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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呆正传第二章 青菜门
送交者: 阿呆的故事 2003年03月16日22:20:58 于 [竞技沙龙] 发送悄悄话

第二章 青菜门

话音未落,只见火堆旁站着一名老者,面带髭须,不胖不瘦,身形虽不是很高,却
是气宇非凡,穿一身紫色绸衣,流光溢彩,显得很是华贵,脸上却生着一对小眼睛,藏于重睑之下,让人看不到眼黑眼白。秋秋忙跳起身来,质问道:“你是什么人,如何知道入谷的路径?”那人嘿嘿一笑道:“我如何不知?范老贼十八年前缩进这????壳里诈死,老夫就已知晓,来过此谷,那时你这小丫头只怕还没生下来呢。”秋秋闻言更是吃惊,想起爹爹曾言此谷藏在群峰绝壁之间,这小破庙百年前就已绝了香烟,路径荒废,人迹罕至,除了爹爹一人,连四位师伯都不知师祖爷尚在人间,独隐于世,爹爹也正为此定居附近,称病不再出去为官,连自己也是今日才首次入谷,没想眼前此人竟早已知此秘密,不由大惊失色,急道:“那你究竟是何许人?”那人却不理她,扭头冲小和尚道:“你这小子,多半也不知道我是何人,当年便是我将你携来此谷,留给范老贼照看的。”说着走到小和尚背后,不由分说便拉开衣领,戳着小和尚的左肩哈哈笑道:“这里的几点香疤,也是我烫的记号,天下哪有在肩上烫香疤的和尚?”小和尚心想此人定知自己从哪里来的,忙问道:“那你知不知道俺爹娘在哪里?“那人道:“你爹娘?我当然知道,那范老贼心中也必清楚,你当他会如此好心,收留一名来历不明的娃娃?”说着往小和尚脖颈上一抓,拽出个玉佩,点头道:“很好,这青玉佩还戴在你身上,范老贼见了此物,心中有鬼,自然不会撵你。”秋秋怒道:“你若再骂师祖爷一句,可不饶你!”那人仰天哈哈大笑, 道:“小丫头口气倒当真不小,老夫可从未见过你这样胆大的女子,敢在我面前放肆,大话连篇,果然有青菜门下遗风。”秋秋道:“也不许你再说青菜门的坏话。”那紫衫人道:“青菜门下又如何?范老贼的徒子徒孙,个个沽名钓誉,我瞧着就有气。”秋秋再也忍耐不住,纵身欲朝紫衫人扑过去,不料脚跟尚未离地,那人扬手一点,一股劲气打在膝上,秋秋左腿一软,便重重摔倒在地,小和尚连忙过去,将她扶起,询道:“姑姑,你怎么不小心又摔着了,疼不疼?”秋秋自知武功差得太远,惨然一笑,道:“没事的,被只大蚊子叮了一口。”紫衫人不动声色,冷然道:“原来小丫头小小年纪便做了姑姑,怪不得口气如此之大,这傻小子倒对你关心得很。”秋秋低头闭目不语,小和尚问道:“这山里蚊子都很小啊,怎会这么厉害?”秋秋道:“小蚊子老得成了精,便厉害得很。”小和尚犹自难信,紫衫人冷哼了一声道:“小丫头一张嘴厉害得很,武功却是一塌糊涂。”秋秋抬头道:“我师祖爷不在此处,你来此若是想找师祖爷的不是,自应连夜赶赴杭州城中,欺负我们后生小辈又算得什么本事?”那紫衫人脸微微一红,道:“范老贼不在吗?定是躲起来不愿露头,我此来是要带这傻小子离开此谷,不妨将你这利嘴的小丫头也一并带走,嘿嘿,如此一来,范老贼想装死不见故人,也不行了。”小和尚闻得要把自己带走,面露喜色,道:“你可是要带俺去见爹娘?”紫衫人点头应道:“不错,你乖乖地跟我走,自能见着。”小和尚心中大喜,脚步便要移了过去,秋秋急道:“不要跟他走!”紫衫人道:“只怕你们想不走也不成。”说着伸指便朝二人点出,秋秋大惊, 知此人指力可隔空点穴,急中生智,将小和尚后腰衣摆抓住,拉过来挡在面前,紫衫人哈哈一笑,嗤嗤两指点在小和尚双膝,小和尚腿一软,站立不住,便要跪倒,秋秋忙将他扶稳,仍是挡在身前,紫衫人森然道:“你要逼我动手吗?哼,老夫若真要出手,便有一百个傻小子也挡不住。”说着便抬腿走了过来,秋秋反腕从怀中掏出一物,突然扬手自小和尚肩上甩出,同时向后跃起,紫衫人只见满天点点星光,叮叮作声,脸色微变,忙朝一旁跃起,身法快如闪电,却仍是反应稍慢,小腿上已中了几点细针,麻痒异常,不由大怒,骂道:“臭丫头人小鬼大,竟敢暗算老夫。”秋秋早已跃入黑暗之中,踪影全无,纵是再追也是迟了,紫衫人爱惜性命,反倒坐了下来,凝神运气,却似并无中毒迹象,放下心来,看小和尚呆在原地未动,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便道:“你这小娃娃还不错,颇为听话。”小和尚只是问道:“你几时带俺去见俺爹娘,他们在哪里?”紫衫人站起身来,随口应道:“你爹娘吗?不远不远,你站在这里莫要离开,我先去将那臭丫头捉回来。”心中却仍不放心,一指将小和尚点倒,才朝秋秋逃走的方向掠去。
