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九晚五，肚子日日見豐，女兒天天成長，日子過得有條不紊，可是，是不是有點那個了。

‘到底哪個了？’ 　 領導難得糊塗。

‘想回哥倫布看球’，我實話直說。

‘想回就回吧！’，　爹親娘親哪有領導親。

在俄亥俄州大修行多年，學業不咋地，卻迷上了俄亥俄州大的橄欖球，而且還迷得特實沉，這不，新賽季開始，心裡念叨得慌。翻開賽程，對，就是它，二００四年十一月二十日，俄亥俄州大對密西根大學, 賽季的壓軸戲將在哥倫布上演。

十一月二十日早晨五點，迎着漆黑的夜晚，車載着孤獨的我衝上了西行的大道，２７０－７０－６８－７９－７０，輕車熟路。

昨晚雖說沒怎麼睡，我的精神頭卻好得不是一般般，可是可是，我怎麼就什麼也看不清呢，沒有一絲亮光，我有些後悔走６８，車太少了，我打開大燈，漫天彌撒的水霧讓我只能看到十米開外，顫顫巍巍中，我的速度降到了１０邁，正在猶豫是不是停下修整，一輛大卡超過了我，追隨着越來越黯淡的那兩星亮光，我踩住油門不鬆勁，謝天謝地謝人，終於沒有讓她跑了，我生平第一次愛上了大卡，而且我深情的注目從此就沒有離開。

離開馬洲，進入西佛幾里亞，天邊現出一抹朝霞，崇山峻岭的輪廓也依稀可見，我給了大卡的麼捎最後一撇，還情不自禁地揮了一下五指，就下了高速。一番修整，我又精神煥發地回到了６８。現在，天已亮了大半，高速路在山腳下向前延伸，稀稀落落的晨霧散落於山窪之間，天邊的雲彩紅的很是招人，又是一個艷陽天，哥倫布還會下雨嗎！

心情一好，肚子就有意見了，領導趕製的饅頭和豬舌頭正好派上用場。原來我們的打算是全家出動，後來女兒上了中文學校的班，領導也在中文學校謀了一個教職，就不能成行了，我的心裡也是打上了一個結,畢竟我作主的家庭活動是不多的。現在，吃着饅頭就豬舌頭，不說鼻涕眼淚一把，這心窩裡也真是暖洋洋，在一個時期就過一個時期的生活吧，這孤身出遊的事只能是最後一次了。

６８換成了７９，又回到７０，上了俄亥俄河大橋，‘Ohio Welcome You’就到了眼前，只是有些蕭條，字體多處斑斑點點，尤其那個’Ｙ‘完全剝落，變成了’俄亥俄歡迎偶‘。

我卻一下子有了回家的感覺，而且這種感覺特別強烈。我們許多生活在北美的華人，總是覺得自己飄泊在外，在異鄉，我也這樣，但是，也不知為什麼，我習慣於把自己生活過的地方都當做家，當作自己的第Ｎ個故鄉。我知道在哪裡，我釣過魚，划過船，游過泳，搭過帳篷，生過篝火，當然還有血拼，窩居，許多簡簡單單想起來又那麼美好的事。也許，當我們選擇遠涉重洋來到這裡，就註定我們是四海為家了。

十一點，進入哥倫布，把車停在了我在哥倫布的第一個住所的門前，十一點半，我到達了朋友的實驗室。十二點半我們進入場內，我們心裡都捏了一把汗，我們用的是學生票，雖然我兩都有學生證，但都早已過期，可是他們只是在我們的票上又銼了一個孔，根本就沒有理會我們緊張而漲紅的臉，另外，安撿的人注意到我手中尚未開封的水瓶，那可是我從千里之外的馬洲運來的，我只能扔了。我們的座位在１３ＡＡ，第二排，差不多就在端區線上，看球只有半場是清楚的。

與四鄰哈羅，增加革命友誼，雖說是學生座，非學生如我之輩比比皆是。有個白人女生，年紀很小，特瘦，一臉雀斑，看上去特文靜，剛進來，座位正好在我前面，變戲法似地從懷裡掏易拉罐，一個，兩個，三個，四個，看得我眼睛有些直，更加心疼我從千里之外運來的那瓶水，她看我看她，就沖我淺淺一笑，滿臉的青春燦爛的讓人心動。

不一會，密西根的樂隊出場，前面一排有個白人小兄弟，喝得有些高了，嘴角不利索地率先開罵，只幾秒功夫，倒彩聲驚天動地，樂隊的奏樂完全被壓住了。我也樂得高興，本來就很煩他們的音樂和服裝。。。

