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沙龙群英谱(11) |
| 送交者: JingJiBird 2007年07月31日00:00:00 于 [竞技沙龙] 发送悄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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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村长能否将沙龙群英谱(8)、(9)、(10)修改一下?具体为: 第三回 义哥儿怒打松鼠子 达达汉结识南二楼 (续) 4) 钟结、义哥、满人 不待那富家公子表示,那苗疆打扮的书童努嘴道:“哟!这厮偷东西时你保不定哪里花天酒地去了,如今被本公子逮住,你却突然出现要提回去审问。你即使去知府大人面前邀功,也不能这样露痕迹吧?” 达达汉好意相商,不期遇到这样一个莽撞的书童,心下不悦,只是自己刚刚确实在醉花楼喝酒,何况自己一个把总,也实在犯不着和一个外地的书童一般见识。当下压住火气,正待交代几句,只听那富家公子喝道:“义哥儿休得无礼!人家以礼相待,就你专横了,还不赔礼道歉?”不料那叫做“义哥儿”的书童抗声道:“公子,官场什么情形,你总比义哥儿知道得多一些,还不是天下乌鸦一般黑,到处官匪勾结?这松鼠子被他们拿去不打紧,可这厮偷了公子的琴弦,公子以后找谁要?”那富家公子一怔,若有所思,不再言语。 达达汉到底是吃皇粮领奉禄的,见这口无遮拦的书童当众说什么“天下乌鸦一般黑,到处官匪勾结”,心想这是反罪,众目睽睽的,自己不能不出头。他和南二楼是一般的心思,就是希望那位富家公子责骂这莽撞的书童,将大事化小,不料那富家公子却是怔怔出神,不知在想什么,倒似乎没有发觉这书童说了大逆不道的反动口号似的。达达汉见富家公子毫无动静,心中一叹,也不好意思包庇这公子书童了,当下硬着头皮,叫道:“到处官匪勾结?岂有此理!你家公子爷不教训你那是他的事,如今天下太平,国泰民安,又哪里来的官匪勾结?在岳州城说这等混帐话,本官今天可由不得你,你且自缚双手随本官去见知府大人,争取从轻处罚,如何?”那富家公子从沉思中惊醒,见这边要动手了,大急,忙摆手叫道:“这位官爷且慢!”可是已经迟了,只见义哥儿已经拔出青钢剑,照着达达汉当胸刺来。正是: 顽童稚,混沌出鸿蒙;小牛犊,无处不威风。 达达汉猝不及防,一幅袖子差点给削去,心下大怒,心想幸亏自己通晓武艺,否则这一下岂不给伤了?这书童如此刁蛮,那主子开始却是不闻不问,看样子也不是一棵好葱。当下达达汉强忍怒气,敛下心神,凝神应战。达达汉本来武功高出义哥儿甚多,既已动真格的,这义哥儿岂是对手?不出三招,达达汉使出看家本领弹指神通暗器功夫,扣着一颗石子将义哥儿青钢剑打断,然后一个扫堂腿,将义哥儿放倒在地。 俗话说打狗不欺主,那富家公子见达达汉以大欺小,已是有失身份,却没有反省原来是义哥儿口无遮拦说些大逆不道的话而将达达汉挤兑得下不了台的。这倒也罢了,在富家公子看来,达达汉用小石子打折义哥儿的青钢剑,已是过分了,何况随后又补上一记扫堂腿,如此欺人太甚,自己这做主子的,岂能忍下这一口气?当下哈哈笑道:“哈哈,人道岳州城猛虎如云,小可起先还是半信半疑,如今倒是开眼界了!小可云南大理钟结,素来与世无争,本慕名而来游览洞庭风光,没料到风光没看成,小可这年少不更事的书童却是罪该万死,得罪了这位地头蛇达达汉把总大爷!把总大爷威风得紧那,何不索性也将在下也捉到知府那里去邀功?”南二楼一见事情越闹越大,当下一跺脚,正要说什么,只见那自称大理钟结的公子爷抽出宝剑就向达达汉刺来。达达汉顿觉一股剑风之声破空而来,心知遇到了劲敌,当下不敢怠慢,将一把宝剑舞成一道白光护身,以静制动,只守不攻。 南二楼冷眼旁观,见二人功力相若,不是一时半刻可以分出胜负来的,心想不要打个两败俱伤才好。