小和尚躺倒在地,神志清醒,知是被人一指点倒,暗暗惊心,觉得这紫衫人似是不
怀好意,却是全身不能动弹,只好闭目养神,脑子里却是想个不停,很是担心秋秋会在山林中又摔得厉害,又是希望自己能马上见到爹娘,过了良久,腰上给人踹了一脚,手脚又能活动,却是那紫衣人转了一圈回来,显是黑夜中难以找寻,只得放弃,满脸悻色。小和尚正欲张口,紫衫人道:“傻小子,你先别问我,老夫倒有几个问题,你要老老实实回答,不许隐瞒。”小和尚点了点头,紫衫人道:“你在此谷中呆了十八年,可曾出去过一回?”小和尚摇了摇头,紫衫人道:“那范老贼平时在此,成天做些什么?”小和尚道:“他每天早晚都坐在庙里,动也不动。”紫衫人道:“哼哼,这老贼的青菜神功不知修到第几重了,却是没有授你半分武功,果然厉害。”顿了一顿,又指着身边的利利问道:“此狗可是你养大的?”小和尚茫然摇头,紫衫人道:“那定然是那小丫头带进来的。”不由面露喜色,弯腰将利利捉起,利利本已睡得香甜,突然被抓起半空,四脚乱踢,紫衫人手上微使劲,将利利弄得狂吠不已,小和尚道:“利利许是又饿得慌了,它不吃青菜的。”紫衫人狞笑道:“我才是饿得慌了,也不要吃什么劳什子的鸟青菜,正好把这卷毛畜牲一刀一刀割成几段,烤熟了吃, 味道想必不错。”声音虽不甚大,却是传得极远。
紫衫人手提利利,缓缓朝火堆走去,眼珠子却是向林子里骨碌乱转,但听不远处突地轻轻一响,便不露声色,将利利往火堆里放去,只闻一阵焦臭,却是利利尾巴给烧焦了,叫声凄厉之极,小和尚心中不忍,求道:“你若真的饿了,俺给你去捉????,掏鸟蛋烤了吃,不要把利利烤了,姑姑定要难过万分。”紫衫人摇头道:“我最爱吃烤狗肉,还定要慢慢活烤的才香。”说着将利利尾巴提起,缓缓放入火中,利利嚎叫声更为凄惨绝伦,突听近处一声大叫,却是秋秋急奔过来高喊道:“快放过利利!老混蛋,我跟你走就是。”紫衫人便随手扔下利利,一纵身便跃过秋秋身旁,如老鹰抓小鸡一般,提起秋秋手臂,又跃回火堆边上,仰天大笑,道:“老夫还能被你这小娃娃耍了不成?”说完运指如风,连点秋秋周身几处大穴,得意的道:“待老夫先吃饱了狗肉,办完几件大事,便带你们出去。”秋秋又惊又怒,
破口大骂,紫衫人毫不理睬,回头一看,利利和小和尚竟都不见了,只闻到火堆里
一股浓浓的焦臭之气,紫衫人冷哼一声,抽动鼻子,再次跃入黑暗之中,秋秋知是
小和尚救走利利,心中暗暗感激,祈盼小和尚能逃得远远的,谁料过了不一会儿功
夫,紫衫人便将小和尚揪了回来,重重摔在地上,骂道:“小????蛋胆子也不小,
在老夫眼皮底下还敢不老实,谅你也逃不出我的掌心。”秋秋看到小和尚浑身是水,狼狈不堪,正瞧自己望来,叫道:“利利游进了水潭里。”声音发颤,显是吃了不少苦头,果见利利却不在边上,心下稍宽,朝小和尚点了点头,算是感谢,又听紫衫人骂道:“在小丫头眼里你连一条狗的地位都不如,先前拿你当挡箭牌使,可半点也没把你放在心上,小????蛋倒还巴巴的讨好人家的卷毛畜牲,真是跟你爹娘一样的贱命。”小和尚听了心里大大不是滋味,张嘴问道:“俺真的很贱吗?俺爹娘也很贱吗?”说着将眼睛睁得大大的,又朝秋秋望去,秋秋连连使劲摇头,意思是说你在我心中......那个地位实在.....那个很高,口里却支支吾吾无话可说,小和尚见秋秋一会点头,一会又摇头,完全不解其意,正要张口再问,紫衫人言道:“你要见你爹娘,倒也容易,老夫有几样东西尚需讨还,既然范老贼躲到了杭州城,那就只有着落在你们身上找寻。”小和尚脱口道:“什么物事?只怕俺不知道。”紫衫人道:“头一样是....”秋秋急忙张口大声道:“小????蛋你不许告诉他,老浑蛋少打坏主意,我们便是知道东西在哪里,死也不会给你。”紫衫人脸一沉,森然道:“你当我不敢杀你?”
