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體育報道中的問題 |
| 送交者: 彎刀 2003年01月30日03:58:15 於 [競技沙龍]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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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育報道中的種族意識問題 彎刀 2003年1月28日 在天黃昏的《把內褲當武器 》一文中(有興趣者可參見上面“導讀”中的原文),作者提到了國內體育報道中的取捨及口味問題,視角還是相當獨特的,這也是俺把此文推薦上“導讀”的初衷。但這並不是說他這文章就無懈可擊了。該文有一個相當原則的問題,俺是不敢苟同的,因此就他的“德裔越南人”的說法俺寫下了“也挑刺兒”的短評(見附後)。原以為沒有人注意這一點,但昨天fdali 上來幫作者打圓場,說他在德國住了快十年,因此同意作者“說的應該沒錯”,還附上了高歌寫的《在德國當中國人》一文(也見附後)來佐證其觀點。 高歌那篇俺早已讀過了。當時就有些看法,但因為俺不在其他地方寫貼子,所以就罷了。既然現在幾個問題同時擺出來了,俺不禁就想說幾句了。俺想說的是,即使把所有這些東西擱一塊兒,俺還是不能同意天黃昏,fdali以及高歌這些人的某些看法。特提出來就教於各位。 德語國家恐怕是世界上最排外的國家之一。這之中奧地利可能稍好一些,估計與他們國家的藝術氛圍有關。作為非移民國家,那些人們對外族人的好奇,是非常自然的心態,原也無可厚非。若這也可指責的話,那麼中國人也一樣應被指責,因為中國人早先對外國人的好奇甚至圍觀,比德語國家的人民只能有過之而無不及。此外,中國人在歐洲被人當做日本人的情形是太普通了,這似乎沒有什麼可說的,因為在歐洲到處旅遊的亞洲人多數是日本人,其次是韓國人。高歌“總覺得一舉一動都被人注意著,無法放鬆”,只不過是他(她)在那兒呆的時間太短,又處處拿美國來作比較,才會有這樣的感覺。但fdali在那兒呆了那麼久,居然沒看出該文的各種破綻,倒是令人微微驚訝。 先說高歌姑姑的例子。高歌的姑姑據說在德國“巴伐利亞的一個小鎮”上工作,他(她)舉出的姑姑的種種事例在俺看來挺真實的。然而,該文的問題出在了取材不當上,因此有誤導國人的嫌疑。fdali應知道,巴伐利亞州是德國最保守的地方,那兒的人能不能作為德國人一般的對外人反應的代表值得商榷。巴伐利亞人的舉動乃至口音,一直是整個德國,甚至於德語國家娛樂界開心的話題。所以,俺個人以為,用一個相對封閉保守地區的人們的言行來支持該文的論點是不能有代表性的,至少是不具說服力的。 那麼中國又怎樣?顯然高歌對中國人的了解遠遠不如其對外國人的了解。早先中國人的好奇甚至圍觀那才是世界上數一數二的。不去說那些邊遠地區了,就拿中國現代化的代表城市上海為例,直至80年代了,許多大學生已經考托考雞了,但他們就真的對外國人了解了嗎?80年代下半葉,一位在上海某大學的歐洲外教就曾著文報怨說,在中國的大學生以及很多他接觸的年輕人的腦袋裡面,似乎外國人就是美國人。就象高歌在德國到處被認為是日本人一樣,這位歐洲外教在上海任何地方,都被人想當然的首先認為是美國人。他在他的文章結束時大聲地問道:難道中國人除了美國對別的國家就那樣一無所知嗎? 如果高歌對中國人的了解稍稍多點,或者讀過外國人在中國的經歷的類似的文章,他(她)的旅德視角的報道一定會有所不同。 回到天黃昏的《把內褲當武器 》一文。該文抨擊了足球媒體報道中的趣味偏向現象,內容也相當不錯,但該文有一個相當原則的問題,就是作者不自覺地用輕蔑的口吻來描述他在媒體上看到的亞裔面孔的印象,說道在他看來那些象“流亡德國的越南難民””,“怎麼看也不像德國人”。這種寫法跟他想要抨擊的事件沒有任何必然的聯繫。那些亞裔人的國籍跟邵佳一的炒作更是風馬牛不相及。難道作者要說,如果是正宗的德國大姐送飯給邵就不可笑並且就會讓作者肅然起敬了?