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萬維讀者為首頁 廣告服務 聯繫我們 關於萬維
簡體 繁體 手機版
分類廣告
版主:彎刀
萬維讀者網 > 競技沙龍 > 帖子
我想告訴你,我不配做你的兄弟2(ZT)
送交者: 溜肩膀 2003年03月18日10:51:19 於 [競技沙龍] 發送悄悄話

周圍的人把小偉拉開,重重的扔到地上。只見矮個子晃晃悠悠的爬起來,跪在地上,左
眼插着我家的防盜門鑰匙.
所有人都傻了,包括兩方的的人和我自己。我做夢都想不到小偉會這樣用我的“鑰匙”,
我愣愣的看着我的鑰匙鏈在矮個子臉上蕩來蕩去,腦子裡一片空白。
雙方沒有一個人說話,只有矮個子低沉的嗚咽聲和不知發生什麼事、縮在長椅下的六子的
哭泣聲在迴蕩。
對方已經有人嚇的一邊慢慢蹲下一邊後退,大家的目光都不停的在小偉和矮個子之間遊走
。兩個人過去扯着矮個子的上衣向後拖,移動中鑰匙從傷口中脫落下來,血水像一條小溪
,傷口血肉模糊,看不清到底怎樣,嘩啦一聲一串鑰匙掉在水泥地上。矮個子疼的大喊一聲
,狠狠的抽了扯他的人一記耳光,同時衝着小偉所在的方向大罵:“孫子我????媽,我要宰
了你。”
“把他抬車上去!”大腦袋強自鎮定控制着聲音不高不低。然後拿起刀向小偉走去……
.
“六子快走,管片兒的(警察)來了!”我急中生智衝過去從長椅下面一把揪出六子,扯
着他就向反方向跑,六子被捅了三刀,全在後背上,血把T恤濕透了一大片。
當時是傍晚,暮色低垂,不遠處有一群人飛快的衝過來,看不清事什麼人。大腦袋也許真認
為是警察來了,或者不相信我想他也不想再多耗下去了。大腦袋拎起刀拔腿跑上一輛車的
駕駛座,其他人七手八腳的也衝上車。
我和六子跑了幾十米,回頭看見對方已經開始逃跑了,於是我們就停下來,六子就地坐下,
大口喘氣。他的呼吸聲里有嘶嘶的聲音,可能是傷到肺了。這時遠處跑來的一群人已經沖
倒近前,原來是痢疾帶了一群人沖了過來。現在我才想起來一直沒有看到痢疾。
對方的人急急忙忙往車上擠,最後剩下兩個人扶着矮個子上車,一個在車上拉,一個在下面
推。矮個子剛上車,下面那個推他的人還沒上去,痢疾已經帶人衝到車後面,磚頭和木棍已
經砸碎了後擋風玻璃。大腦袋早就把車發動起來,一溜煙開走了。只剩下扶矮個子上車的
那個臉色蒼白的男孩還留在原地,驚慌失措的看着十幾個人,十幾把刀向他圍攏過來,嚇得
發不出一絲聲音。
男孩顯得有些瘦弱,一雙像女孩一樣漂亮的大眼睛,濃濃的眉毛,嘴唇緊緊的繃着,喉結緊
張的上下游動。這不是——阿遠嘛!
痢疾高高舉起了西瓜刀,刀在路燈的光下晃出一道亮光,我驚的頭髮都炸起來,脫口就喊:
“別,別……”
“痢疾。”與此同時,我聽見了小偉的聲音,“他一直沒動手。”
痢疾這才想起小偉還在牆邊倚着。痢疾收起刀,一把抓住阿遠的頭髮,其他的人也分別抓
住阿遠的領口和胳膊,連拉帶扯得的帶到小偉面前,小偉已經被人扶到長椅上。我也扶着
六子做到長椅上。
“你認識他”,痢疾陰鬱的刀條臉緩緩轉向我,手指阿遠,頭微微傾斜,很有興趣的看着我