秋秋毫不畏惧,恨声道:“你若是杀了我,自有青菜门下来找你报仇,把你的徒子徒孙也杀个干干净净。”紫衫人冷笑道:“我若将你二人就地结果,随后远走高飞,又有何人知晓?”秋秋轩眉道:“那就不妨动手,无须多说,若想从我们嘴中套话,却是????嗅咸鱼,休想啊休想。”紫衫人眉一竖,心道:这臭丫头脾气挺硬,难以对付,不必多与理论,且来跟小和尚问话就是,于是强压怒气,对小和尚温言道:“你只需好好回答,我明日便带你去见爹娘,当年本是我将你送来此地,对你决无半点恶意。”小和尚刚才见他目露凶光,极是吓人,此刻脸上仍是阴晴不定,显是不怀好意,又听秋秋大声叫道:“小傻蛋莫要信他,你爹娘只怕十八年前就被他杀了,明日还要杀你,让你们到黄泉相见。”小和尚心中一凛,倒有九分相信,忙摇头道:“你这人很凶,青菜门下都不像你这样坏,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紫衫人顿时满腹怒气,狠狠瞪了秋秋一眼,目光似要喷火,心中却暗打主意,不气反笑,道:“青菜门自范老贼以下,个个假仁假义,祸国殃民,有何好处?我瞧这小丫头对你便是无情无义。”秋秋道:“你又在瞎说八道,我不要听你说话,再说我也不能算是青菜门下弟子。”这话其实等于承认自己对小和尚确是无情无义,果听紫衫人道:“小丫头既出自青菜门最不成器的五弟子苗茁青家中,从小自然深受熏陶,薄情寡恩,我前日在路上还听到几句歌谣,讲的便是青菜门下这一帮祸害,说是:青菜门下,一盘散沙,范贼希文,阴险狡诈,欧阳司马,醉猫迂虾,王贼介甫,自相残杀。”秋秋呸道:“放屁放屁,这歌谣应是,青菜门下,武林儒侠,范公希文,威震西夏,欧阳司马,卓然成家,王公介甫,青苗变法。”紫衫人故作无辜状,摊手道:“这话可不是我说的,我听到的就是自相残杀,嘿嘿,以前那欧阳醉猫与司马迂虾当朝之时,已是胡作非为,自从年前举荐三师弟入朝为相,更是闹得京中人人自危,天下大乱,处处怨声载道,就连对两位师兄也不留半分情面,远远贬谪异地,可是千真万确之事。”秋秋一时语塞,半晌方道:“三师伯本是一腔好意,决无私心,此中定有别情,我虽知不详尽,却万万不相信他们会自相残杀。”紫衫人道:“只怕你却还未听说,那欧阳醉猫日前在滁州城外醉翁亭被人行刺,至今生死未知,多半是王贼相暗中动的手脚,司马迂虾现正前往京师,誓要讨个说法,范老贼果然教得好贼徒弟。”秋秋闻言脸色大变,心中兀自不信,啐道:“胡说八道,我那几位师伯一向和睦相处,纵有政见分歧,也是求同存异,平日行事光明磊落,岂能作此无耻之事!再说你又从何知晓?”
秋秋今日被送至谷中,本是一百个不情愿,死活也要跟着出去看热闹,只因爹爹执意不肯让步,若非发生了天大的变故,或是有厉害的对头到来,实在难以想通,此刻听说竟是欧阳大师伯遇刺,虽隐隐有些预感,仍不免大吃一惊,却见紫衫人脸上也微微变色,强作笑容道:“此事这几日早已轰传江湖,青菜门的几名弟子都陆续赶往中原,分成两大阵营,眼看一场争斗将起,你却如何不知?”其实除了青菜门中之人外,此事外人极少得知,既连秋秋都被瞒在鼓里,又岂能传遍江湖?紫衫人虽是平平淡淡说来,仿佛煞有介事,其实心中正露杀机。秋秋并未细想,十成里倒信了九成,对爹爹与师祖爷此行不禁大为忧心,颤声道:“大师伯门下弟子众多,与二师伯交情莫逆,三师伯怎会做此蠢事?”紫衫人道:“王小贼如今贵为宰相,呼风唤雨,以前受够了师兄的气,只得隐忍不发,今日时过境迁,自要一一报复,这又有何奇怪?”秋秋急声问道:“那大师兄在京师可曾与三师伯翻脸?”紫衫人一笑道:“你说的可是那苏大胡子?他几月前扶柩返乡,与苏小胡子会合,同守父丧,却正好不在京城,否则王小贼只怕第一个便拿他祭刀。”秋秋正觉心中稍宽,紫衫人又阴阴笑道:“不过江湖上传言,王小贼也派了几名刺客入川,你两位姓苏的师兄这下恐怕已与苏老泉黄泉作伴了。”秋秋怒道;“不许造谣,我大师兄武功卓绝,怎会中宵小暗算?”紫衫人讥道:“欧阳醉翁虽老,武功也还马马虎虎,身边更是从者如云,不也给人一剑刺入后背?苏大胡子又岂能逃过此劫?”秋秋眼中模糊,流泪不止,小和尚望着秋秋,不知如何,也觉悲从心来。紫衫人负手而立,看着二人,只是默不作声,心中暗暗盘算,如何将几样宝物弄到手,不一会主意便已拿定,对秋秋道:“那王贼相定然不会放过你爹爹,想必已在江浙道上布下天罗地网,那范老贼如今已八十高龄,此番出山,我看凶多吉少。”秋秋茫然道:“怎么会是这样?三师伯为人一向方正,我还是有些不信。”紫衫人接道:“你有所不知,王贼相平日道貌岸然,一肚子却都是坏水,好容易爬到这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地位,如今处心积虑,实施新法,弄得鸡犬不宁,便是自己想做皇上,宥于门规所限,他若不将青菜门弟子斩尽杀绝,这皇帝宝座便万万做不安稳。”秋秋听此话果有几分道理,心中不再怀疑,恨声道:“他若知道师祖爷尚在人世,便不敢如此胡作非为,青菜门下弟子难道便能杀得光吗?”