而且這一段其用筆的趣味也未見得就比他所批評的那些記者們就高些。這種具有種族優越感的言論如果是由地道的德國人口中說出,姑且不論其說法如何,俺不會吃驚的,因為許多德國人的德性就如此。然而,俺不相信現在德國的正經文章會公然以此口吻來品頭品足非德國人相貌的其他德裔族類(希特勒時代有可能)。《把內褲當武器 》一文的作者顯然並不是德國人,但他卻以高歌在其文章中告訴大家的不開化的德國人的可笑的表現來顯“幽默”,這就是十分十分錯誤的。如果此文僅是網上文章也罷了,如果不幸要發表在什麼小報上,而又不刪除那些不適當的句子的話,那中國人就比那些不開化的德國人也好不了多少。俺倒是希望高歌來讀讀此文,再來談一篇在中國當中國人的文章。 fdali先生對那些描述的贊同之所以讓人略感驚訝。記得在九十年代中期,德國境內發生過敵視非正宗德國人相貌的其他德裔族類(主要是土耳其人和越南人)的一系列為全歐洲所不齒的暴力活動。fdali和高歌的親戚朋友在德國受到的歧視或許正是那場活動前後某種程度上的犧牲品。既然fdali對德國人那種居高臨下對待你們的親戚朋友的態度很不平,為什麼你會從另一個角度來贊同這位天黃昏先生對別的族裔的歧視性描述語言呢?我們要求被人尊重,但我們首先應當學會尊重別人。 因此,fdali先生,在同讀和比較高歌先生的文章之後,俺依然認為,不是天黃昏先生“說的應該沒錯”,而是他大錯特錯了。 ---------------------------------------------- 附上述問題的辯論起始點: 也挑刺兒:德國人什麼樣兒?送交者: 彎刀 2003年1月26日21:47:14 於 [競技沙龍]http://www.bbsland.com 回 答: 把內褲當武器 zt 由 tyc 於 2003年1月26日20:47:19: 作者的基本常識也缺乏的很,什麼叫“怎麼看也不像德國人”?他知德國人什麼樣兒? 那些“流亡德國的越南難民”就很可能已入了德國籍,入了德國籍就是德國人了! 彎刀兄,他說的應該沒錯,我在德國住了快十年...送交者: fdali 2003年1月27日15:02:54 於 [競技沙龍]http://www.bbsland.com 回 答: 也挑刺兒:德國人什麼樣兒? 由 彎刀 於 2003年1月26日21:47:14: 我的親戚朋友里有不少人拿了德國籍,但沒有一個人敢在德國人面前說自己是德國人的,德國人開口閉口說:"就你長得這樣,怎麼能是德國人?",可參閱下文: http://www.clibrary.com/digest/pool/2Z153048.html 在德國當中國人 ------------------------------------------------------------------------作者: 高歌 (推薦: 一讀者) 萬維讀者網 2002年12月02日 http://www.clibrary.com 在各族裔雲集的美國東北部待慣了的我,初到德國時,非常不習慣。我上高中和大學,校園裡亞裔學生都占了相當大的比例,從來我就沒有特別感覺自己是所謂“少數族裔”。可是在德國這個非移民國家,許多城鎮幾乎還是清一色的白種人,就是在柏林這個所謂“歐洲最多元化”的大都市,亞裔也並不是那麼常見。在街上和地鐵車廂里,我經常見到金髮碧眼的女士先生,暗暗地或者毫不掩飾地打量我這個唯一的東方面孔。 到了柏林郊區的東德小鎮波茨坦,我的族裔問題就似乎更為引人注目,幾乎每星期都有一兩個好奇的人在街上攔住我或在地鐵上跟我搭茬,問我是從哪個國家來,有人甚至直率地開口就問“日本?”對這種人,我懶於解釋,看他一眼說:“不是。”他們大概一輩子都在東德某個小村莊住,沒有見過幾個東方人,對他們來說,可能很難理解我“在中國出生,在美國入籍,來德國教書”的“曲折”身世。 這種感受,似乎許多在德國的中國人都有。聖誕節假期時,我去德國南方看望我的姑姑。她在德國定居已經十多年,在以保守著稱的巴伐利亞州一個小鎮上當醫生。