現在，八蓋的樂隊出場，全場鴉雀無聲，那個著名的Ｏ－Ｈ－Ｉ－Ｏ不一會就印在體育場的中間。啦啦隊退場，運動員出場了，由於是四年級球員的最後一個主場，專門為他們安排了一個儀式。球員的親友走到場地中間，分成兩撥，中間就形成了一個狹長的通道，通道的盡頭就是俄州大的主教練吉拇。揣瑟兒（Jim Tressel), 四年級畢業生逐個從通道里跑出，與主教練擁抱握手。努金特（Mike Nugent）是最後一個，也是唯一我能喊出名的，當然也是得到歡呼聲最多的一個。他是我們的踢球手，他的飛狗幾乎是百發百中，祝他在職業聯賽大放異彩。

球員出場式總是讓我熱血沸騰，率先衝出的一面紅紅的八蓋大旗，兩位帥哥四手交替緊握旗杆，他們的前後左右是如花綻放的啦啦隊女生，啦啦隊男生則是苦力的幹活，他們不停地翻跟頭。球員簇擁着主教練成放射狀衝出。記得有一年，哭怕（John Cooper）出場摔了個大跟頭，很是搞笑。最喜歡看帕特諾（Joe Paterno）出場，一大把年紀，跑起來還很有點樣子。喜愛體育的一個主要因素就是希望自己總是精精神神的。

密西根贏了猜先，他們選擇先防守，意圖很明顯，八蓋的進攻尤其跑攻很爛，先攻壓力大大，另外，若先攻受阻，觀眾的情緒也起不來，整個賽場就會沉悶。這不，我也跟着緊張起來。

比賽開始了，密西根一腳把球踢進了端區，八蓋從二十碼進攻。四分位斯密司（Troy Smith）自己抱住球就往右邊跑，得了八碼，開局不錯，隨後，跑鋒Branden Joe突破第一層大個子的包圍，從中間跑出，得了六碼，first down. 觀眾席上歡呼聲一片，GoBucks此起彼伏。這兩個球打得實在是好，八蓋的跑鋒本來很糟糕，沒有一個讓人放心，現在四分位斯密司和一個平常很少出場的大塊頭跑鋒ＪＯＥ，跑得很有成效，密西根球員是不是有些發懵。

接下來跑了兩碼和傳球沒有接住，3rd　down,斯密司使出渾身力氣，把球扔到了右邊二十碼線的地方，那個平常很不起眼的新人接球手岡薩雷思（Anthony Gonzalez），拍馬趕到，接球，護球，密西根防守球員無可奈何，最後一撲，只勉強地碰到了岡薩雷思的腿，岡薩雷思頓了一下，就旋風一般衝進了端區。

這岡薩雷思出身於一個橄欖球世家，他爸爸以前為密西根效力，老爸很想讓兒子為密西根打球，小時候可下了不少功夫，他看過的俄州大－密西根大戰都是在安娜堡看的，生長在克里夫蘭的他，竟然沒有到過馬鞋（ＨＯＲＳＥＳＨＯＥ），不過這小子還算有眼光，在俄州大和密西根的都給ＯＦＦＥＲ的情況下，選擇了俄州大，老爸無可奈何，抹去老淚，也倒戈為兒子加油。

開場一分鐘就搞了一個ＴＤ，整個球場沸騰了，歡呼聲，鑼鼓聲，口哨聲，震耳欲聾。我朋友和我忙不迭地與鄰居擊掌相慶，有些鴛鴦對把握時機激情相擁。南看台上率先開始了人浪，我們的人浪是邊作邊喊，南看台起的頭，邊喊邊作‘Ｏ’ ，就是，兩手舉過頭頂，手指伸直，微微交錯。然後就是東看台，‘Ｈ’ ，手臂高高筆直地舉起，這個很像裁判判ＴＤ的姿勢。北看台的‘Ｉ’ 是兩手在頭頂上合十，我在的西看台作‘Ｏ’ ，完成Ｏ－Ｈ－Ｉ－Ｏ一個循環，然後是再循環，再循環，直到開下一個球。

