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抄一些東西,希望把大家搞糊塗。嘿嘿 |
| 送交者: wind1 2007年02月04日09:10:40 於 [競技沙龍]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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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上帝擲骰子嗎——量子物理史話(20) 作者:曹仁雨 我們已經厭倦了光子究竟通過了哪條狹縫這樣的問題,管它通過了哪條,這和我們又有什麼關係呢?。。。 當哈特爾和蓋爾曼讀到格里菲斯關於“歷史”的論文之後,他們突然之間恍然大悟。他們開始叫嚷:“不對!事實和埃弗萊特的假定正好相反:世界只有一個,但歷史有很多個!” 。。。 我們要時刻記住,在量子力學中一切都是離散而非連續的,所以當我們討論“一段時間”的時候,我們所說的實際上是一個包含了所有時刻的集合,從t0,t1,t2,一直到tn。所以我們說的“歷史”,實際上就是指,對應於時刻tk來說,系統有相應的態Ak。 我們還是以廣大人民群眾喜聞樂見的比喻形式來說明問題。想象一支足球隊參加某聯賽,聯賽一共要進行n輪。那麼,這支球隊的“歷史”無非就是:對應於第k 輪聯賽(時刻k),如果我們進行觀測,則得到這場比賽的結果Ak(Ak可以是1:0,2:1,3:3……等等)。如果完整地把這個球隊的“歷史”寫出來,則大概是這個樣子: 到現在為止,因為我們處理的都還是經典概率,所以它們是“可加”的!也就是說,如果我們有兩種歷史a和b,它們發生的概率分別是Pa和Pb,則“a或者 b”發生的概率就是Pa+Pb。拿我們的例子來說,如果我們想問:“淨勝2球的可能性是多少?”,那麼它必然等於所有“淨勝兩球”的歷史概率的總和,也就是P(2:0)+P(3:1)+P(4:2)+…這看起來似乎是天經地義。 但讓我們回到量子論中來。。。。。這也就是為什麼在雙縫實驗中,我們不能說“電子要麼通過左縫,要麼通過右縫”的原因,它必定同時通過了雙縫,因為這兩種歷史是“相干”的! 回到我們的足球比喻,在一場“量子聯賽”中,所有可能的歷史都是相干的, 1:0這種歷史和2:0這種歷史互相干涉,所以它們的概率沒有可加性!也就是說,如果1:0的可能性是10%,2:0的可能性是15%,那麼“1:0或者 2:0”的可能性卻不是25%,而是某種模糊的東西,它無法被賦予一個概率!。。。 那我們還能做什麼呢?但是且莫着急,因為奇妙的事情馬上就要發生了:雖然我們無法預測“1:0或者2:0”的概率是多少,然而我們卻的確可以預言“勝或者平”的概率是多少!這都是因為“退相干”機制的存在! 魔術的秘密在這裡:當我們不關心一場比賽的具體比分,而只關心其勝負關係的時候,我們實際上忽略了許多信息。比如說,當我們討論一種歷史是“勝,勝,平,負,勝,負……”,而不是具體的比分的時候,我們實際上構建了一種“粗略的”歷史。在每一輪聯賽中,我們觀察到的態Ak都包含了無數種更加精細的態。例如當我們說第二輪球隊“勝”的時候,其中包括了1:0,2:1,2:0,3:1……所有可以歸納為“勝”的具體賽果。在術語中,我們把每一種具體的可能比分稱為“精粒歷史”(fine-grained history),而把類似“勝”,“負”這樣的歷史稱為“粗粒歷史”(coarse-grained history)。 再一次為了簡便起見,我們僅僅考察一場比賽的情況。對於單單一場比賽來說,它的“粗粒歷史”無非有3種:勝,平,負。如果“勝”的可能性是30%,“平”的可能性是 40%,那麼“非勝即平”,也就是“不敗”的可能性是多少呢?大家對我們上面的討論還記憶猶新,可能會開始擔憂,因為量子論或許不能給出一個經典的概率來,但這次不同了!