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日本争棋故事(3)(ZT) |
| 送交者: 伪小宝 2003年03月30日07:24:34 于 [竞技沙龙] 发送悄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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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争棋故事(3) 察元与春硕的争棋,仙知、元丈、知得,米藏与丈和的争棋
六世知伯猝死,七世秀伯在争棋中途病倒,本因坊家遭受了命运沉重的打击。八世伯元又重蹈覆辙,于宝历四年(1754年)9月,28岁时去世了。 四世道策门下的天才们相继夭折,从六世起连续三代都过早地谢世,这有点不正常。说起来,五世道知也在37岁时就死去了。从秀伯吐血来推断,肺结核的病根似乎已在本因坊家筑巢,夺去了他们年轻的生命。 在暗无天日的本因坊家,终于出现了一位朝气蓬勃的活泼少年-九世本因坊察元。 察元本姓宫世,享保18年(1733年)出生在武州幸手。伯元死时,指定21岁的察元为后嗣。伯元在给其他三家的遗书中写道: “察元在对局规则上与鄙人很早以前就是对子棋,请恩准他在同上手(七段)对弈时采用先相先制。” 察元与老师下对子棋,证明他已具有六段实力,他本人大概已有战胜老师的自信了吧。 察元身体强壮,性情很易激动,满怀雄心壮志。 “本因坊家应该统治棋界,必将重整旗鼓。我决心成为名人棋所。” 当时的棋界,只有同秀伯下过争棋的井上春硕一人位居七段,安井春哲和察元都是六段。而林家的七世转入门入,正在春硕门下借居并学习棋艺。虽说他也是六段,但还不是对手。本因坊家和安井家关系亲密,井上家则同林家携手,这种状态一直持续着。 察元应该采取什么办法才能达到当上名人棋所的目的呢?考虑再三,他拟出了具体的作战计划。 “首先要晋升七段,与春硕并肩站在棋界第一线。然后等着春硕提出升八段的请求,同时自己也随之升到八段。这样,准备工作就绪了。最后只要在争棋赛中将春硕彻底打垮就行。” 想一下子就比别人高一段,这是办不到的。“首先升七段”的想法理所当然,问题是怎么才能得到诚认呢?
赢得比赛胜利是最好的办法。如果能够打到降他一级,就是不乐意也只得让升段。然而,在当时四家没有通过对弈进行交流的习惯。平时深居简出,只有在御城棋赛时才能交手。而每年一度的御城棋又经常临时换人;就算连续获胜,也需花十年时间才能实现目标。 察元以“为了鼓励同行”为名目,向其他门派提出共同举行研究会的倡议。这种深得人心的提法,谁也没有反对的理由。 “行啊,我愿意。” 嘴上都这么答应着,然而具体实行的时候,哪儿都不见动静。大家似乎在说,察元人还很年轻,考虑事情不够成熟。其实早就知道察元想晋升七段了。人们都清楚察元的棋力,如果真举行研究会并进行交流比赛,就等于帮助他升段。 安井春哲自秀伯以来就同本因坊家关系密切。苦恼的察元请来春哲共商对策,而他也没有良方妙药。 春哲叹道:“我知道你的棋力,要升段我没意见。但是,要让井上和林两家都不反对,这可不是件容易事啊!” 察元改变了战术。通过研究会来下交流比赛这个“理”不成的话,那么就用“请”来打动他们吧。 宝历6年的某一天,察元去拜访井上家。林门入借居在此。 察元走到春硕面前,抑制住强烈的自尊心恳请道: “我生来就体弱多病,看来不能活得很长久。就象您所知道的那样,我们本因坊家的知伯、秀伯和伯元接连三代,三十年来都只是六段,至今还未出现一位上手的棋士。我的技艺虽还不成熟,您能否发发慈悲,看在祖先以来的友谊上,同意让我升为七段吧!” 说着便掉下眼泪来。面对如此自卑的请求,春硕也不便冷言冷语地拒绝。当然,他丝毫没有同意的想法。 “真不凑巧,现在门入先生出去了。等他回来,我们就商议此事,然后再给你答复吧。” 从门口走向春硕居室的途中,察元曾一晃看见了门入的身影。所谓“外出”只是一句假话。但是,贸然行事只会把事情弄僵。察元默然回家去了。 石子掉进了无底洞,无论怎么等也不见回音。察元在等待着答复,而井上方面却在期待着察元急躁起来。 察元等得不耐烦,半年后再次拜访井上家。 “那件事情,请让我知道答案。” 春硕没有回答,说起了别的事情。 “你升了七段,而林门入先生和我的嗣子春达都还是六段,他们或许要说,希望和年一道升段呢!” 暗中提出了“三人一起”作为条件。察元气愤已极,不由得露出本来面目,大声说道:“因为段位相同就得一起升段,没有这么愚蠢的言论!首先,我同林门入至今共下六局,我就赢了五盘;至于春达先生,不知何故总是回避和我交手,他不是不想下棋吗?把我和这种人一视同仁,太令人迷惑不解!” 谈判破裂,察元拂袖而去。 察元第三次来到井上家,春硕没有会客。嗣子春达出来迎接,把察元引进自己的居室。 “实际上,察元先生,吾师春硕老早就是七段,很久以来一直想晋升八段呢。您能否在升七段时也承认吾师为八段呢?我想,那样就不会有麻烦了。” “别开玩笑!”察元答道。为了名人棋所,升段只是争取于春硕列为同等地位的手段。被对方先走一布,升七段将失去意义,计划就会落空。 “适可而止吧!如果春硕老夫想升八段,我察元任何时候都要求争棋决雌雄。我升七段也是一回事。让他知道这一点。” 谈判再次破裂了。 三年时光流逝了,纠纷还在继续。在这期间,察元并非安闲地打发着日子。他详尽地研究了前人的棋谱,磨刀霍霍。 宝历7年4月,察元第四次到井上家谈判,双方争论十分激烈。 “反对的话,就赛争棋。” 察元的最后通牒,足可以让大家安静下来。终于,察元晋升为七段了。
说点幕后的话,以上的经过是据《本因坊家旧记》所记载的。这本书是站在察元的立场写下来的,察元是好人,而把春硕一派写成恶人,这是没办法的事情。真相不得而知,然而察元的确做得过分了。 察元还在继续这种强制行为。 升到七段,与春硕并驾齐驱,达到了第一个目标。 在七年后的明和元年(1764年),春硕希望晋升八段,察元对此表示赞同,并一起升为八段。春硕以老资格为招牌,对同时升段表示异议,察元坚持己见寸步不让。现在达到第二个目标,今后只需收场就行了。明和三年,察元开始着手夺取名人棋所的行动,其言论相当激烈。这时,四门派的关系发生了变化。虽然本因坊家和井上家的对立依然如故,然而,自秀伯以来的盟友安井春哲向井上家靠拢了。温厚的春哲大概对察元的过火行为感到厌恶了吧。事也凑巧,林家却偏向了本因坊家。这是因为,井上家的干儿子七世转入死后,其继承人八世佑元是五世本因坊道知的学生井田道佑的大儿子。 佑元门入很敬畏察元的技量。当察元找他商量时,佑元不多搭腔便表示赞成,并约定在察元提出名人棋所的要求时予以合作。察元下定了决心。 “春硕必定是不会点头同意的。到那时,一定要跟他争棋决赛。” 察元通过佑元转达了自己的想法,春硕答道: “时机尚早,升到八段还没几天,等一阵子再说。” 察元事先料到会遭到拒绝,也就按既定方案提出了争棋的要求。长话短说吧,如果反对就下争棋。于是,春硕也只得披甲上阵。 寺院长官久世大和守把他们俩人唤到官舍,叙述了比赛的具体办法:把御城棋作为第1局,争棋共下20盘。当时春硕59岁,察元33岁。 经过如下:(加#者执黑) 第一局明和三年11月17日于御城 第二局明和三年11月27日于久世大和守宅 第三局明和三年12月6~28日于土井大炊头宅 第四局明和四年元月18日~2月7日于土岐美浓守宅 第五局明和四年3月11日于久世大和守宅 第六局明和四年3月27日于久世大和守宅 第一局按照争夺名人棋所比赛的惯例,在协商的基础上弈成和棋。察元以全胜的战绩结束角逐,并在五连胜后提出升级的要求。 “不,我只输了五盘棋。升级需要多赢六盘,这是从来的规矩。” “没那回事!从前,有一回当家的嗣子小川道的连胜安井春知四盘就升了一级。如果连赢,只要四盘就够了。” “那么,为什么你在四连胜时没有提出来呢?下了第五盘,是因为你知道要多赢六盘才能升级吧。” “那好,再下一盘吧。” “不行,我生病了!想修养一段时间。” 察元看到春硕已无意再战,便向官府提出把自己封为名人棋所的请求。棋力的差距已经很明显,没有回绝的理由。然而,官府长官和幕府大臣讨论很久,结果只认可察元升为名人,而棋所暂时不授。这可能是考虑到败阵的长老春硕的感情问题,以及察元独断专行的行动引起了官府的反感吧。 围绕着这个决定,纠纷仍在进行。总之,胜负的世界是力的较量。 明和七年6月,官府下达了任命察元为棋所的决定。察元从宝历4年立下雄心壮志,经过16年岁月终于如愿以偿了。