“認識。”我被他看的發毛,小聲說。
“啪”一個大耳光在我右耳上炸響,然後隨之而來的是火辣的刺痛和尖銳的耳鳴。痢疾下
手真他媽重。
我斜低下頭,把目光投下別處,一言不發。
“哎你過來,你叫什麼呀?”這時小偉遠遠的問我。
“小哲。”說着我走道小偉跟前。
“你認識那個大腦袋”,小偉的眼睛一下子變得非常亮,雖然不是目露凶光,但還是看
得我一凜。不知道他是怎麼看出來的。
“認識。”我只好實話實說。
痢疾一腳踹在我的肚子上,我一屁股坐在地上,暗暗罵痢疾家十八代祖宗。
“他們怎麼知道小偉在這兒的?”痢疾問。
“我他媽哪知道!”我也急了。合着認為我和大腦袋串通,那我還不得馬上就被打死


“行了,趕緊走吧,回頭別真把狗子(警察)招來”,小偉說,“我看六子不行了,先去醫院。”
然後對我說:“你的這哥們今天一直沒動手,我也不會動他。呆會兒你和他先回去,
你幫我問問今天西郊這幫人為什麼來的,明天我到學校找你,謝了啊。你和六子是一個班嗎?”
我告訴小偉我在哪個班,同時心裡暗暗打鼓:明天才真死定了,他們都認為我和西郊
的串通。
我一回頭,看見痢疾正朝我開心的笑了一下,我心裡更寒了。
“哎你叫什麼來着?叫小哲是吧!”小偉說:“痢疾,從現在起小哲就是我弟弟,你
們多照顧點。”
痢疾很疑惑的看着小偉,小偉一笑。痢疾轉過頭,看我的眼神還是冷冷的。
回家的路上,我騎車帶着阿遠,久別重逢的喜悅被驚魂未定的惶恐所取代,兩個人都沒
怎麼說話。到了家裡已經是晚上8點了,我們倆飢腸轆轆。老爸到工程工地去了,家裡就我媽在。一進門我就開始嚷嚷:“媽,我餓死了!你看誰來了!”
“天天這麼晚,天天這麼晚。就知道打籃球, 我看你期末能排第幾!你爸在家的時候
你怎麼不敢?”媽媽一邊嘮叨,一邊從廚房端出一杯水:“哎呀,小遠。你怎麼今天來了。”

