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龍隨筆

耗子洞作於2003年3月

抱歉的緊，很久沒有露頭了。沒有露頭不等於離開了沙龍，其實耗子每天都在沙龍
上。這兩月連着幾個會，耗子都要對付，而耗子最恨者，講 E文也。然生不由
己，能不能講都得講，只好操着這鳥語去對付鳥人。儘管要忙着操鳥語對付鳥人，
也儘管要趕在月底前拿一些數據好為老闆的fund申請補充一些證據，耗子我也好
混碗飯吃，但忙裡偷閒，得空還是上沙龍溜搭一把，看到高興處還要樂兩聲，搞得
一干老外(在這裡我好像才是老外) 莫明其妙，不知耗子得了那門子病，中了那門子
的斜。管他了，中國人的樂，老美那能知道。近日裡沙龍又來了很多新朋友，天南
海北，甚是熱鬧，耗子讀了各位的帖，自然又想起了諸多舊事，信筆寫下，給大家
分享，也是給大家一拍磚的靶子。
“插一腿” 的故事讓耗子又回到N年前了。算來耗子比起作者要晚兩年進駐中關村
42樓，那時還沒有88樓宿舍。一幫弟兄的作息時間都是白天睡覺，晚上活動，整
個一群夜行動物。記得那時宿舍里的情景是這樣：桌上圍棋棋盤永遠是擺着的，棋
子滿桌子滿地，進屋您得看着點兒，小心踩着棋子摔跤。撲克牌當然也是永遠不會
離開桌子的，因為隨時會有人開戰，打上16副乃至32副橋牌。有空還會整一煤油
爐，也有膽大的主用電爐，在樓道里煎炒烹炸，搞得滿樓都是味(混合型，後來42
樓專門騰出一間屋，安上煤氣灶，那已是耗子離開後N年的事了)。床上，被子永
遠不疊，床下球鞋球衣球褲堆在一起，要上球場了，拔出來穿上就走。樓門每天晚
11點到早6點上鎖，一群夜行人總是從一樓水房的鐵欄杆爬到二樓，再從二樓窗
戶進到樓里，因此無論春夏秋冬，颳風下雨，二樓水房的窗戶永遠是開着的。因為
頂樓住的是MM，GG們總是要想辦法吸引MM們的注意，如此，水房歌手，廁所
歌手層出不窮。如果那間屋來了MM，其他屋裡肯定都會伸出腦袋看，直到MM
進到屋裡為止。那時節，耗子也下圍棋，但棋是永遠也不見長。在所里請來譚琰午
六段下指導棋時，耗子自知棋力不夠，先在盤上放了九子，最後還是讓譚六段殺了
一個找不着北。後來我哥們總結我是那種沒有數學思維的主，沒法在圍棋上長進，
耗子只好放棄了要戰勝老聶的想法。之後圍棋仍然還下，只是閒來無事時，跟人下
一把自己樂一下而已。橋牌上，耗子能吹把牛的是哥四個一塊玩了三年，打得也還
可以，某次比賽，耗子憑着花色高，在聯手只有13點時，活生生將對方有局的一
個4紅桃阻擊掉，最後，哥四個拿了冠軍，得了個保溫杯。中關村的操場當然是不
能忘記的，耗子在那不知道磨穿了多少雙鞋。映象中操場的石頭長得遠比草長的
快。當然在弟兄們快樂的時候，也有一群勤奮的人，也由此造成今日耗子的同學在
米國做教授，耗子在這扛長工，還差點成了同學的手下。
鶴MM的籃球歪傳，讀來琅琅上口，常使耗子一人對着計算機笑出聲來。不知道
鶴MM有否計劃將耗子也列入其中。耗子雖然目前身高處於半殘廢範圍，但耗子
也曾經參加過從小學到中學的系列比賽，臨場經驗豐富，這是最為重要的一點，關
鍵時刻，經驗會給球隊帶來意想不到的結果。誠然，耗子是矮了點，不過我想起偉
大領袖和導師列寧教導過：“文學源於生活，但高於生活”。如此，鶴MM把耗子
稍微寫高點，比如2米4，不就跟小姚差不多了，說不定還能和小姚在場上一決雌
雄(我們上大學時常用一決公母)。當然，鶴MM還按你的計劃寫，能有耗子一點筆
墨，甭管寫成啥樣，耗子都高興。只要能出名，還顧其他神馬？
柏川兄竟吃過大熊貓的肉，耗子實在沒想到。那肉要擱耗子面前，耗子是絕對吃不
下的，這到不是耗子講究，耗子天上不吃風箏，地上不吃板凳。耗子有幸接觸一些
大熊貓的研究，對這國寶還有點感情。目前野生大熊貓大約還有1000隻，圈養主
要有北京，成都和福州動物園，成都大熊貓繁育研究基地和臥龍大熊貓保護區，合
計不過100隻。北京動物園是第一家人工繁殖成功的單位，但成都動物園是第一家
用冷凍精子繁殖成功的單位，成都基地是動物園的派生單位，算作一家。福州的特
點是人工馴化，我們看到的大熊貓表演都來自於此。因為馴化的好，福州的熊貓可