如此这般两人斗了将近一个时辰,斗了将近五百招,谁也胜不了谁。两人这一斗不打紧,围观的群众却是大饱眼福,不由得发出阵阵喝彩。岳州城极少数地痞流氓,见这主管治安的把总爷武功如此高强,心里倒吸了一口凉气,心想幸亏没事犯在达达汉手上,否则真是吃不了兜着走,不提。南二楼见两人斗得精疲力竭,当下哈哈大笑,道:“两位是棋逢敌手,将遇良才,二楼佩服!不过两位打来打去,却是打什么呢?那位正主儿松鼠子却不见了。” 两人大吃一惊,啊耶一声,双双跃出战圈。南二楼道:“惭愧!在下被两位神武所吸引,竟然不知什么时候让松鼠子给逃了!”达达汉和钟结本来无甚仇怨,只是一时因为种种误会斗气,当下哈哈大笑,握手言和。只有那义哥儿气鼓鼓的,道:“松鼠子逃了,你们自然没甚么,可是我公子的琴弦却从哪里找起?”钟结喝道:“义哥儿你且住嘴!有你插嘴的份么?没来由叫人笑话咱不懂礼数。琴弦却不见了,咱以后多多留心就是。果然找不着的话,也没有什么,从此休得提起,且仔细了!”南二楼和达达汉忙问其故,皆纳闷一根琴弦有什么紧要之处,倒叫那松鼠子给瞄上了。钟结苦笑道:“甚么金丝做的琴弦?一根普通琴弦而已。别人拿了,不值一文钱。哎!” 原来这位自称钟结的富家公子打扮的人姓岑,单名一个结字,乃清末福建巡抚岑毓英的侄子。其父亲岑毓然是广西壮族劳寨的土司,晚年投笔从戎报销朝廷,协助兄长岑毓英参与平息云南杜文秀的农民起义。岑毓然小岑毓英甚多,其时不到三十岁,少年英俊,文武双全,凭借一身不俗的文学武功充任岑毓英大军的北路先锋。岑毓然虽然文学武功未至化境,但是督军有方,所到之处所向披靡,先后攻陷永昌等要地,杜文秀的军队节节败退。随后,岑结父亲挥师南下占领大理。这大理是平南大元帅杜文秀政权的首府,那时岑结还是个五岁的顽童。 话说岑毓然攻陷大理城后,即刻命亲信率领部队搜寻杜文秀,务必要活捉,交给岑毓英处置,同时下令部属不得抢劫或者骚扰百姓,违者军法处置。不久部下即报告在一地下密室发现了杜文秀及其亲信五十余人。岑毓然大喜,来不及备马,立刻展开轻功奔去。 岑毓然见杜文秀尽管抬头挺胸面带微笑,但是样子却仿佛苍老了二十岁,怎么也掩饰不住那份失落和沧桑。岑毓然心下一阵歉然,心想自己何曾与杜文秀有半分仇恨?自己好好的土司不做,却热血沸腾报效朝廷,杜文秀这几十万人马数年里竟然让自己挑了,真是好没来由。这杜文秀虽然造反,但是这平南大元帅却也将大理治理得有声有色,也未必就比大清制下的大理差了,自己随大哥岑毓英南征北战多年,难道竟是毫无意义甚至错了不成?当下哀哀叹道:“杜老哥!咱们各事其主,岑某借着大清国威,运气稍强些罢了,若是论及英雄,岑某甘拜下风。” 杜文秀面露嘲弄之色,却是不言不语。旁边一汉子却怒道:“杜老哥?谁和你称兄道弟的?哼!从来都是成者王侯败者草寇,天经地义,你姓岑的若是条汉子,就不妨趾高气扬些,要杀要剐,老子杜文化绝不皱眉头,你犯不着如此假惺惺!”岑毓然摇头一叹,却也不再说什么。岑毓然身旁一亲信大怒,喝道:“你这浑人真是不见棺材不流泪!好端端的大清良民你不做,大清国待你们回民哪里薄了?前几年大旱,咱吉林长白山的满汉百姓每人只从朝廷那里领了七十斤高粱,你们云南的回民倒领取一百五十斤大米!如今大清内忧外患,你们这班南蛮刁民不为国分忧,却借着声援太平天国的幌子乘机捣乱,去学那乱臣叛贼洪秀全洪老匹夫与朝廷作对,如今死路一条,不怨自己怨谁?” 杜文化鄙夷道:“老子说了,要杀要剐,随你们好了,干脆些,老子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太平军和洪秀全洪天王哪里惹你们了?《原道救世歌》、《原道觉世训》、《原道醒世训》,哪本纲要不是千古绝唱?洪天王结合了西方基督教义、中国儒家大同思想、农民平均主义,就你们这帮封建卫道士在极力反对,哈哈!” 那位亲信笑道:“杜将军真的一厢情愿,好笑,好笑!洪秀全这老匹夫除了蛊惑人心外,简直是个不学无术的无耻之尤!他也配号称能结合西方基督教义?实话给你说了吧,那些所谓的纲领,全部抄自传教士梁发所写的《劝世良言》!