我父母和阿遠的父母都是同事,我媽從小就挺喜歡阿遠和他妹妹,我想可能是因為她
沒有女兒吧,她挺羨慕人家又有兒子又有女兒。
媽媽把阿遠拉到沙發上坐下,就開始一連串的問東問西:“你爸你媽好不好?你坐什
麼車來的?你小妹妹上幾年級了?你吃晚飯了嗎?你家是不是下個月就搬來?……..咦?你這麼晚到南郊來玩明天不上課?”——當教師的老媽終于敏銳的發現了問題。
“啊,阿、阿姨,是這樣的,明天我們學校老師教師節倒休。”一貫聰明伶俐、討大人
喜歡的阿遠終於恢復了常態(多年撒謊的功夫沒有落下),既回答了敏感問題又恰如其分的轉移了話題。
老媽果然順着我估計的思路發展下去:“你看西郊的學校教師待遇就是不錯,教師節
有倒休,我們這兒畢業班天天加班組織複習,星期日我還要到你張阿姨那兒要考試卷子,哪有時間休息。”張阿姨是我媽的同學,在市重點中學教書,我媽經常去找市重點試題給她的學生補課。
“就是,現在就是不公平,我們老師還發了好些東西呢!……..”,阿遠這傢伙有點發揮過了,我給他使了個眼色,他這才收住。
“媽,你快點,我們都餓死了!每天不是提考試就是提你的學生。”
不一會飯菜端上了桌,我和阿遠狼吞虎咽的吃着,不時互相看着傻樂一下:是呀,能平
安回來就不錯了。
老媽已經吃過了,在旁邊高興的看着我們吃,一邊不停的給阿遠夾菜,一邊數落我。我
老媽有個過人的本領,就是能發現到家裡來的我的每個同學身上的優點,然後和我的缺點比較。今天也是如此,儘管好幾年沒見阿遠的,我媽還是有說的:
“你看小遠穿衣服多乾淨,你這麼大了也不自己洗衣服,天天象個泥猴,一點也不住意
,想讓我給你洗到30歲呀…….”
我看了阿遠一眼,這小子真是挺乾淨的,居然還穿了一條白褲子。我心裡暗想:我能
不髒嗎?被人一腳踹到地上,要是仔細看身上還蹭着血呢!一想到身上有血,我馬上不想吃了——我得趕快把衣服上的血洗掉,否則被老媽發現就解釋不清了。對了,還有那把鮮血淋漓的鑰匙。
我急忙回到自己的屋裡,以最快的速度換了一條褲子,把髒褲子有血的地方迅速洗淨,
然後丟到洗衣機里:“媽,我把褲子放到洗衣機里了,你幫我洗一下。”
“今天進步了,知道自己把衣服放洗衣機里了。”老媽在外面回答。
晚上我和阿遠住在我的小屋,聊到深夜。天南地北一通神侃,我也終於明白了今天事
情的起因。原來整件事是和一個叫燕子的女孩有關。(為什麼大多數打架都是與女孩有關?)
燕子是原來在西郊很有名。她高我一屆,現在應該上初三。原來在西郊時見面沒說過話,但是有關於她的傳言很多,所以我對她也算略知一二。
燕子這種女孩通常被稱為“大喇”,其實這個詞是多指那些風流成性的騷貨。但用在像燕子這樣上初中的小女孩來說,也就是因為她們找過幾個男朋友,穿着打扮時髦一點而已。按照今天的眼光,他們應該是美麗時尚,敢愛敢恨的可人女子,只是當時人們不懂欣賞罷了。燕子好像發育的比其他女生早很多,一張漂亮的瓜子臉,眼睛笑起來是彎彎的,胸脯稍稍鼓起,腿很長,腳踝上還繫着兩根紅線繩。燕子好像挺能打架,我又一次看見她打過一個高年級的女生。
有關燕子傳言的最原始資料我想來自於我們一個同學的母親。那時我們的父母經常
左班車上下班,單位的班車有兩輛,其中一輛乘客多數為女性,於是這兩女士班車便成為絕大多數小道消息的發源地。有關燕子的傳說就是由一個女同學的母親很嚴肅、很秘密的透露給另一個女同學的母親,然後由這位母親在教育女兒時作為反面教材很嚴肅的透露出來,繼而再由我們這位女同學很嚴肅、很秘密的告訴別人,進而成為盡人皆知的秘密:
據說是燕子在小學四年級的時候被一位30多歲的中年人看中,以每次見面給她20塊錢為許諾廝混過一段時間,其中細節如何不得而知,但從我們同學那位年過中年、以“破嘴”著稱的母親嘴裡傳來,相信一定非常“精彩”。
這次打架是由於六子欺負了燕子的一個姐妹,於是燕子幫她出頭,找了大腦袋和矮個
子來教訓六子。好像矮個子追了燕子很久(難怪這麼賣力氣)。據說六子向這位姐妹吹噓說自己是南城的老大,非常能打,加上家裡很有錢,因此非常有名。他說想和這位姐妹交朋友,還說要帶她到上海玩。女孩看他又年輕又有才華於是芳心暗許,結果被六子給“弄”了。——我不知道阿遠為什麼要用“弄”這個字眼,讓我很難理解確切的含義。當時阿遠的口氣顯得非常老練、還帶着幾分不屑,所以我也不好意思顯得非常幼稚的追問下去。於是六子到底如何“弄”了這位姐妹成了千古之謎。
“那這事和你有什麼關係,你跟着瞎起什麼哄?”我非常不解。
“以前有一段時間燕子是我女朋友。”
“還女,女,女朋友?!”我又是驚訝又是欽佩,大感興趣,一定要問個明白。阿遠推三阻四不肯說,不過奈何不了我死纏爛打終於不情願的招出幾個片斷,經過我的整合現整理如下:
阿遠和燕子同屬一個學校田徑隊——阿遠百米速度非常快,在學校乃至區里出類拔萃
;燕子美腿細長,腰肢婀娜是一名跳高的好手。經常的集訓讓兩人有機會在一起,認識兩周以後,燕子對阿遠漸生情愫,而阿遠還蒙在鼓裡,渾然不覺。終於有一天,在結束訓練後,幾個人坐在學校體育室的跳高墊子上休息,燕子緊緊挨着阿遠坐着喝水,嬌喘吁吁吐氣如蘭。柔軟的海棉墊子和女孩的氣息讓阿遠馬上五迷三道。其他同學和阿遠一樣還是人事不懂的小雛,一幫人在墊子上瘋狂打鬧,髒話不絕。
阿遠正要保持清醒向旁邊挪一挪,燕子突然開口:“阿遠,如果我說我想‘倒磕’你,你信嗎?”(倒磕是那時流行的詞,“磕”是指男孩追女孩,“倒磕”則是指女孩追男孩)
阿遠被這樣“通俗”的表白驚的手腳冰涼,不知如何回答,稍加思索,阿遠非常不解風情的說:“我信。”
不過這樣的答案已經讓燕子很滿意,燕子嫣然一笑,阿遠也僵硬的笑了一下,半晌無語。