要是以為一個ＴＤ就把密西根打懵了，那就實在小瞧了密西根，密西根的橄欖球盛史已百年有餘，他們可是那匹來自北方的狼。密西根憑藉四分衛海寧（ＨＥＮＮＥ），接球手愛德華斯（ＥＤＷＡＲＤＳ）和布理斯頓（ＢＲＥＡＳＴＯＮ）和跑鋒哈特（ＨＡＲＴ）的精彩發揮，用了三分鐘還了一個ＴＤ，原本歡樂的看台一下子安靜下來，同伴和我交換了一下不安的眼神，就又盯住了賽場。八蓋又進攻了，可這次成了玩三把歇菜（三次進攻沒過十碼），更糟的是八蓋只踢了２２碼，密西根在八蓋４３碼線開始進攻，海寧和哈特輪番出擊，最後哈特從一碼線衝進了端區，１４－７，只打了九分鐘，雙方搞了三個ＴＤ，比賽已經不像是經典的俄洲大－密西根防守大仗。

我看了同伴一眼，他是一臉的嚴肅，我的心裡發緊，看台上安靜的很，八蓋的進攻一下子又找不到球了，又來一個玩三把歇菜，現在的心裡不是緊張，而是冰涼，照這個勢頭，密西根再搞個ＴＤ，那就太被動了。幸好八蓋的防守頂住了，密西根也來了一個玩三把歇菜。這一下士氣大振，看台也活躍起來，‘防守，防守，防守’ 叫喊聲震耳欲聾，可是密西根的踢球手不為所動，那個橄欖球顛來倒去，竟然停在了八蓋一碼線上。如果進攻再來一個玩三把歇菜，想擋住密西根不得分就難了。

八蓋一跑一接兩個第一盪（ＦＩＲＳＴ　ＤＯＷＮ），第一節結束。第二節，八蓋從自家３５碼線開始進攻，一個長傳到接球手賀爾穆斯（ＨＯＬＭＥＳ）手裡，球打到了密西根的２５碼線，現在心裡踏實多了，因為最不濟也可以踢個三分了，我們不是有全聯盟最好的踢球手嗎。揣瑟兒可不這麼想，他的心裡流着與海斯（ＨＡＹＥＳ）一樣的俄亥俄的血，打密西根哪會像堪洲農民哭怕（ＣＯＯＰＥＲ）那樣心慈手軟，斯密司自己又跑了１５碼，球到了１０碼線，斯密司再跑５碼，ＪＯＥ跑了４碼，第三盪在球門線上，最後由斯密司完成最後一擊，八蓋ＴＤ，１４：１４。這次進攻很是了得，整個９９碼，耗時４分半，最後ＴＤ成功。

這裡有個小插曲，球打到球門線，就在我們眼前，可是ＡＢＣ那個現場花邊新聞記者阿魯德（ＪＡＣＫＡＲＵＴＥ）帶着攝像組，尤其那個龐大的攝像機一下子橫在了球和我們看台之間，那個喝高了的白人兄弟不幹了，唧唧歪歪罵了一通，遭到場上警察狠狠的警告，哪知這哥們膽也太大了，他以為警察在場下，不能他咋地，那警察掏出大哥大，不一會，看台上的警察就擠過來，竟然把這哥們給帶走了，估計他也不會有什麼事，只是可惜了球票，不如賣了，一年的啤酒錢都有了。

比賽繼續，密西根的進攻又搞一個玩三把歇菜，本來是第三盪只差一碼，嘿嘿，ＢＡＤ　ＳＮＡＰ，放炮（ＦＵＭＢＬＥ）了。八蓋從自家３０碼線進攻，斯密司一個４２碼長傳到吉恩，又一個２０碼傳球，在密西根兩碼線上第一盪，可是八蓋兩傳兩跑竟然死活沒有衝進去。密西根從自家一碼線開始進攻，他們進攻的路數好像都被八蓋看透了，而且八蓋的防守大將可都是響噹噹的人物，(HAWK, CARPENTER, WHITNER, YOUBOTY, SCHLEGEL, SALLY, FOX), 密西根還是玩三把歇菜，不得不踢球，雖然只有短短的３２碼，八蓋還是沒有衝進去，踢了一個飛狗，１７：１４。領先了就有主動權。上半時只剩下兩分多鐘，密西根的進攻沒有起色，一個第一盪就不得不踢球了，八蓋依靠斯密司的跑動和傳球，最後由努金特又踢一個三分。

上半場結束，２０－１４，八蓋領先，該慶祝一下了，啤酒是沒有了，五刀換回一瓶水，犒勞一下自己，這一個半小時，站在那裡拼命地大呼小叫，還費老神找球在哪，比跑１０Ｋ都累多了。

