋力似乎也在消退。於是,有人發出了“老聶老矣”的感慨。1994年春節前夕,我曾直截了當地問聶衛平:“老聶老矣”,你同意這種說法嗎?!但聶衛平否認這種說法,他說他的棋力不僅沒有消退,相反,他認為他的棋藝的境界反而提高了。然而,人總是要老的,這是自然規律。聶衛平1952年生,如今已五十多歲了。他的棋力,無疑已大不如前。現在,他已辭去中國圍棋隊總教練的官職,也算是一身輕了。
關於聶衛平的婚姻,有網友似乎很關心。他的第一任妻子是孔祥明。四川姑娘,著名棋手。育有一子。現在日本。他的第二任妻子,名叫王靜,著名歌手,王剛的妹妹,亦育有一子。他的第三任妻子,不太知名,叫藍莉雅,貴州人。他的前兩任太太,我都熟悉。但是,關於他們的離異原因,我不清楚。我感覺,聶衛平是一個不太懂生活的人,常常以我為中心,這也是一般的女人所不能容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