年号从明和、安永改为天明。就在天明8年,名人察元去世,翌年进入宽政时代。道策统治棋界的元禄时代以来,正好经历了一个世纪。 察元以后四门派的掌门人分别如下: 本因坊家继九世察元之后是十世烈元、十一世元丈和十二世丈和。 井上家继六世春硕之后是七世春达,八世因达,九世春策和十世因砂。 安井家继五世春哲仙角之后是六世仙哲、七世仙知和八世知得。 林家继八世裕元之后是九世门悦和十世铁元。 为避免烦琐而省略了一些,井上家都取名叫因硕,林家则取名叫门入。春达、裕元等都是嗣子时的名字,当上掌门人就叫井上因硕、林门入,实在不易分辨清楚。在安井家,仙知自称仙角,而知得又称为仙知,非常容易混同;只有本因坊家十分明确。 在以上列举的棋手中,特别有名的是安井仙知,本因坊元丈和安井知得三人。在井上家十一世幻庵和林家十一世林元美登上舞台之前,没有值得特写的人材。 仙知于明和元年出生在武藏国,他是在别派升为七段的阪口仙德的儿子,作为六世仙哲的养子被收进安井家。仙知以强腕华丽的棋风为后人所知晓,木谷九段最爱他的棋艺,其力量可想而知。他的把兵力集中在中腹,轻地重势的手法,使人仿佛联想起昭和初期的“新布局”时代。十四世本因坊秀和评论道:“说起当代华美的棋艺,无人能出七世仙知之右。” 这的确不假。仙知的劲敌本因坊烈元,最终还是未能把仙知打败。 我们很想多谈一些关于元丈和知得的事,然而有点走题。篇幅也不允许。希望读者知道,他们俩人是德川围棋史上水平最高、最主要的竞争对手。 元丈于安永4年(1775年)降生在江户一位武士家庭,知得比他小一岁,是伊豆三岛渔夫的儿子。他们相继由嗣子成长为掌门人,一生中共对弈了77盘棋,其中元丈胜33盘,知得胜38盘,另有4盘和棋以及2盘没有下完。知得虽然多赢了5盘,但由于对局规定使他多数情况执黑,可说完全在伯仲之间。他们不是五段或六段等级的伯仲,而是最强的一对选手。 本因坊丈和详细地研究了其中主要的30盘棋,感叹道:“双方没有一步棋走得有问题,其中有七盘完全是名人之佳作。” 他们如此尽力相战,但这只是在棋盘上而已。一旦下完棋,在生活中犹如鱼水之情,因而元丈、知得所弈之棋不是“宿怨比赛”的素材。武士与渔夫-出身门第截然不同,反而使他俩很投缘吧。同样具有名人的资质,但谁也没有要当棋所的野心。 他们准会这样说道:“所谓名人棋所,应当由最擅长棋艺之道、其威望很高以及具有空前神技的人士来担任。另外有一人同样具备相当实力,要升级就必然会引起争棋纠纷,这不符合人之美德。硬要当名人是放肆的举动,只会玷污棋所的圣誉。” 假如元丈市侩一些,便会以年长一岁为借口,这样同知得商量:“先把棋所让给我,等过几年再跟你交替如何?” 知得如果也是凡人,就会高兴地接受这个要求,并愉快地当自己的名人吧。俩人都有旁人无可非议的棋力,即便那样也不会有人发牢骚的。 “名人不是虚构出来的,而是当某人具备这种资格,并通过大家推荐而自然地产生。” 这是他们共同的思想。如果出生年代各异,他俩无疑都会得到名人地位。然而,假如谁说:“可惜他们出生在同一时代,没有得到名人心里真不是滋味。” 九泉之下的元丈和知得听到,便会微笑作答:“不要说蠢话!正是生在同一时代,我们才能弈出那么多高质量的棋!”
文政3年(1820年)11月,两个男人拜访本因坊家,要求与掌门人元丈见面。这里开始进入本题。 一位是衣襟褴褛的武士,另一人是身穿羽织正装的市民,但看上去就象是从别人那里借来的,显得很不合体,长相就跟便装的袖口似的。 武士被带进房间,他郑重地自报了姓名,然后介绍同伴道: “这位名叫米藏,住在过内的淡路岛上。虽然他是外行,但棋很不错,藩主阿波守听说后。便要带他在出巡时作个伴。阿波守想请本因坊先生鉴定一下他到底有多少水平,不知可否?” 淡路的米藏之名,远在江户也有所闻。他和尾张的德藏一样,都是乡下棋界赌博的高手,被称为吃臭棋的日本第一。米藏完全靠自学,据说可以同专业五段拼高低。他似乎对赌博棋感到厌倦,要来同真资格的棋手较量一番了。名义上是检验水平的考试棋,实际是在向专业棋手挑战。 这是件麻烦事,即使获胜,也不会为本因坊家增辉,但如果输掉的话将成为人家的笑柄:“竟然输给乡下业余棋手!” 可能的话,当然很想拒绝他,但这是一国之主的要求,不便这样做。 “可以,对局的日期会通知你们。” 他俩回去之后,元丈脑海里浮现出他的学生的面孔,让谁来与他对局好呢? 另一位业余棋界高手关山仙太夫认为: “米藏的棋算路非常出色,从来不按正统棋法行棋,自成一派,是一位难得的强五段弈者。” 