半場綜合一下，雖然比分沒有拉開，八蓋是完全主導了比賽，碼數是３３７：１６４，傳攻２３２：１１１，跑攻１０５：５３，但是我心裡一點也不踏實，這種上半時得勢不得分，下半場被逆轉的情況太多了，比如９６年對密西根那場，唉，還是不想的好。

半場休息，這時候才有機會坐下來與朋友聊聊，我們談起了，過去一起看球的日子。

初到俄州大的時候，一個周六下午，我還是照例到實驗室，可街上車水馬龍，好不容易到達校園區，竟然要我交錢停車，我說這是我的學校，我的常年停車牌難道就不算數了嗎，不過到了學校裡面也沒用，停車場不是滿了就是封了，我只能停在不讓停車的地方了。周一的時候，與老闆抱怨我的遭遇，老闆反倒哈哈大笑，還讓我以後周六就呆在家裡看球好了。是呀，全哥倫布的人，或者全俄亥俄的人都在看，我搞什麼特殊化呀，可我還看不太懂呀，但是周六出門也難，再說我們生活的中心是學校，去不了學校就只能在家看球了。就這麼自學，也能看出個大概，最重要的我還有了一些興趣。越明年，實驗室的湯姆把我拉到一邊，說他的老婆舅要買球票，讓我幫忙，還可以付給我５０刀手續費，我這個痛快人，那有啥問題，嘴上說手續費就免了吧，心裡想少到老闆那打小報告就行了（我一貫自由散漫，實驗室規矩破壞不少）。

又一個秋天到了，認識的人也多了，我們每個周六就湊到一塊，這次你家，下次我家，美其名曰‘ＧＯＢＵＣＫＳ’ 聚會，我們開始為每一個ＳＮＡＰ瘋狂，現在看球的同伴和我是最熱衷的，在他家最多，他家有小孩，家裡最忙，可他家菜最好吃呀，我們的聚會比賽完了就是大吃大喝，那幾年八蓋常贏球，我們是吃麻麻香，喝麻麻爽。然後就是牌局，找朋友啦，通常要戰鬥到第二天，後來我們發現找朋友到最後，根本就沒有人願意幫助領先的莊家，我們就固定兩方男與女斗，由於女方有打電話，回牌等特權，也能勢均力敵，反正最後大家的睡夢中都是數字。

不知道是那個懶人覺得做飯太麻煩了，就提議到飯店，大夥就一起殺到一個店家，然後再回來打牌。這不太對我的路子，我喜球嗜酒，吃飯嗎，有個口條耳朵下酒就行了。

橄欖球賽季很快就過去了，我們就一起去打排球，男男女女，玩的也很歡，後來我們還拉了一個隊參加俄州大的亞洲運動會排球賽，打得也像回事。夏天的時候我們一起去露營，釣魚，哎，那些個好日子，都一去不回頭了！

橄欖球看出了一些門道，與橄欖球有關的事也知道多了，比如這球票的價值，下一年，湯姆再問球票的事，就沒門了，我們自己也可以做黃牛黨了，記得那時一場球學生票是９刀，一季四場兩套票７２刀，可以輕鬆換回１Ｋ，我們雖然是窮學生，也想體會體會球場的熱鬧，我們就買四套票，賣兩套，留兩套自用，還有就是先去看兩場，再把餘下的賣了，總之我們能做到不需要額外花錢看球。

看過的比賽現在都忘了，記憶最清的是輸給密西根州立，本來八蓋排名第一，一場不輸，自家門口，然而你可塞本和密西根州立把我們打得一點沒脾氣，可惜了一桌的上等酒菜，後來牌都不打了，各自回家喝悶酒了，不過那個賽季我們贏了密西根，後來又贏了ＢＯＷＬＧＡＭＥ。還有就是在玫瑰碗嬴了ＰＬＵＭＭＥＲ和亞利散那州立，那場球很有觀賞性。那時八蓋一季都要贏十場多比賽，但最後總輸密西根，哭怕害得我們感恩節總沒有胃口，但是哭怕打帕特諾還行，另外兩勝聖母，直接讓ＨＯＬＴＺ下課。後來有機會聽過一次ＨＯＬＴＺ的演講，他說起來還咬牙切齒的，他反覆說八蓋的主教是他的ＤＲＥＡＭ　ＪＯＢ，他最終也沒有做上去。