紫衫人见她信了,叹道:“青菜门下虽然不肖,自作孽,不可活,老夫却也不愿看到武林多生杀劫,伤及无辜,今日特意来此谷中,本是一番好心,便是想将这傻小子接出来,与爹娘团聚,了却一桩心愿,顺便也将你带走,以免你二人早晚落入王贼手中,平白丢了小命。”秋秋狐疑道:“你岂会安此好心?说不定就是三师...王贼派来的。”紫衫人哈哈一笑道:“老夫一向独来独往,谅那王贼相还没这么大面子,请得动我。”秋秋问道:“那你从何而来?欲为何事?”紫衫人道:“我早说过十八年前便来过此谷,只因这傻小子生来便与范老贼有缘,特意送他来此,谁想老贼不念旧情,只把他当蠢驴木马来养,倒差点儿耽误了傻小子一生光阴,如今说不得,只好自己收他为弟子,做回好人,你若有意,出谷后不妨也投我门中,青菜门那点玩艺儿文不文武不武,误人不浅,趁早忘光了的好。”秋秋凄然摇头道:“多谢好意,我生在青菜门中,纵然为门规所限,不算是正式弟子,学不到上乘武功,也一直以弟子自居,决不会背叛师门,我,唉,只是好放心不下爹爹,快带我们出谷就是。”紫衫人点头道:“既是如此,我也不便强求。本来事不宜迟,应尽早出谷为好,以免夜长梦多,只是十八年前我来此谷,曾留下几样要紧的物事,待我找齐了,今夜便带你们出去。”秋秋奇道:“什么物事?本来就是你的吗?”紫衫人这才道:“那是当然,青菜门的东西老夫怎会看得上眼?”秋秋听他无时无刻不忘贬低本门,心中大不是滋味,怫然道:“青菜门下个个洁身自好,不贪不抢,本来也没有过什么宝贝,你尽管拿也就是了。”紫衫人见她中计,暗暗好笑,对小和尚道:“当年我在你身边留下来一个包袱,里面有几卷经书,一枚四四方方的白玉印章,还有一把带鞘短剑,本是想让老贼日后传与你手中,不知你可曾拿到?”小和尚一听问到自己,忙巴巴望着秋秋,秋秋不悦道:“小呆子瞧我作甚?我脸上又没画花,你没见便说没见,见过便说见过,这又有何难处?”其实秋秋今日摔跤不少,脸上只怕比花还要鲜艳些,小和尚不敢多话,便点头道:“俺都见过的。”紫衫人闻言大喜,问道:“现在放在哪里?”小和尚道:“好久以前在庙里看到过,最近却都不见了。”

紫衫人微觉失望道:“这么说你果然见过,那你可知道老贼有什么特别的藏物之处吗?”小和尚摇了摇头,道:“俺不知道,每年他去外面,都会带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回来,有的就放在庙里,有的却再没见过第二次,准是烧掉了。”紫衫人沉吟片刻,又道:“有些什么东西?”小和尚抓了抓头皮,道:“有能点起火的水啊,长得像人的树根啊,几卷书啊,对了,每次还总有几件新衣裳,。”秋秋插口道:“想必都是我爹爹准备的,哼,这几年每到春天我都要缝好多套衣裳,爹爹说是赈济灾民,原来是给你这傻蛋做的,今日洗那臭衣服时竟丝毫未看出,快拿工钱来。”小和尚低头吃吃道:“这衣裳是你缝的吗?这俺倒不知,本来两只袖子都缝死了,是俺拿刀割开的,工钱是什么东西?”秋秋脸红了红,道:“好没良心,不给工钱不说,还嫌我做得不好。”紫衫人大不耐烦道:“这些东西怎算得稀奇古怪?还有什么快说。”小和尚道:“嗯,还有映着人影的布啊,却不能穿,连袖子都没有的。”秋秋又气道:“那是我娘的画像,小????蛋不许再提。”紫衫人眼睛一亮,喝道:“不许打岔,你娘的画像却又如何?傻小子,你是何时见到此物的?”秋秋噘嘴不言,小和尚道:“大约一年多以前。”又歪头想了一想,突然大叫道:“啊,俺记起来了,那天俺在香案上看到那块布时,旁边就放着几卷书,一把短剑,还有一块四四方方的石头。”紫衫人大喜,追问道:“后来呢?”小和尚道:“俺不是说过,最近都不见了呀,你怎么忘了。”紫衫人哼道:“原来你消遣我来着。”秋秋咦了一声道:“既与我娘的画像搁在一起,这些东西只怕都是师祖爷自我爹爹处取来的,定然不是你当年留在谷中的旧物。”紫衫人眼珠一转,道:“当年我裹那包袱本就是用的一块画布,画中人乃是一名美貌女子,与你长得嘛,嗯,也还很像,不过你如何知道那一定是你娘的画像?”秋秋毫不怀疑那画布确是自己见过的那幅画,便道:“我在爹爹书房见过,却是在小傻蛋之前,不信你再问问他。”紫衫人道:“那画布倒也罢了,包袱里面的东西我今日却是非要找着不可。”小和尚奇道:“那布原是个包袱吗?俺瞧着的却是一个卷轴。”紫衫人忙道:“想必是范老贼送出去叫苗茁青做成了卷轴。”秋秋心中已然起疑,冷冷看着紫衫人,不再言语。