住在京都的一位本因坊派棋手外山算节毫不留情地评述道:“米藏的棋根本不叫围棋!” 元丈大概也听说过这些风言风语吧。米藏的棋被人说成是不懂棋道地闭门造车,而且还有五段实力。象他这种水平的人应该被授两子,然而,半瓶醋的棋力是很难将其制服的。 “丈和最稳妥呀!其他人很不令人放心。” 丈和这时33岁,在前年刚被元丈立为后嗣。丈和的段位虽是七段,但大家都认为其实力已在八段之上,很害怕他那钢腕般的力量。 对局在11月28日进行,果不出元丈所料,丈和极力将米藏制服了。 如果米藏就此收场的话,事情会仅以考试棋的形式结束。这时米藏提出希望得到三段的认可证书,元丈拒绝了这个要求:“从你同丈和的棋来看,现在还达不到三段水平。” 就这样“宿怨比赛”揭开了战幕。米藏大概对阿波守夸下了海口,说是去到江户也要漂亮地赢几盘瞧瞧,结果竟然连三段都没被认可,脸面无处可搁。米藏恳请藩主,希望同丈和再继续对战。本因坊家慨然让地位重要的嗣子出战,从开始就十分要强。丈和爽快地接受挑战,与米藏又斗了十个回合。 共弈11局,成绩为丈和六胜,米藏四胜一和。曾经那样傲慢的赌棋王米藏对丈和的强腕终于心悦诚服,要求从师学艺,得到许可后被授予三段称号。面对处于高峰时期的丈和,所弈脂全局形势顿时混乱,最后终于被逼成和棋。” 丈和也说道:“在我一生中,同米藏对弈的文政年间是我棋坛生涯炉火纯青的时期。该赢的棋自不待言,就连非常危险的形势,我也能再三反败为胜。” 丈和所说的“危险形势”的代表,据说就是指米藏惊叹不已的第七局。无论用猛烈或别的什么词,都无法来形容它。去世的濑越名誉九段曾说:“我建议各位业余爱好者在学艺棋艺时,要多打秀策的棋谱。丈和虽然身为名人棋手,但不便荐之。” 的确,崇拜丈和的棋而妄自摹仿的话,情况就会很糟糕。米藏同这么可怕的对手交战,赢得了四场胜利! 丈和与幻庵的斗争,赤星因彻吐血之局,秀和与幻庵的斗争
在那次有名的“松平家的棋会”上,因彻赛中吐血了。关于这件事,简而言之就是: “十二世本因坊丈和同十一世井上幻庵因硕争夺名人棋所,结果丈和获胜成了名人。极为恼火的幻庵为了把丈和拉下来,等待着时机。在朝臣松平周防守主办的棋会上,幻庵让其弟子赤星因彻与丈和对局。然而,因彻一败涂地,吐血身亡。” 刚才写道“两人相争,丈和获胜”,其实他们俩一盘棋都没下过。互相欺骗,唇枪舌剑,丈和算计技高一筹。这是前所未有的欺骗战,可以说这给围棋历史留下了不光彩的记录。 在叙述阴谋战之前,先把有关的出场人物情况介绍一下。段位和年龄都是文政10年(1827年)的状况: 本因坊丈和(八段41岁) 仙知年事已高,没有要当名人的想法,丈和便是第一候选人。故事就从二号人选幻庵因硕想升八段讲起。 文政10年11月,因硕的养父因淑去拜访本因坊家,首先向丈和施展骗术:“我已年老,不中用了。然而,丈和先生正当壮年,又是八段,将来名人棋所非君莫属。可是,您的名人问题一旦被提出来,就算林家的元美先生出师贵门无疑是赞成的,但安井家的仙知先生会以自己一贯坚持的理想主义为借口,肯定是反对的。这样的话呢,关键就在我们父子身上了。怎么样!我们助你一臂之力,必要的时候会将仙知先生制服。反过来呢,您同意让因硕升为八段吗?” 丈和不会轻易上圈套,含糊地答道:“是吗?可以吧。” 他想先静观因硕派的动向,了解仙知的打算。到了翌年2月,因淑果真去请求仙知同意因硕升段。 “那不行!因硕君刚升到七段,这之后还没有下过一盘棋。他还年轻,我想看他下个十来盘棋,根据结果再考虑成否。” 因淑早就等着这句话,立即拿出一张状纸。 “那么,请在这里签字吧。我想您总是会反对的,所以准备了您与因硕争棋的申请书,我马上就把它交给官府。” 仙知骤然变色道:“没有叫你们写争棋申请书!如要争棋理应由我提出来,请将其收回吧。” 会面不欢而散,因淑变朝丈和住所走去。因淑老人实在太忙碌啦! “仙知先生不同意,现在要他与因硕进行争棋比赛。那么,丈和先生对因硕的升段没有异议吧。虽曾得到一次许诺,但我还想进一步确认一下。” 这回轮到丈和作戏了。现在已弄清仙知与因硕有矛盾,作为因硕方面来说,仙知成为对头是极为不妙的。元丈、知得被人们相提并论,人格高尚的知得仙知享有很高的社会威望。我要尽量避免卷入冲突之中,袖手旁观仙知和因硕的争棋才是上策。 “您说要确认,但这么着急就差矣。我想这是几年以后的事情..” 丈和随便就把因淑打发了回去,叫佣人把林元美唤来。