下半場開始了，密西根肯定要反撲，八蓋一定要頂住呀。

密西根先攻，第三盪還差四碼，八蓋防守撲利刺（ＢＬＩＴＺ），救火員ＷＨＩＴＮＥＲ直接放倒海寧，密西根不得不踢球，八蓋的吉恩站在了回球線上，這吉恩也是了得，新人接球手，在別動隊（ＳＰＥＣＩＡＬＴＥＡＭ）擔綱回球手，他的速度，急停，轉彎，加速，功夫了得，已三次ＴＤ，大部分的隊都避免把球踢給他，但是卡爾（ＣＡＲＲ）不知是死腦筋還是不信邪，上半場踢了幾次了，這不球又落到吉恩手裡，吉恩輕鬆躲過撲上來的防守球員，開始加速從邊線沖，又一個防守隊員衝上來，吉恩差點就躲過去了，不過球已到密西根的４７碼線，八蓋進攻傳染了密西根的玩三把歇菜，三次進攻反倒退回３碼，這像極了０２年那個冠軍隊，關鍵時刻全指着防守了，雖然心裡虛又急，但揣瑟兒的防守還真沒有讓我們失望過。果然，密西根得到一個第一盪，就不得不踢球了，吉恩在八蓋１８碼處接到球，一個防守隊員已兇狠地撲到，我以為沒戲了，再一看，吉恩跑出來了，密西根球員圍追堵截，吉恩變速，轉彎，一一躲過，踢球手最後一搏，吉恩輕鬆晃過，現在他是直指端區了，八蓋ＴＤ，２７－１４。

這個ＴＤ來得真是時候，現在我們就忙着算分了，密西根最少要倆次得分，才有希望反勝，我們使勁地給防守加油，防守頂住了，比賽就拿下了。

落後兩個ＴＤ，日子不好過呀，密西根接連兩個傳球第一盪，球到了八蓋的半場，西蒙衝上來了，海寧倉惶逃命，情急之下，把球扔到了八蓋球員手中，這意外之財太意外了，八蓋竟然脫手了，不過這一下海寧嚇得不輕，果然三次進攻只得５碼，時間還早，更重要的，忠厚老實的卡爾是不喜歡玩刺激的，密西根在中場選擇了踢球，球踢得相當得好，八蓋要從３碼開始進攻。

八蓋不慌不忙，用了１１個跑攻打到密西根１２碼線，其中最重要的是斯密司的４６碼狂奔是殺手之作，最後賀爾穆斯端區接球成功，３４－１４。這個９７碼的進攻總共用了六分六秒，第三節到末尾了，比分差２０分了，我們不用再算分了，是慶祝的時候了，左鄰右舍或擊掌或相擁，幸福的花兒在人人的臉上開放，我也有幸將那個滿臉青春的女孩抱了一個滿懷。

餘下的比賽更像是殘局打法，密西根猛扔幾次，最終由愛德華斯接到海寧的４６碼長傳加上八蓋犯規，密西根進到八蓋十碼線內，不過海寧的傳球被ＹＯＵＢＯＴＹ攔截（ＩＮＴＥＲＣＥＰＴＩＯＮ），密西根無功而返。八蓋的進攻再也沒有任何起色，沒有拿到一個第一盪，全部是玩三把歇菜。密西根最終由愛德華斯接到３８碼長傳ＴＤ，後來密西根在自家門口第四盪失敗，八蓋勉強踢了一個飛狗，最後比分：３７比２１，八蓋完勝。

拿下這場比賽的八蓋頭號功臣是四分位斯密司，而且靠的是他的腿，而不僅僅是胳膊，他１８次跑攻拿下１５０碼，１個ＴＤ，傳攻是２４１碼，兩個ＴＤ。八蓋的防守很穩健，讓賽季只輸一場，攻守平衡，傳跑結合的密西根變成了一維進攻隊伍，哈特的跑攻完全被抑制或者說被迫放棄，揣瑟兒完全ＯＵＴＣＯＡＣＨ卡爾，這場比賽之後他們之間的較量就是３：１了。

終場的哨子響了，球迷紛紛從看台跳進場內，同伴和我卻沒有一絲衝動，終究不再年輕。我本想立即趕回，又怕山裡的大霧，就到朋友家繼續喝酒慶祝，朋友的女兒從原來那個小女孩，都變成了高中生了，一下子生了好多，以前看球時，她可是跟我打打鬧鬧，歡得很，我想真的不再是從前了。

第二天五點鐘，我悄悄地離開了哥倫布，２７０－７０，俄亥俄河大橋就到了，我突然發現，我眼裡的淚水情不自禁地流了下來，也許我們真要告別過去，滿腔熱忱地投入新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