小和尚道:“大约半年以前师...祖爷曾拿出那把短剑把玩,从此再未见过,你若
不信,何不自己去找?”紫衫人叹道:“适才老夫一进谷便到庙中仔细搜寻过了,
除了蒲团香案,两张木床,四壁空空如也,一无所获,想来老贼在此地必有隐密藏
物之处,小师父能否再想上一想?”语气竟变得十分客气,小和尚却仍是断然摇头
道:“便是有,俺也不知道。”秋秋突地插口言道:“我倒也见过这几样东西,却
不是在半年前。”紫衫人动容问道:“你真的见到?什么时候?”秋秋道:“就在
半日之前,爹爹与师祖爷出山之时,手中便拿着一个包袱,里面几样东西,不长不
短,想必便是你要找的物事。”紫衫人诧道:“果有此事?那范老贼好大胆!哼,
你若是在欺骗老夫,可饶不了你!”秋秋鄙夷道:“我骗你作甚?我又不贪图什么
宝贝,你若不信,尽可以自己去找师祖爷问个究竟。”紫衫人脸色微变,不过一眨
眼功夫,又道:“范老贼离去时,只你一人在旁边吗?”秋秋撇一撇嘴,道:“这
小傻蛋可也在的,你问他就是。”紫衫人眼光一转,伸指对小和尚道:“你可曾见
到此物?”当时景象小和尚脑子里已记不大清,仅记得秋秋曾对自己甜甜一笑,偷
眼看看秋秋,又见秋秋对自己甜甜一笑,忙点头含糊道:“手中确是有个包袱。”
紫衫人顿时泄气,满脸沮丧,恨恨道:“原来老夫算来算去,却没料到姓范的将其
视若性命,藏在谷中都不能放心,嘿嘿,若是我传讯出去此物重现江湖,不出几日
天下绝顶高手都会赶来,只怕朝廷也要派十万大军围剿。”秋秋好奇道:“师祖爷
真会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宝贝吗?竟要惊动朝廷?”紫衫人甩手道:“范老贼当年曾指挥十万大军,手下战将如云,袍泽遍布天下,岂是易与之辈,朝廷怎敢小觑?”秋秋惑然道:“师祖爷对朝廷一直忠心耿耿,苦守在边境塞外多年,怎会为不利于朝廷之事?”紫衫人冷笑道:“朝廷,朝廷,其实只是一人的朝廷,做皇上的又有哪天不在担心臣子谋反?寝食难安?若不是范老贼功高震主,更遭夏竦栽账告密,十八年前又怎会甘心诈死让皇上安心?”秋秋茫然道:“可如今已换了年轻的新皇上,难道还怕一个八十岁的老和尚会纂他的宝座吗?”紫衫人道:“昔年朝中尚只有欧阳醉猫为范老贼臂膀,老贼一死就不足为患。如今眼看着青菜门下在朝野江湖上势力日大,皇上哪一天又能安心?好在青菜门几名不成气的弟子互不服气,拜王安石为相,本就是一石二鸟之计,要逼青菜门自起内讧,果然将欧阳司马都撵出京城。若是皇上得知范老贼尚在人世,号令青菜门下归于一心,手中更握有天下重宝,若能睡上一天好觉才是怪事。”秋秋道:“我只是不信,皇上会对师祖爷怕成这样。”紫衫人长叹道:“你年幼不知,昔年西夏在西北边陲立国,进犯中原,朝廷大军全军覆没,若非范老贼屯兵延州,大宋江山岂能安稳至今?正因他用兵如神,歼敌无数,令西夏军中闻风丧胆,称小范胸中自有十万甲兵,如此人物,青菜门下弟子谁能比得?”秋秋听得神驰不已,遥想师祖爷当年,果然是位大英雄,便道:“那夏竦是何人物?为何要陷害师祖爷?”紫衫人道:“那夏竦本是安抚招讨使,指挥无方,不明地势,白白让泾原一路的韩琦大军送死,回朝论功行赏,范老贼升为参知政事,夏竦却连枢密使的位置也丢了,心中妒恨,便伪造谋反信,告他结交朋党,欲废帝自立,皇上本来不信,恰好宫中又失...”