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以前讀過一段故事,講的是某年某月的某一天,在歐洲的某個地方正在進行着一場音樂會。演奏間歇的時候,有人上台和樂隊指揮說了什麼,隨後指揮又向演奏者發出了指示。等音樂重新響起,演奏的曲目變成了節奏極其緩慢的[藍色多瑙河]。台下的觀眾從這“音樂語言”里明白了,紛紛起立,向剛剛去世的圓舞曲之王約瀚。斯特勞斯表達最後的敬意!
當時我的感覺:“瞧人家觀眾這素質。”這也難怪老歐說老美“莫文化”。
到了美國以後看看老美的做派,又有點為他們報不平。老美音樂會是看得少,可球賽看得多呀。再怎麼莫文化,也沒出過看場球就踩死好幾十人的事兒,也沒出過看球的時候在女王面前裸奔吶。去年阿加西在美網上打的最後一場職業比賽中,有一個觀眾的群體反應,讓我記憶猶新。
當時是打到了第三盤,阿加西1:3落後。明眼人和不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阿加西已經沒有贏球的希望了。阿加西在左跑右奔救球的時候,常常發出一種“嚎叫”,一種掙扎的“嚎叫”。英雄遲暮啊!這時候小BB放了一個網前球,得分。隨之而來的,不是叫好聲,也不是禮貌性的掌聲,而是一片噓聲!
觀眾用噓聲表達着他(她)們的憤怒與抗議。他們希望阿加西能平安地打完最後一盤,一局,一分。他們不願看到自己的偶像被人戲弄,蹂躪。這是他們唯一能表達的方式(如果是其它比賽項目,大概就得扔點什麼了)。觀眾的噓聲講的就是一個道理:“做人要厚道。”
小BB在此之前,放小球得了六分。在此之後,一次也沒再用過。
千里之外,一年之後,我還是這樣想:紐約的觀眾在那一時刻,挺可愛。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