他本人恐怕连圣经什么样子都没见过!甚么儒家大同思想、农民平均主义?无非说得好听,利用无知的老百姓对现实不满要发泄这一心理罢了!” 杜文化冷笑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杜某今天临死前总算见识了!” 亲信冷笑道:“你今天命都操在我手里,你造反就是死罪一条,足够了,我犯得着加你什么罪?笑话。我见你有几分骨气,不忍见你在执迷不悟中丧命罢了。洪秀全借鉴梁发所写的《劝世良言》,原也无可厚非,德国有个哲学家叫做马克思,他也是借鉴了圣西门、傅立叶的空想主义,以及图宾根学派黑格尔的自然辩证法,可是人家是老老实实泡在图书馆做学问。这洪老匹夫就不一样,忒可恨,打着个美丽的幌子,蛊惑人心,所到之处,不一样也是苛捐杂税,弄得普通老百姓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现在内忧外患,大清帝国纵然有千般不是,满某也自问比什么太平天国强多了。还有你们杜家兄弟,远的不说,你看这大理城,哪个地方不是满目疮痍、怨声载道?嘿,满某也就不说你们了。” 杜文化默然不语。岑毓然觉得索然,对那亲信道:“满人满将军,有什么好说的呢?谁是谁非,真的一言难尽!别说了,让他们安静一下吧。待此事一了,我也得解甲归隐山林去了......”话未说完,早有亲兵来报,道:“报告岑将军,岑巡抚岑元帅率领10万大军到了,他们所到之处烧杀抢劫,属下无能,控制不了局势,请将军治罪。” 杜文秀面露嘲弄之色,却是不言不语。那杜文化却道:“哈哈,岑将军,你听见了吗?大清真的好威风!烧杀抢劫,我等回疆的刁民也不屑为之,人神共愤那!人神共愤那!”话未说完,却见一旁杜文秀已是头一歪,嘴角流出几股黑血,腥臭无比,眼见是活不成了。岑毓然没料到杜文秀如此刚烈,竟然服毒自杀,心下悲呛,兀自自责不已。不料一旁杜文秀夫人猛地将怀里襁褓中的婴儿扔向杜文化,叫道:“叔叔!仁儿交给你了!秀郎等我!”拔出短刀就刺向自己的心窝,一股鲜血溅了杜文化一身。杜文化一呆,低声哭道:“大哥大嫂都走了么?小弟要此残身何用?国破家亡,民不聊生的,只有蝼蚁才苟且偷安。”拔出宝剑就要自刎。不过这当儿岑毓然已经有了防备,一铜钱将杜文化宝剑打断,冷笑道:“蝼蚁尚且忍辱苟且于世,何况男子汉大丈夫!”杜文化哭道:“岑将军你好狠!难道岑将军就只许成全将军自己的忠,不能成全杜文化的义么?”岑毓然冷笑道:“你大哥大嫂将襁褓中的仁儿托付给你,你自己膝下也有不到半岁的义儿,你这样就撒手不管了,算什么英雄好汉,又全了哪门子义?”顿了一顿,喝道:“情况紧急,家兄进城后,我这将军之职,也就有名无实了。各位如信得过在下,且跟着在下,咱们逃亡西双版纳密林中去,谅家兄一时也找不到,那时咱们再见机行事。在座诸位如有走漏风声的,休怪在下的宝剑不认人。”言毕宝剑一挥,将一张红木桌子劈为十六块。 岑毓然当下率领两部人马亲信共计百余人冲出大理城。守城的士兵见主帅带着一小队人马,很多还是伤号女眷,心下纳闷,却哪里敢阻拦?等到岑毓英闻讯下令追捕,一行人早已不知去向。岑毓英命部下在附近搜寻一个月,未果,好在正主杜文秀伏诛,大理平南势力已经平息,自己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再追捕岑毓然和杜文化一行,不提。 如此这般过了十四年。岑毓然的儿子岑结如今已是一个十九岁的翩翩美少年,就连杜文化的儿子杜武义(义儿)、杜文秀的儿子杜武仁(仁儿)也长成了十四、五岁的少年。岑结、杜武义天性尚武,好歹也读了些诗书,那杜武仁却是从小体弱多病,不喜武艺,一心只读圣贤书。所以要是论及文章,岑结虽然因为年龄关系不弱于杜武仁,但杜武义却颇有不如了。 (未完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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