讲到这里,紫衫人突然惊觉,立刻住口不言,秋秋忙追问道:“宫中失却何物?”紫衫人眼皮一翻,脸色如常,道:“此事关系重大,不宜多谈,总之范老贼唯有一死方能示其清白,只是心有不甘,倒想出这诈死的法子,连弟子都瞒过了,果然手段高明。”秋秋奇道:“那却为何不瞒着我爹爹?”紫衫人道:“那定是范老贼的安排,留他在旁作伴,苗茁青当年刚中进士三甲,便称病不仕,,皇上自然不作挽留,从此偏居瑾县一隅,也就不易泄露风声。”秋秋道:“三师伯也曾在瑾县为官,却也不知悉此事。”紫衫人点头道:“王小贼野心勃勃,范老贼自然怕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说完抬头看看月色,接道:“既然今日范老贼自行携宝出谷,我也莫须久留,即刻出去罢了,你们二人不如同我一起出去。”二话不说便伸手将二人肩头抓起,双脚一点,朝夜空跃去,踏月光飘然而行,秋秋大惊,哭叫道:“利利!利利!!”紫衫人毫不理会,只是前奔如飞,小和尚听得耳边飕飕生风,如同小鸟一般自在,感觉奇好,心想这就要去见爹娘了,尚有几分欢喜。秋秋却是嗓子都要喊哑了,想到把利利孤零零的扔在这里几天,定要饿死无疑,肠子都要哭断了,虽然心中也关心爹爹和师祖爷安危,与利利毕竟感情深厚,与众不同。秋秋哭得也困了,闭眼睡去,梦中仍在呼唤利利,小和尚听得心中也感愧疚,自己方才好容易将烧的皮焦肉烂的利利抢出,跳进水潭里刚浸下进去就被紫衫人揪出水中,此刻也不知是死是活。也不知奔了多久,身子突地停下,只觉眼前一亮,脚下发软摇晃不定,二人同时摔倒地上。
砰砰两声,底下却似木板拼成,秋秋便惊醒过来坐起,只见四周蜡炬通明,一张八仙桌上摆设华丽异常,只是眼前发花,晃个不停,仿佛是在舟中,朦胧中正听一女子喜道:“侯爷回来了,事情定然办得顺利。”声音甚为悦耳,紫衫人哼了一声,不悦道:“不用提了,快快开船,再弄些吃的来。”那女子轻声应道:“是。”便听脚步声渐渐远去,桨声随之响起,船行甚快。秋秋突然开口叫道:“快将穴道解开,我不逃走便是。”紫衫人闻言回头怒道:“小丫头再叫我将你的嘴也封上。”秋秋知他对自己不怀好意,此刻只有忍耐,改问道:“这船可是往杭州而去?”紫衫人冷冷道:“等靠了岸,你就知道了。”便不再理她,一会儿来回踱步,一会儿坐在桌边发呆,那女子将几样菜肴送了上来,倒好了酒,紫衫人仍沉思不已,那女子温言道:“侯爷请用膳。”紫衫人却猛然将桌子重重一拍,杯碟顿时跳起,一片狼藉,三人都吃了一惊,只听紫衫人摆手大声道:“吩咐转舵,改向杭州。”那女子愣了一愣,也不多问,低头道:“是。”便又走出舱外,不一会船便转了个方向而行。那女子又回舱中收拾桌面,秋秋瞪了紫衫人一眼,道:“你对女子都这样凶吗?”紫衫人扬首眯起眼睛,目光如刀,在秋秋身上游移,秋秋只觉毛骨悚然,道:“你想做什么?快将我送到杭州去,下了船我再也不要见你。”紫衫人冷冰冰道:“你想与范老贼相见,却也不急在一时,杭州城外老夫有老大一片庄子,先送你去盘桓几日,若是查知你方才乃是撒谎,你今生便休想见到你爹爹了。”秋秋浑身激凌凌打了个寒战,感觉有一把刀已架在了自己脖子上,直冒冷气。小和尚突然道:“那俺能见到俺爹娘吗?”秋秋本来脸上失色,赶紧定下神来,紫衫人却没多理她,对小和尚道:“好,我现在便让你去见你爹娘。”说罢站起身来,向这边走过,嘿嘿一笑,满脸邪气,伸指在小和尚身上又点上几处,小和尚闷哼一身,坐也坐不住了紫衫人抬脚将他兜腰勾起,然后弹腿踢出,小和尚像一只皮球直直飞出舱外,秋秋
惊呼一声,只听外面啪叽一响,再无动静,不知不觉流下泪来,可怜他至死也没明
白自己的爹娘早就已不在人世了。小船悠悠,顺水而流,月儿弯弯,五更正寒。紫
衫人转过头盯着秋秋,狞笑道:“老夫向来言出必践,这几日你最好乖乖听话,若