元美同样是元丈门下的师兄弟,智慧超人。他们共商今后的对策,元美这样提议道:“首先要搞清楚因硕的真实意图。在他门下我有一个关系很好的人,将这家伙收买过来,让其去试探因硕的想法。” 不久便得到了回报:“因硕同仙知弈争棋是为了锻炼棋艺,同时考虑到高龄的仙知也许会在赛中死去,那时就把矛头对准丈和,一鼓作气地夺取名人棋所。” 因硕的意图在于名人棋所,事不宜迟!丈和要赶在仙知与因硕争棋之前,正面向仙知提出允许其升格为名人的请求,元美约定将不遗余力地协助丈和,两人达成了密约:“事成之后,让元美升为八段。” 这时,善良的仙知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把艺道至上作为自己的信条,认为名人不是虚构出来的,而是人品和棋艺均出类拔萃的棋手,经过推荐自然地产生。因硕要仙知赛争棋,而丈和又要他认可名人棋所。《坐隐谈丛》描写仙知当时的情形时叙道:“真有让人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感觉啊!” 的确,那时真想使自己变成聋子就好啦! 因硕探得仙知已经左右为难,终于开始了自己的行动。他在与仙知会面时说道:“丈和就任名人棋所还为时过早。关于这一点,我也和先生持同样看法。然而,如果反对的话,丈和必定要求争棋一决雌雄。那时,由于没有别的八段棋手,先生必然要与其兵戎相见。您年事已高,如再下争棋也许会缩短天寿的。先生,就按我早就请求的那样,允许我晋升八段怎样?我将接受争棋挑战,定要把丈和击败。” 因硕平时熟读孙子兵法,自命为军事家,曾夸说自己是走错了路才来当棋手的。温厚的仙知被他喋喋不休的游说所打动,一下子便上了圈套。仙知作为共诉人,因硕不战即升为八段了。 几天后,各派掌门人云集仙知住所,讨论丈和的棋所问题。仙知长老首先开口道:“各位都知道,丈和先生提出希望大家推举他为名人棋所,我认为现在还不是时候,然而,丈和先生大概不会同意吧。那么,我想提个建议,让新近晋升八段的因硕先生进行争棋角逐,不知意下如何?” 行,就这么办!--本来应该有人答应的。但是,因硕却不动声色。因淑站出来道: “不不,因硕是八段的新兵。如要争棋,还得请元老仙知先生出山吧。” 因硕一副不屑一顾的神情。当仙知明白遭到了算计时,顿感眼前一片漆黑,情不自禁地大声叫道: “我懂了,我来下争棋!” 丈和、因硕这些卑鄙的家伙!象这种人是绝对不能让他们登上神圣棋所宝座的。这次争棋,我就是去冥府送礼也是可以的! 仙知以鼓励同行的名义提出争棋的申请,官员崛大和守批准了这个要求。
因硕在这次尔虞我诈战中裁定先得胜利。起初应由仙知与因硕对阵,但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仙知同丈和较量,因硕却坐到观众席上去了。就象三人单淘汰赛,因硕抽签先轮空一样。让他们拼斗,最后只需将其胜者打垮就行了。 然而,因硕策略的成功到此而已。被搞得神情恍惚的仙知损害了健康而卧床不起。争棋迟迟不见开战,再加上官府命令崛大和守转任他处,不久,松平伊豆守主持寺院管理;紧接着又任命土屋相模守等等,混乱局面持续不断,甚至连争棋的具体日期都未定下来。文政12年4月来临了。 事态毫无进展,因硕着急了,丈和同样也着急。然而,巧妙地利用这种焦躁情绪,正是丈和老谋深算的地方,他神不知鬼不觉地私下和因硕会面,提出了双方和解的条件。 “照此下去不会解决问题。就算争棋现在开始,也要再过很久才能有结果。与其这样自寻烦恼,还不如组成共同战线,你看如何?我想,这些条件不知可否....” 1、抛弃成见,因硕赞成并协助丈和就位名人; 以上这两项是不能留下书面证明的。因为,名人棋所是幕府才有决定权的公职,私人擅自处理是违法行为,如果被人发现证文将导致严重后果,因此-- 3、为了防止撕毁上述约定,互相把自己的儿子交出作为人质。 此话不错嘛--因硕想着,我现在才30岁刚出头,等上六年不算回事,而且,二百两如能换到名人棋所是很便宜的。好!就答应他吧。 “承蒙同意,我表示感谢。那么就请年根据上述第一条,马上给官府写一封赞成我当棋所意思的书面申请吧。” 没有理由拒绝,因硕便写道:“据史书记载,井上和本因坊两家从前关系亲密,我与现本因坊(丈和)从幼年时起就在一块下过很多训练棋。本因坊为人正派,在同行中成绩很好。