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球打架
　
發生在球員場上打架事件聽說冰球最多。俺很少看冰球，所以沒見過幾次，ＮＢＡ的球員場上打架
見識了不知一次。也許有人會問，這些球員怎麼會在眾目睽睽眾鏡頭窺窺之下揮拳踢腿？俺覺得
除了是恰當的時機錯誤的反應外主要是人的血性衝動。
　
俺也曾衝動過。
　
朋友曾說他不敢和外國人玩。他們人高馬大的，搞你一把就受不了。俺不怕，和黑人打，和白人打，
還和不黑不白的中亞人打。當然是打球，不是打架。直到如今，俺還沒有被搞過，也很少被故意犯
規。說句實話，這些黑白孩子很少故意犯規。他們是防住就防住了，防不住就讓你過去了。你跳起
投籃，他跳起蓋帽，蓋不住球，他們的大手也不會超你的頭臉招呼。所以，俺從未對他們有過衝動
過。
　
俺衝動的對象是一華人。
　
那時，比賽正激烈進行，比分交替領先，雙方隊員也竭盡全力艱苦作戰，空氣異常緊張，幾近凝固
（誇張了點，嘿嘿）。防守俺的一哥們動作有點大，俺被他撞翻一次。那是一次快攻，俺持球上籃。
俺跑完三步，跳起，擺姿勢，投籃，結果是球還沒出手，俺被撞出底線。俺爬起來，覺得手腳還歸
俺支配，小蠻腰也不痛，就對他說：哥們，你這防守太危險，會受傷的。這哥們沒說什麼。
　
不知是下幾個會合，俺投籃，他奮力跳起朝俺撲來。說時遲那時快俺匆忙扔掉球閃電一樣抽身躲開。
　
現在想想，這個時候我的血性該是開始涌動了。
　
下個會合，俺帶球過半場，還是他防守。俺警告他防守不要太過分，不然俺就不客氣了。沒想到他
咕囔了一句大概是不客氣你就來的話便朝我衝來。嘩，俺的血性決了口。他剛到俺跟前，俺的右拳
就沖了出去。忘了是直拳還是勾拳，反正這一拳落在他的臉頰上。
　
他大概沒想到我這麼粗魯沒教養，不交換禮儀就直接出拳，所以先是一怔。待他反應過來準備做
你死我活到戰鬥時，另外的人沖了上來，拉拉扯扯地將我倆分開。雖然我倆喋喋不休一再地作反
撲狀，終沒能擺脫眾人的羈絆。　
　
打人了，而且還是在美麗堅和眾國這塊自由的土地上打人，不得了。我想當時在場的人大概都會
覺得俺這人很生。
　
比賽也不得不以沒分勝負而告終。
　
回家後，俺的氣也消了，思前想後很不勁兒。打球本來是為了痛快一下，結果沒有痛快着還搞了一
肚子氣。想想那哥們他該更難受。被打了一拳還沒得還手。真ＴＭＤ的不值。
　
下次再去打球的時候，俺走到那哥們跟前，鄭重其事地向他道歉，當然沒有要求他打回那一拳。
（所以，那天俺聽到ＡＮＴＨＯＮＹ的道歉覺得特理解他。）那哥們雖然接受了俺的道歉，心裡肯定
還是不爽。
　
球還在打，生活還在繼續。所不同的是俺深深地吸取了這次教訓。以後再遇到這種情況俺躲着。躲
着，自然就少了衝撞，也就沒了球場打架。
　
躲着，在有些人看來，可能是俺失去了血性。本人也覺得俺已不再血氣方剛了，正大踏步地步入老
氣橫秋。

是生活教育了我,還是我變得聰明了？這個追究好像並不重要，反正那些奔跑在ＮＢＡ賽場上的
小伙子們還正血氣方剛，我們還有的球看，還有的架看。

紅山狼
　
２００６－１２－２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