是着急见你爹爹,起心溜走,定落得同样下场。”秋秋嘶声道:“老贼你好歹毒,
不如将我也投入江中,休想拿我交换重宝,青菜门下死也不惧,还怕什么?”紫衫
人讥道:“青菜门下代代有人装死,难道还稀奇吗?范老贼便是个例子,范老贼的
师父也是位贪生怕死的亡国之君,不愿当阶下囚,又不肯舍身成仁,诈死遁往渤海,苟延残喘,这些年来贵门四弟子也在江湖上不见踪影,多半又躲在哪里装死,果然是青菜遗风,今日连门中的小丫头也要诈死,我看青菜门不如改成乌龟????门,更是名符其实。”秋秋大怒,奋起全身力气往窗口撞去,奈何双腿无力,只重重地摔在船板上,顿时晕了过去。紫衫人未料到秋秋如此刚烈,不禁一愣,摆手让身边那女子去取冷水把秋秋浇醒,那女子应声去了。
正在这当儿,突听远处水声大作,紫衫人眉头一皱,往舱外张望,只见晓雾中一只
快船驶近,船上仅一点灯火,待到近前看得分明,却是船头立着二人,一高一矮,
那矮的似是名小童子,约莫八九岁年纪,左手提一盏灯笼,船行虽极速,灯光却是
纹丝不动,紫衫人正暗暗称奇,那个高些的清瘦黑影突然发话道:“前面舟中人可
是姓朱名留侯,江湖人称紫衣侯的朱侯爷?小弟今夜来得冒昧,不知侯爷可有幸移
船与小弟作一番月下清谈?”声音清朗,显得中气十足,紫衣侯见多识广,不敢大
意,拱手道:“请问阁下来自何方,所为何事?与在下可曾相识?”那来人朗声答
道:“小弟复姓慕容,单名一个博字,姑苏人氏,与侯爷素昧平生。”说话间两船
已并在一处,首尾相接,紫衣侯闻言双眉一挑,心道此人惫夜来访,名字甚为陌生,只怕来者不善,身边却仅携一名小童子,如此托大,不可等闲视之,便道:“阁下若是特意为老夫而来,不妨过来一叙。”那人点头道:“如此叨扰了。”腿已跨上船来,小童子紧紧跟上,二人生得甚为相像,均是长方脸,丹凤眼,长者约三十来岁年纪,似是父子二人。紫衣侯右手伸出,好似要扶那人一把,那人左手微抬,两只手搭在一起,紫衣侯但觉右臂猛的一震,好容易才勉强稳住,脸上变色,强笑道:“阁下身负如此武功,在江湖上定非无名之辈,为何老夫从未听人说过?”那人微微一笑道:“小弟与犬子一向在苏州参合庄读书种田,极少出门走动,侯爷结交俱是高人异士,自然不知小弟贱名。”
紫衣侯道:“慕容先生过谦了,五更来访,不知有何见教?”慕容博微一点头道:
“小弟此来确有一事相求,适才在江边远远闻到侯爷言及青菜门下多是贪生怕死之
徒,其后又住口不言,小弟对青菜门下弟子素所景仰,颇愿得闻其详,特意起锚过
来相询。”紫衣侯暗道此人耳目之灵当真骇人听闻,脸皮之厚也算是天下罕见,看
他明明是追踪自己而来,若说真是听到自己话语后才从岸边启航追赶,只怕此刻还
未到江心,却是不好点破,于是不动声色道:“原来阁下为此而来,青菜门下弟子
擅长装死,眼下就躺着一个,当知老夫所言不虚。”手指向着地上昏迷不醒的秋秋,慕容博故作惊讶道:“这女子怎会是青菜门下弟子?侯爷莫非在开玩笑?”紫衣侯脸一沉道:“这丫头乃是青菜门下五弟子苗茁青的千金小姐,算得上半个青菜门下。”慕容博摇头道:“非也非也,青菜门下弟子向来皆是须眉男儿,代代都是人中豪杰,侯爷定是耍笑。”紫衣侯淡淡道:“你若不信,也就罢了。”慕容博道:“青菜门范希文老前辈十八年前以国家社稷为重,个人生死为轻,舍身成仁,让小弟好生钦敬,依侯爷所言,竟也是位贪生怕死之徒?”紫衣侯心中一动,这才算问到正题上
来了,道:“阁下果然厉害,老夫不愿多谈此事,就当我先前所言俱是放屁,不知
还有何见教?”慕容博仍是摇头道:“侯爷在江湖上一言九鼎,岂会空穴来风,作
此无稽之谈,小弟猜测其中定有缘故,想必侯爷心有顾忌,不欲与外人道也。”紫
衣侯脸一白道:“就算如此,又当如何?”慕容博道:“小弟曾听人谈及,范老前
辈在邓州仙逝时尸骨无存,还有几样宫中之物也同时在江湖上湮没,侯爷是否听说