因此,请按照他本人的意愿,让他再晋升一级吧!” 丈和的目的就是要让他写这份书面申请,只要得到这张纸,因硕已经成了无用之人。因硕按约定前来交换人质,丈和当然不会理睬。把仙知气得发晕的因硕,这回他自己也被人气晕了。因硕理所当然要提出与丈和争棋的要求。 这场阴谋战达到了高潮,即将降下剧终的帷幕。 当官府询问丈和是否同因硕较量时,丈和取出了那份书面申请,答道:“写出这种书面申请的人还要提出争棋,这是情理不通的。如果长官批准争棋,这似乎等于默许因硕撒谎吧。” 然而,因硕也殊死相争。他叫喊着要争棋、争棋。那张可怕的面孔令人毛骨悚然。 官员终于畏缩了,忙把仙知传来征求意见。 “这两三年,我想看看因硕的棋。如果觉得他有资格,就让他与丈和在对等条件下决一雌雄。” 这个意见被采纳,并决定由仙知全权处理此事。丈和和因硕都写了服从决定的保证书,这场极其稀奇古怪的闹剧终于收场了。 帷幕落下,演员们离开了舞台,棋界安静了下来。假如时间这样悄然逝去,丈和和因硕堂堂正正地争棋相见的话,就不会有后来的松平家棋会,也不会让因彻失去年青宝贵的生命。 棋界的寂静并没有持续多久。天保2年(1831年)3月,寺院长官土屋相模守突然、并且单方面地发表任命丈和为名人棋所的决定。仙知和因硕等人惊闻此讯,急忙提出异议,可是-- “这是将军旨意。” 动议遭到驳回,不予理睬。
丈和的名人棋所完全是林元美努力的结果。元美出身水户德川家,倍受隐居的翠翁公宠爱,而且,寺院长官相模守也出身于水户家,其中的机关不用再说明了吧。 翠翁公对元美说道:“丈和只要当上棋所,你就能升八段对吧?那样很好,你去告诉相模守好了。” 借助水户家的影响力,丈和才得以升为名人的。 极度懊丧的因硕把手伸到了丈和摸不着的地方。与剑王柳生的“剑术表演”一样,名人棋所也是专供将军观赏棋道的“技艺表演”,因此,棋所被免除了包括御城棋赛在内的一切正式对局。要想打败不参战的对手是不可能的,但并非就无计可施--“嗜好棋”是一种手段。丈和不得不下的嗜好棋!因硕耐心地等待着这个机会的来临。 在此让另一人登台吧-他是朝臣松平周防守的家臣,担任总管的冈田赖母。此人酷爱围棋,曾跟着仙知学棋而达到二段水平,与因硕有些交往。赖母经常出入安井家,当然知道丈和与因硕之间的纠葛,其内心很不欣赏丈和。赖母同情因硕,可能的话想助他一臂之力。时值天保6年,周防守向君主辞去朝臣职务,过上了隐居生活。 “这是个好机会!”赖母心生一计。 周防守也十分喜好围棋,在他升任朝臣前七年中曾担任寺院长官,就是在做了朝臣之后,他也关心着棋界动态,是棋界的大恩人。为了纪念周防守退役,举行一次集中知名棋手的棋会活动是很自然的事情,受邀请的棋手没有拒绝参加的理由。无论丈和愿不愿意,都要把他拖出来与井上家的代表选手交战。 因硕听到赖母的计划后,高兴得欢呼雀跃。自己是掌门人,虽然不能在嗜好棋中与丈和交手,但在门下学生中有一位叫赤星因彻的秘藏弟子。干劲十足的因彻一定会替我打倒丈和的。 有一天,因硕测试了因彻的技艺,他授定先与因彻下了四盘,结果因彻获得全胜。因硕自负地认为自己的棋艺绝不在丈和之下,就安心地把野心寄托在因彻身上。虽说是纪念棋,但因彻七段如果击败丈和名人,必将引起骚动。 “丈和如顶不住七段的定先,他就没有名人的资格。” 只要向官府声明这一点,弄得好的话就可以让丈和退位,即便差一些也能够导致争棋。 赖母筹划着并做好了一切准备工作。天保6年7月19日,棋手们接二连三地到达了位于西丸下的松平家罩棚席上。
当天除了丈和与因彻的对局外,还有因硕同安井俊哲、仙知同林柏荣、元美同服部雄节,以及宫重丈策同阪口虎次郎五盘棋。十位高段棋手排成一行,看起来的确是非常壮观的景象,然而,大家都在注视着因彻向丈和挑战的那一盘,别的人只不过是让丈和出场的诱饵罢了。 这盘棋一天是下不完的。每隔一段时间就休息一下,共花了四天才弈完。 第一日(7月19日)弈了59手棋。因彻英勇善战,形势略占上风。封盘后,两人都拼命地研究。 《坐隐谈丛》记述道:“中途封盘后,因彻独自一人面对着孤灯,不知不觉思考到了拂晓时分。犹如飘舟墨江里,不觉棋局似星夷。” 丈和也把自己关在房里,只是到时间让家人送来一点稀饭。据说他非常入神,竟忘了去方便一下,醒来时下半身已经潮湿了。 第二日(7月31日)弈到99手。 这天,丈和走出有名的“三妙手”:白68、70、78这三步棋。