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了个昏天黑地之后,万刀慢慢觉得自己好受了许多。他一边喘着气,一边不好意思地对易杰说:“不好意思了,易哥,麻烦你那么多。”易杰嗤地笑了一声说:“没事没事,你以后喝酒的机会多的是,慢慢就习惯了。”他扶着万刀到床上半躺下,又递了杯热水给万刀。万刀接过水,感慨地说:“薄秘书的酒量可真好。我看着他好象喝了至少有一两斤白酒吧,脸色变都没有变。”易杰又说了:“薄川?听他说他们家的人都能喝酒,大概是遗传吧。小万你以后每天吃饭的时候坚持喝个二两,半年之后酒量自然就上来了。”万刀长出了口气说:“易哥你就别管我了,我现在挺好的,明天你还要开车,去休息吧。”易哥看了看万刀,觉得他应该没有什么事情,嘱咐了两句就出来了。在走廊里面见到薄川匆匆往外走,随口问了一句:“去哪呢?要我开车不?”薄川说:“没事,随便走走。”就和他擦身而过。
齐戈戴着手铐坐在直升飞机上面,旁边是两个严肃而沉默的武警。他望了望机舱外面,灯火辉煌的珠海市在飞机远远的右下方,瞧飞机这个飞行的方向,他大概要被带到市外的某个秘密地点进行隔离审讯。走私贩卖军火的罪名不小,在没有弄清楚情况前,他决定保持沉默,拖得一时是一时。贾仕渡就坐在他的前面,嘴唇不时对着送话器动着。直升飞机发动机的声音是如此嘈杂,虽然他们相隔并不远,他还是无法听清楚贾仕渡到底在讲些什么。忽然看到贾仕渡似乎是大叫了一声,从嘴唇的形状和听到的大致声音来推断,大概是“什么”,齐戈还发现贾仕渡回头看了他一眼。虽然只是一刹那,他发现贾仕渡的眼里面混合着愤怒和沮丧。他不禁暗想,大概是肥牛那帮人已经趁着直升机因为追他离开,狙击手不再具有威胁而成功地把军火抛入大海吧。他的脑袋立刻疯狂地转动起来,为自己深夜无事溜上那艘船寻找一个无懈可击的借口。忽然间他发现直升机开始右转,往珠海市的方向飞去。
直升机在12号码头降落,齐戈被随随便便地交给了一辆停在那里的警车,直升机就又拔地而起,匆匆忙忙离去。齐戈莫名其妙地呆在警车上,警察对他的关注仿佛在几十分钟内掉了无数个档次,从最开始有如对待头号通辑犯到现在有如对待街头小流氓。“警察局着火了么?”齐戈嘟哝了一句。话刚出口,脑后面就被扇了一下,接着就是一声暴喝:“老实点。”齐戈瞧了那个肩只有一道杆的,愣头青似的警察一眼,忍气吞声地往车里缩了缩,不再说话。
万刀在一阵打雷似的敲门声中惊醒,走到门口的猫眼一看,外面站了好几个警察,他心下里奇怪,这个酒店规格这么高也半夜查房?一边想着一边把门打开。门一开,外面的警察就是一个撤步,齐刷刷地把枪口对准了门,把万刀给吓了一跳。门外的警察看到他,并不说话,只是对着埋伏在门两边的同伴点了点下颌,几位身上包得结实结实,带着头盔的警察就冲了进去。万刀只来得及把自己贴在走廊壁上,不解地看着这些人搜索着每个房间。他用目光搜索了下,发现一个肩上有两杆一星的警察看上去是个头,就象他问到:“警察同志,为什么......”旁边一个小伙子立刻打断他说:“别做声,老实点。”
搜查结束了,看样子什么也没有找到。警察要求他协助调查,检查了他的身份证之后让他坐在床上回答他们的问题。其实问题也很简单,就是从那来,到这里干什么,今天晚上干了什么,今天晚上都见了什么,如此等等。待到问完,在笔录上签上字之后,已经是凌晨近四点。万刀到门口看了一眼,只见这层还有好几个房间门口站着警察,大概问话还没有结束。一名警察见他探头探脑,暴喝了一句:“看什么看,回去睡觉!”万刀吓得吐了吐舌头,乖乖把头缩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