以在非麻醉狀態下做一些簡單的檢查和採樣。福州馴獸員是一群女孩子，由於工作
關係，跟她們熟悉了。一年夏天，滿大街的女孩們都穿上了短袖短裙，但馴獸員們
仍然長袖長褲。耗子和她們開玩笑說她們保守，結果女孩們捲起袖管褲管給耗子
看，然後說：耗子老師，我們這樣怎能穿那漂亮的衣裙？耗子看到女孩們胳膊腿上
全是各樣的傷疤，那是馴獸時被熊貓抓傷咬傷的。耗子那一刻突然明白了什麼叫肅
然起敬。她們給大家帶來多少快樂，自己卻又付出了多少？耗子生性頑劣，那時也
似乎感到眼睛有些濕。當然，說道大熊貓研究，耗子最佩服北大潘文石先生。快
70的人了，每年依然深入到秦嶺深處，去探究大熊貓的生活規律，過上半年非人
的生活。耗子竊以為默默無聞勤勤懇懇工作的科學家是最受人尊敬的，遠勝那些高
喊着革命口號而做一些華而不實的東西的主。
紅塵劫後篇很有前篇的風格。但前篇開出時，耗子還在潛水，沒趕上混進那一門。
耗子武學實在是太差，沒有小寶那樣的沾衣十八跌。但是耗子曾經仔細的觀摩了中
央電視台實況播出的陳小兒對朱老歪的世紀大戰。對陳小二在最後關頭使出的絕
招，被央視名嘴韓喬生解說為????拳的那一套路，頗有研究並完全掌握。我想如果
耗子關鍵時刻使出這一招，大概彎幫主秦幫主也接不了幾招。只是不知道憑這一絕
活那一門幫主能收留了耗子。
假A又要開戰了，換了往年又該是心情激動的時刻了，但今年好像沒了半點激動
之情。耗子身在京城時，一直是川軍的飯，對川軍的關注超過一切工作學習，蓋因
耗子我也是川中子弟。即使川軍來京城戰御林軍，耗子也為川軍加油。為此實驗室
京籍學生曾經善意提醒耗子，在球場上要注意，因為京中有些球迷很猛，如果你在
他們面前為川軍加油，他們會跟你過不去。而今這川隊，已是不川不連，掛羊頭，
賣狗肉的一玩意，耗子還能為它加油嗎？中國人對足球的狂熱，大概始於1981
年。那一年中國隊衝擊世界盃未果(600有詳解) ，世界盃的曙光在國人面前閃現
了一下，又熄滅了。蘇永瞬，容志行，遲尚賓等在走到羅馬門口時倒下了。而今，
中國足球已經不再是足球。現在的球員已遠非當年的球員，水平如何大家有目共
睹，憑小手給抓到世界盃上，也就混個“三零”球隊。這是一群文盲加流氓，既
不懂得尊重別人，也
不懂得尊重自己，一批窮得來只有錢的東西。記得當年記者曾經問貝利，你是一
代球王，你認為你的兒子也能成為球王嗎？貝利回答：不可能。為什麼？因為他已
經沒有我當年那樣艱苦的生活了。誰能奢望一群只關心自己的公司，餐館，影樓能
否盈利的主，還能想到為中國二字在球場上跑斷腿嗎？球員的有今天，媒體球迷有
着不可推卸的責任。現在的媒體，少了足球的東西，而把主要的精力放在暴料，炒
作花邊新聞，甚至不惜製造新聞。我總是不能理解，某球員找一空姐，模特與中國
足球的技戰術有神馬關係？也正因為媒體愛炒，某些過氣球員加過氣歌星為了再引
起大家注意，不惜時時把兩人分分合合的花邊新聞弄到報上來，就差報告每日在床
上運動幾次了，耗子真的不知道這
些人還懂得羞恥二字嗎？球迷對所謂球星的盲目崇拜，也是滋長球員惡習的土壤。
放眼中國足球圈有誰能算得上星？值得這樣崇拜嗎？ 據說范志毅到英國踢
球，收入比在國內還少。耗子大惑，一個中國的球員在中國踢球，竟比英國球員收
入還高，是因為我們的足球水平超過英國了？是因為我們的國力超過英國，人民生
活水平普遍超過英國了？還是范志毅的水平超過英國球星水平了？似乎每個問題的
答案都是不。再看中國足球圈，當眾人都在要求打黑的時候，足球掌門卻輕描談寫
的講我們將用行規來處理。當一個圈子的行規已經大於國家法律的時候，這個圈子
叫什麼？在不得已之下，中國足協公布對涉嫌假球的球隊公布處理，其中假A歷
年冠軍的三支隊伍駭然入列，而當初信誓旦旦揭黑的老總也榜上有名，我們還能相
信中國足球有什麼是真的嗎？到此，耗子終於明白中國足壇為什麼有這麼多的怪
狀。還是見怪不怪，讓其怪自敗吧。耗子覺得，中國人徹底忘了足球是神馬玩意的
那天，才是中國足球特騰飛得一天。
隨筆隨遠了，就此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