這一次,量子論給出了一個類似經典概率的答案:“不敗”的概率=30+40=70%! 這是為什麼呢?原來,當我們計算 “勝”和“平”之間的關係時,我們實際上計算了所有包含在它們之中的“精粒歷史”之間的關係!如果我們把“勝”和“平”放到矩陣中去計算,我們的確也會得到干涉項如(勝,平),但這個干涉項是什麼呢?它是所有組成兩種粗粒歷史的精粒歷史的干涉之和!也就是說,它包括了“1:0和0:0之間的干涉”,“1: 0和1:1之間的干涉”,“2:0和1:1之間的干涉”……等等。總之,每一對可能的干涉都被計算在內了,我們驚奇地發現,所有這些干涉加在一起,正好抵消了個乾淨。當最後的結果出來時,“勝”和“平”之間的干涉項即使沒有完全消失,也已經變得小到足以忽略不計。“勝”和“平”兩種粗粒歷史不再相干,它們 “退相干”了! 在量子力學中,我們具體可以採用所謂的“路徑積分”(path integral)的辦法,構造出一個“退相干函數”來計算所有的這些歷史。我們史話的前面已經略微提起過路徑積分,它是鼎鼎有名的美國物理學家費因曼在 1942年發表的一種量子計算方法,費因曼本人後來也為此與人共同分享了1965年的諾貝爾物理獎。路徑積分是一種對於整個時間和空間求和的辦法,當粒子從A地運動到B地,我們把它的軌跡表達為所有可能的空間和所有可能的時間的疊加!我們只關心它的初始狀態和最終狀態,而忽略它的中間狀態,對於這些我們不關心的狀態,我們就把它在每一種可能的路徑上遍歷求和,精妙的是,最後這些路徑往往會自相抵消掉。 在量子足球場上發生的是同樣的事情:我們只關心比賽的勝負結果,而不關心更加細微的事情例如具體的比分。當我們忽略具體比分的時候,事實上就對於每一種可能的比分(歷史)進行了遍歷求和。當所有的精粒歷史被加遍了以後,它們之間的干涉往往會完全抵消,或者至少,幾乎完全抵消。這個時候,經典概率就又回到桌面上來,兩個粗粒歷史的概率又變得可加了,量子論終於又可以管用了!我們也許分不清一場比賽究竟是1:0還是2:0,但我們無疑可以分清一場比賽究竟是贏了還是平了!因為這兩種歷史之間不再相干! 。。。最後,“我們觀測到電子在左”和“我們觀測到電子在右”兩個粗粒歷史退相幹了,它們之間不再互相聯繫,而我們只能感覺到其中的某一種! 。。。 按照歷史顆粒的粗細,我們可以創建一棵“歷史樹”。還是拿我們的量子聯賽來說,一個球隊在聯賽中的歷史,最粗可以分到什麼程度呢?也許我們可以把它僅僅分成兩種:“得到聯賽冠軍”和“沒有得到聯賽冠軍”。在這個極粗的層面上,我們只具體關心有否獲得冠軍,別的一概不理,它們都將在計算中被加遍。但是我們也可以繼續“精確”下去,比如在“得到冠軍”這個分支上,還可以繼續按照勝率再區分成“奪冠並且勝率超過50%”和“奪冠但勝率不超過50%”兩個分支。類似地我們可以一直分下去,具體到總共獲勝了幾場,具體到每場的勝負……一直具體到每場的詳細比分為止。當然在現實中我們仍可以繼續“精粒化”,具體到誰進了球,球場來了多少觀眾,其中多少人穿了紅衣服,球場一共長了幾根草之類。但在這裡我們假設,一場球最詳細的信息就是具體的比分,沒有更加詳細的了。這樣一來,我們的歷史樹分到具體的比分就無法再繼續分下去,這最底下的一層就是“樹葉”,也稱為“最精粒歷史”(maximally 一般來說,在歷史樹上越接近根部(往上),粗粒化就越厲害,其干涉也就越小。當然,並非所有的粗粒歷史之間都沒有干涉,可以被賦予傳統概率,具體地要符合某種“一致條件”(consistency condition),而這些條件可以由數學嚴格地推導出來。 。。。 正如我們已經為大家所描述過的那樣,在DH解釋的框架內我們定義了一系列的“粗粒”的歷史,當這些歷史符合所謂的“一致條件”時,它們就形成了一個互相之間退相干的歷史族(family)。比如在我們的聯賽中,針對某一場具體的比賽,“勝”,“平”,“負”就是一個合法的歷史族,在它們之間只有一個能夠發生,因為它們互相之間都已經幾乎沒有聯繫。