由于这几手使形势得以挽回,丈和的愁眉终于舒展了。另一方面,从因彻的招法变化可以察觉出他的病情在进一步加剧。无疑,他患了肺结核病。 第三日(8月24日)弈到第172手。 请各位注意,封盘的手数是个偶数。白棋落子后,轮黑走棋时封盘,这是没有先例的。在封手(一日不能终局时,把最后一着写在纸上封起来,次日启封,继续对局;最后封起来的那一着叫封手)制度出现之前,轮白旗下时才封盘是流传下来的习惯,这是上位者的特权。丈和果敢地放弃这个特权,在轮因彻下棋时暂停了比赛。这是因为- “胜败已经决定。该他下时封盘,让他在家里无论怎么跟因硕讨论都可以。” 丈和无疑发表了必胜的宣言。 第四日(8月27日)弈到第246手。 丈和势不可挡的铁腕毫不留情地打击着因彻。因硕实在目不忍睹,正要催促因彻中盘认输时,只见他头朝前倾斜倒了下去。 因彻被抬到别的房间,口吐鲜血,就再也没有站起来。史书上没有注明死去的日期,可能是翌日-28号吧。从一年后的同月同日在麻布的妙善寺举行周年忌的记载来看,可以推定。 日后有人传说,林元美去拜访某寺院,话题无意中谈到了这次争棋。元美把当时的情况详细地叙述一遍,僧人听后长长叹了口气道:“我明白会出这种事情的。丈和的技量,即便是神佛也奈何不得他呀!其实,在对局前因硕先生秘密地委托我,我向不动明王祈祷因彻先生走运,诚心诚意地焚香拜佛呢。不过,天命已定,招致了因彻先生死去的悲惨结局。这件事情绝对不要泄露出去。”元美无视僧人的嘱咐,把这些告诉了丈和。 “是那样的吗?怪不得在临要终局时我觉得头晕得很厉害,连忙默诵经文,好不容易才得平安下来。原来对方有不动明王的保佑啊!现在想起来就会不寒而栗的。”据说,丈和的妻子也在观世音前祈祷过自己的心愿,这一定打扰了不动明王和观音菩萨啦! 决战以丈和的胜利宣告结束。如此厉害的丈和,为什么还要施展各种谋术来回避争棋呢?实在令人不可思议。
天保10年(1839年),丈和把掌门权传给了学生丈策,自己告老隐退了。与此同时,立秀和为丈策的后嗣。丈策是位书呆子,技量不值一提。然而,秀和却是一位刚满19岁就高居七段位的杰出青年。 幻庵因硕似乎早就等待着丈和退位,他马上提出当名人棋所的要求。丈和事前料到这一招,并准备好了对策-让秀才丈策去与外界交涉,在战场上则把秀和使出。围绕着名人棋所,本因坊同井上两门派再次展开角逐。 关于事情的经过,在《围棋见闻志》中作了详细记载。笔者为阅读方便整理过,现引用如下: “丈和隐退移居到本所相生町的住宿不久,十一世井上因硕便提出了当棋所的要求。原则上天下只能有一位名人,如果隐居也没有什么关系。丈和预见到上述情况,等到因硕提出名人要求时,只需让嗣子秀和向其争棋挑战就能加以阻止。据说丈和隐退是基于这种考虑的,去官府与官员交涉这类事情,一概交给丈策去完成。丈策雄辨善书,具有冠之棋界的博学多识,必定会万无一失的。” “秀和这时21岁(天保11年,虚岁)执黑棋的话极少落后于对手,正等待着比赛的机会。因硕清楚地知道秀和的棋力,明白争棋是不易获胜的,因而,他想设法不战而达到自己的目的。幕府掌权已久,规章松驰,正是贿赂奏效的时候。因硕是位老谋深算的人物,在这方面轻车熟路,从棋界同行到官府官员,他都送去了很多钱财。” 世态如此,就算丈策这样的人,在交涉中也难于取得预期效果。官员游说丈策说,不需再争棋什么的,要和平解决,先让因硕当名人棋所怎么样?协助是同行应有的道义吧。争棋啦、和解吧!双方抬死杠,事情毫无进展,这对本因坊家来讲是生命悠关的大事,绝对不能善罢甘休。据说,最后丈策加强了语气,一下栽倒在地上,不答应这个请求就不起身。官员无可耐何,便把他的要求转达给长官,根据古例批准了“争棋10局”。关于这件事,《坐隐谈丛》也作了大致相同的叙述,但《谈丛》写道:“根据古例,命令要弈20盘争棋....”。 具体局数有出入。 《见闻志》说是10盘,《谈丛》说是20盘,然而,似乎双方都搞错了。当事人丈策在手记中这样叙述道: “天保10年末,对于因硕提出的棋所要求,本因坊家以及其他派别都想申请与因硕较量技艺。但是到11年6月,各派又要我推选一人来进行对局,我就和林元美、林柏荣商量后,指名秀和为代表。然而,因硕采取不战而获名人棋所的行动,我时常被叫到寺院官员稻叶丹后守的官宿,对我又是询问又是劝说。当然,我认为承认因硕的升级违反了先例,即便从服务于国家的角度出发,也要恳请他们让秀和来下棋。另一方面,与因硕结盟的安井算知(俊哲)却说,应该让掌门人丈策而不是秀和来比赛;因硕则主张要下的话就应该授秀和定先。” “难于回答的问题接踵而来,我陷入极度苦恼之中,引起了疝气,终于在11月8日闭居家中了。可是,同月16日上午10点钟左右,因硕和秀和突然被传到小川町的官府,并对他们说道:“我们请示了朝臣水野越前守阁下,决定让你们进行比赛。局数为4盘,限两个月内弈完;应该及早地在自宅(官宿)开始比赛。” 这就是说,不是10局也并非20局,而是4盘决胜负。不过,这次争棋是几盘决胜并没有什么关系,因硕只下了第一盘就中止争棋,并收回了棋所要求。