那几样东西的下落?”紫衣侯冷然言道:“阁下问错人了,老夫丝毫不知。”慕容
博道:“小弟实在问得冒昧,不过此物与我大有干系,不得不问个究竟,心想侯爷
既知道范老前辈的生死,对其遗物下落也该知悉一二,说不定便在此船之中,也不
稀奇,小弟颇想借来一观。”紫衣侯甩手愤然道:“阁下若是不信半句老夫所言,
尽可以来搜,何必拿话套我?”满脸俱是怒色,绝无半点作伪,慕容博看在眼里,
已知大概,便哈哈笑道:“小弟本是开句玩笑,侯爷何须动怒?既然如此,小弟就
此告辞,还望侯爷多多包涵,恕罪则个。”说罢一抱拳,扭头便跨回己船,那小童
子提着灯笼随后跟上,临去时有意无意又回头盯了地上的秋秋一眼,只见慕容博站
在船头,挥袖往舷下轻轻一拂,小船去势如飞,瞬间不见踪影。紫衣侯仰天叹道: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江湖中果然藏龙卧虎,新人辈出,看来我的确是老得不中
用了。”
紫衣侯道:“慕容先生过谦了,既然素不相识,五更来访,不知有何见教?”慕容博颔首道:“小弟此来确有一事相求,适才在江边远远闻到侯爷言及青菜门下多是贪生怕死之徒,其后又住口不言,小弟对青菜门下弟子素所景仰,颇愿得闻其详,特意起锚过来相询。”紫衣侯暗道此人耳目之灵当真骇人听闻,脸皮之厚也算是天下罕见,看他明明是追踪自己而来,若说真是听到自己话语后才从岸边启航追□,只怕此刻还未到江心,却是不好点破,于是不动声色道:“原来阁下为此而来,青菜门下弟子擅长装死,眼下就躺着一个,当知老夫所言不虚。”手指向着地上昏迷不醒的秋秋,慕容博故作□讶道:“这女子怎会是青菜门下弟子?侯爷莫非在开玩笑?”紫衣侯脸一沉道:“这丫头乃是青菜门下五弟子苗茁青的千金小姐,算得上半个青菜门下。”慕容博摇头道:“非也非也,青菜门下弟子向来皆是须眉男儿,代代都是人中豪杰,侯爷定是耍笑。”紫衣侯淡淡道:“你若不信,也就罢了。”慕容博道:“青菜门范希文老前辈十八年前以国家社稷为重,个人生死为轻,舍身成仁,让小弟好生钦敬,依侯爷所言,竟也是位贪生怕死之徒?”紫衣侯心中一动,这才算问到正题上来了,道:“阁下果然厉害,老夫不愿多谈此事,就当我先前所言俱是放屁,不知还有何见教?”慕容博仍是摇头道:“侯爷在江湖上一言九鼎,岂会空穴来风,作此无稽之谈,小弟猜测其中定有缘故,想必侯爷心有顾忌,不欲与外人道也。”紫衣侯脸一白道:“就算如此,又当如何?”慕容博道:“小弟曾听人谈及,范老前辈在邓州仙逝时尸骨无存,还有几样宫中之物也同时在江湖上湮没,侯爷是否听说那几样东西的下落?”紫衣侯冷然言道:“阁下问错人了,老夫丝毫不知。”慕容博道:“小弟实在问得冒昧,不过此物与我大有干系,不得不问个究竟,心想侯爷既知道范老前辈的生死,对其遗物下落也该知悉一二,说不定便在此船之中,也不稀奇,小弟颇想借来一观。”紫衣侯甩手愤然道:“阁下若是不信半句老夫所言,尽可以来搜,何必拿话套我?”满脸俱是怒色,绝无半点作伪,慕容博看在眼里,已知大概,便哈哈笑道:“小弟本是开句玩笑,侯爷何须动怒?既然如此,小弟就此告辞,还望侯爷多多包涵,恕罪则个。”说罢一抱拳,扭头便跨回己船,那小童子提着灯笼随后跟上,临去时有意无意又回头盯了地上的秋秋一眼,只见慕容博站在船头,挥袖往舷下轻轻一拂,小船去势如飞,瞬间不见踪影。紫衣侯仰天叹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江湖中果然藏龙卧虎,新人辈出,看来我的确是老得不中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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