但是,在數學上利用同樣的手法,我們也可以定義一些另外的歷史族,它們同樣合法!比如我們並不一定關注勝負關係,而可以考慮另外的方面比如進球數。現在我們進行另一種粗粒化,把比賽結果區分為“沒有進球”,“進了一個球”,“進了兩個球”以及“進了兩個以上的球”。從數學上看,這4種歷史同樣符合“一致條件”,它們構成了另一個完好的退相干歷史族! 現在,當我們觀測了一場比賽,所得到的結果就取決於所選擇的歷史族。對於同一場比賽,我們可能觀測到“勝”,但換一個角度,也可能觀測到“進了兩個球”。當然,它們之間並不矛盾,但如果我們仔細地考慮一下,在“現實中”真正發生了什麼,這仍然叫我們困惑。 當我們觀測到“勝”的時候,我們假設在其屬下所有的精粒歷史都在發生,比如1:0,2:1,2:0,3:0……所有的歷史都發生了,只不過我們觀測不到具體的精細結果,也對它們並不感興趣。可對於同樣一場比賽,我們也可能觀測到“進了兩個球”,這時候我們的假設其實是,所有進了兩個球的歷史都發生了。比如2:0,2:1,2:2,2:3…… 現在我們考慮某種特定的精粒歷史,比如說1:0這樣一個歷史。雖然我們從來不會實際觀測到這樣一個歷史,但這並不妨礙我們去問:1:0的歷史究竟發生了沒有?當觀測結果是“勝”的時候,它顯然發生了;而當觀測結果是“進了兩個球”的時候,它卻顯然沒有發生!可是,我們描述的卻是同一場比賽! DH的本意是推翻教科書上的哥本哈根解釋,把觀測者從理論中趕出去,還物理世界以一個客觀實在的解釋。也就是說,所有的物理屬性都是超越於你我的觀察之外獨立存在的,它不因為任何主觀事物而改變。但現在DH似乎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1:0的歷史究竟是否為真”這樣一個物理描述,看來的確要取決於歷史族的選擇,而不是“客觀存在”的!這似乎和玻爾他們是殊途同歸:宇宙中沒有純粹的客觀的物理屬性,所有的屬性都只能和具體的觀察手段連起來講! 。。。 這一點先放在一邊不論,DH的另一個難題是,在理論中實際上存在着種類繁多的“退相干族”,而我們在現實中觀察到的卻只有一個!還是拿我們的量子聯賽來說,就單單一場比賽而言,我們在前面定義了一個退相干族,也就是“勝,平,負”。這一族中包含了 3大種粗粒歷史,它們之間都互相退相干。這看上去一點都不錯,但問題是,並不只有“勝,平,負”這樣的分法是可能的,還有無窮種其他的分法,其中的大部分甚至是千奇百怪,不符合常識的,但理論並沒有解釋我們為何觀測到的不是這些另外的分類! 比方說,我們從理論上定義3種歷史:“又勝又平”, “又勝又負”,“又平又負”,這3種歷史在數學上同樣構成一個合法並且完好的退相干族:它們的概率可以經典相加,你無論觀測到其中的哪一種,就無法再觀測到另外的兩種。但顯然在實際中,一場比賽不可能“又勝又負”,那麼DH就欠我們一個解釋,它必須說明為什麼在現實中的比賽是分成“勝,平,負”的,而不是 “又勝又平”之類,雖然它們在數學上並沒有太大的不同! 在這個問題上,DH的辯護者也許會說,理論只有義務解釋現實的運作,而沒有義務解釋現實的存在!我們是從現實出發去建立理論,而不是從理論出發去建立現實!。。。 不過DH的支持者如果護定這樣一種實證主義立場的話,他們也許暫時忽略了建立這個理論的初衷,也就是擺脫玻爾和海森堡的哥本哈根解釋——那可是最徹底的實證主義!不管怎麼說,在這上面DH的態度是有些尷尬的,而有關量子力學的大辯論也仍在進行之中,我們仍然無法確定究竟誰的看法是真正正確的。量子魔術在困擾了我們超過100年之後,仍然拒絕把它最深刻的秘密展示在世人面前。也許,這一秘密,將終究成為永久的謎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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