談起在德國的感受,她說她一直未能感到被德國白人社會所接受——儘管他們一家都已經入德國籍,兩個孩子一個在德國長大、一個在德國出生,都說流利的德語並且都是班上的好學生,夫妻兩人各自有收入不錯的高技術職業,在德國算是相當不錯的中產階級,但是她在與許多德國人的交往中,總感到自己被當成外國人。 像她所工作的那個巴伐利亞小鎮上,只有她一個亞洲人,不時有病人在走廊里追上她,問她從哪裡來,不給他們一個詳細的答案就不罷休,一定要刨根問底地把她的出生地點打聽清楚才行。更有一些德國人,看見亞洲面孔就認為他們一定是“掃地”或是“洗碗”這類不需要高等文憑的服務性工作,似乎難以置信一名亞裔中年女性竟然能在德國當醫生。 有一次我的姑父在買東西的時候,碰見一個他們孩子同學的家長,拉起家常來,她問起來:“怎麼最近沒見到你的太太?”姑父告訴她,她最近剛剛找到一份工作,但是那家醫院離家比較遠,所以一般周末才回家。 那位太太很驚訝:“她要去那麼遠的地方工作?為什麼不就在本鎮的醫院工作呢?那裡有很多空缺的職位呀?” 這一下把我的姑父也說糊塗了:“是嗎?她去問過,別人說沒有呀!” 那位太太的頭搖得像撥浪鼓:“不不,我知道,他們那裡需要很多清潔工!” 我的姑父哭笑不得:“不不,您誤會了。我的夫人是個醫生。” “啊,是個醫生?”那位太太的臉上露出驚異的表情來,頓時啞口無言。 “這種事,已經發生過幾次了。”我的姑姑在對我講起這事時,聽起來有一絲憤慨,也有幾絲無奈,“我剛去巴伐利亞那個小鎮時,在鎮上找住處,去一家德國婦女的家裡看房子,是間地下室。那位太太說,租她的房子可以,但條件是一定要每個月把他們家所有的窗戶都擦一遍。” “我一聽就說,哪有這種事?我工作忙得要死,連自己家裡的窗戶都沒時間擦,哪有時間來擦你們家的窗戶?她就說:‘你總有下班的時間吧,而且還有周末呀!’我說:‘每天我從七點工作到深夜,周末回家和家人團聚,怎麼可能有時間?” “這位夫人聽罷疑惑地問:‘那你到底是在醫院做什麼工作?’我說:‘我在醫院做醫生呀!’這位夫人聽罷後退幾步,大吃一驚地樣子說:‘哎呀,醫生女士,太對不起了,我還以為你的本職工作就是擦窗戶呢!’” “你看,又把我當清潔工了,還得找上門來住在她家免費給她幹活!” 聽到這些小故事,我也哭笑不得。這些事都不算大,但是如果一而再、再而三地發生,也會給人煩惱和困惑了。 我告訴姑姑我也很有同感,做“少數族裔”的感覺實在不好受。比如每天上班時坐地鐵時,總感到有十幾雙眼睛在盯著我看,總覺得一舉一動都被人注意著,無法放鬆。 另外,還有另外一層壓力呢:因為在德國的亞裔、華裔不是那麼多,我在“公共場合”出現時,總是不由自主地意識到別人有可能把自己當成我族裔的代表,我的行為,可能改變或者加重眾人對亞裔、華裔的看法和偏見。 有這樣的“重任”在身,我一切都得小心翼翼,注意不要在公共場合出錯或者出醜,於是一天到晚總覺得疲憊不堪。放假時回到美國,坐在紐約的地鐵車廂里,看著那些各自板著臉、讀自己的書刊報紙或直視前方的旅客們,沒有一個人看我一眼,這才發覺在公共場合不被人注意、可以完全放鬆的感覺是多麼奇妙! 假期完了再次回到德國後,我也練出了“厚臉皮”,儘量不再在乎別人的眼光和注意。在別人看我的時候,我也學會不動聲色地回盯著她或他(不知為什麼,一般是“她”),直到此人把眼睛移開為止。我發現,一般人看到我看他,會很尷尬地趕快把眼睛移開,裝作看著別處。而我的心裡總會湧出一點勝利的快感。 在我教英語的大學課堂上,我的德國學生總會問起德國和美國最大不同是什麼,對我比較喜歡哪個國家盤根究底。我一般都會談到我“在德國做亞裔”的這種感受,很直率地告訴他們,我很欣賞德國許多方面,但是這裡缺乏的是美國的多元化。我喜歡在紐約街頭漫步而沒有人看我一眼的那種感覺,在美國,沒有人奇怪我怎麼會在那裡,沒有人追問我究竟從哪裡來,沒有人不言而喻地把我當成外國人…… 只有在大家都對我的存在習以為常的時候,我才能放心地去把這個地方當作我的“家”。 多維新聞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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