再後來就是一天下午沒有課,兩人約好去鐵路邊“壓鏰”。壓鏰就是把一分、二分和五分的硬幣放到鐵軌上,等火車碾過去之後在撿出來,硬幣已經被擠壓成薄薄的鋁片。其實這是一種非常無聊的遊戲。
那天太陽很大,兩人在鐵軌邊玩了一會兒,覺得索然無趣,燕子提議到處走走。兩人像80年代電影中剛剛經人介紹見面的青年男女,尷尬、機械卻又強自鎮定沿着鐵軌旁的小路向前走。
“拉手了嗎?拉手了嗎?”我有點着急,催促阿遠快講。
“聽着聽着,你丫激動什麼?”
那天天氣巨熱,阿遠的塑料涼鞋裡進了沙土,加上汗水很快和了泥,阿遠越走越彆扭,燕子也覺得一點沒有想象中的浪漫。終於前面出現了一條小溪(真他媽太巧了,但確實如此),水深剛沒腳踝。兩人歡快的走進水裡,清涼的感受讓燕子對浪漫還有一點信心。頭頂上方是通火車的高架鋼橋,腳下是潺潺的小河,不時有小蝌蚪在腳上碰來碰去。周圍的藤蔓水草和岸邊的灌木郁郁青青,還有一輪美麗的……大太陽。
突然燕子對阿遠說了一句話:“我想………”正好一列火車從正上方飛馳而過,淹沒
了所有聲音。
兩人又對喊了幾句,當然什麼也聽不到。
燕子突然撲上來,手扶着阿遠的肩,結結實實的在阿遠的嘴上親了一下,阿遠的腦子“
轟”的一下,然後一片空白,就這樣稀里糊塗的獻出了自己的初吻。後來燕子還主動要求阿遠摸一摸自己的腿,阿遠哆哆嗦嗦的摸了兩下,當然是隔着褲子摸的,不過在當時也算很NB了。
“哎感覺好嗎好嗎?,我????太牛逼了,感覺特軟吧?”我對阿遠的風流經歷羨慕極
了。

“就那麼回事兒。”阿遠輕蔑的說。


0%(0)
標 題 (必選項):
內 容 (選填項):
實用資訊
回國機票$360起 | 商務艙省$200 | 全球最佳航空公司出爐:海航獲五星
海外華人福利!在線看陳建斌《三叉戟》熱血歸回 豪情築夢 高清免費看 無地區限制
一周點擊熱帖 更多>>
一周回復熱帖
歷史上的今天:回復熱帖
2002: 中國足球2002年賽季十大看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