对局在稻叶丹后守宅进行,从天保11年11月29日开始初次交战,规定每天上午10点开始,下午6点封盘。 比赛是个长期战,经过如下: 第一日(11月29日)弈到第31手; 至此,由于因硕患病而暂停。 第六日(12月9日)弈到第105手; 由于因硕患病而再次暂停。 第八日(12月12日)弈到第264手终局。 最后一天中途未停彻夜鏖战,直到翌日上午10点才下完,共花费了九天一夜!第五日下八步棋,第六日仅下六步棋,双方都极为慎重,其苦心程度可见一斑。 在赛程中,幻庵因硕竭尽全力,甚至因此两度病发而暂停,然而秀和的黑棋无懈可击,终以4目优势获胜。仅一个回合因硕便中止争棋,暂时对名人棋所不要求了。他感到再继续下这种损伤元气的比赛,身体将会吃不消。 据说,赛程中因硕曾两度吐血,不过他身体却很健壮,从他在此之后又活了二十年来看,并不是象因彻由于肺结核吐血,而是因强度的紧张所造成的吧。 因硕虽然收回了争棋请求,但他对棋所仍没有死心。随着时间的推移,健康状态一旦恢复,他还要寻找与秀和再度交战的机会。 再据《见闻治》记载:“光阴似箭,转瞬之间到了天保13年,崇拜因硕的人会合起来,商议要设法使因硕先生当上名人....总之,要让秀和出来对局,还必需打败秀和的黑棋才行。在战胜秀和的前提下,再次提出棋所申请....”他们得出这种结论后,便对因硕说起,因硕对此当然很感兴趣,急忙恳切地向秀和请求道:“我想下一盘表演棋,希望来观战的人很多,请无论如何答应吧!” 秀和没有识破因硕的意图,然而,受人挑战而不出击,这是畏缩的表现。秀和同意他的要求,准备竭尽全力与之较量。 对局于5月16日在矶田某的家中进行,17、18日共花三天弈完,结果秀和执黑棋以6目获胜。据说因硕及其吹捧者们都唉叹不已。 连失两城,因硕仍没有绝望。《见闻治》接着叙道:“那年秋去冬来,传统的御城棋赛即将举行,围棋和将棋都预先弈毕。御城棋赛当天,11月17日早晨六点打鼓城门开是,围、将棋手们搭伴登上城楼,来到御黑书院旁边的绿草坪,传言人宣布对局开始。这是自宽永年代以来的惯例。” 御城棋的记录里虽有“在御城君前”的记载,但将军是极少出席观看的,据说只摆设了他的褥垫、刀鞘和火盘。对局只是重新摆一遍早已弈毕的棋局,不一会儿就结束了。 这天,除了正式安排的三盘棋外,御城棋记录还提到--以将军的嗜好为由另外还有三盘棋,其中有因硕同秀和(黑棋)的一盘比赛。然而,很熟悉御城棋赛的人士说,不大可能会有这种事情,这也是因硕的策略,他预先给有关人员打过预防针,从而编造出来的情节吧。 嗜好对局由于没有事前弈过,到时间就封盘,翌日在寺院官宿继续对局。这盘棋秀和又以4目获胜。 因硕是八段,而秀和是七段,对局规则是先相先。秀和执黑已下完两盘,第三盘因硕当然应该执黑对弈。虽说是什么“嗜好棋”,但因硕硬要执白棋,人家说他收买了官员也是没有办法的。因硕接连三次输给秀和,他的梦想彻底破灭了。 因硕争夺名人棋所的战斗结束了。遭到秀和这块铁壁的阻挡S胛拮矢裰硕哉螅渌魉?(伪小宝注:以上原文是乱码)全是在耍儿戏。”这是符合情理的说法。不过,还是有反对意见- 因为是嗣子就回避秀和的话,那么本因坊家就会让掌门人丈策隐退,直接把秀和推为一家之主,那时秀和必定要升为八段;如与掌门人秀和八段争棋角逐,因硕败阵就有让秀和当上名人棋所之虞,因硕大概是担心这个吧?况且,战败一场并不能说明就斗不过秀和,作为靠胜负而活着的人,一定要战胜秀和才当棋所!因硕的这种心情理应引起人们的共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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