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牌場面面觀 |
| 送交者: excel 2003年09月09日09:11:45 於 [競技沙龍]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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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牌不是麻將牌,是撲克牌。我們在“非典” 鬧的最凶的時候,在大家感到與鬱悶的時候聚眾打撲克,一是為了緩解緊張的情緒,二是為了讓孤獨的人找到一點溫暖。在爬山回來時也找地方打撲克,為了解除疲勞,也是為了把快樂延續,於是就有了與許多同學打撲克的經歷,看了各位在牌場上的表現。 與同學在一起玩是最放鬆的,通常展現的是最真實、最可笑的一面。常玩的是“敲三家”,這是我們小時候就會玩的一種遊戲。六個人玩,三人一撥兒,既要爭先又要求配合,多數時候玩的就是配合。人一多就熱鬧再加上支招的、起鬨的,基本上就是一場大戲了。大家在牌場上都很認真,也爭得面紅耳赤,除了沒哭的、沒滿地打滾兒的基本上與外邊小學生差不多。男同學大都比較聰明,算牌是最基本技巧,於是水平很高。女同學不愛動腦筋,每次都“跟着感覺走”。為了表示公平,每次高水平的男生總要搭一、二個低水平的女士,於是經常出現戲劇性變化。女同學隨着年齡的增長雖然也動點腦子,知道用頭腦出牌而不是隨心所欲瞎出,不是因為想提高水平,而是怕由於老不長進,被男同學“開除”。 閆達遠屬於老實人,既正直又講原則,打牌時動靜很小,不講髒話,非常“儒雅”,印象是沒見他打過牌。一次約他出來打牌,抽籤時他與龍珠、娜娜一撥,我和小陶、老牛一撥兒,無意中形成“沙坨子”與“象房”對峙的局面。打牌中我問他“插隊時冬天你們象房都幹什麼?”他想了想,“沒幹什麼,你們呢?”“我們沙坨子一個冬天都泡在男知青宿舍打撲克,比上班還准,小陶經常被堵在被窩裡出不來。” 閆達遠牌風很正,對別人從不設防,很正規的目不斜視,憑水平競爭。無奈那天他牌運太差,經常是捏着一手“電話號碼”發呆。相比之下旁邊小陶和老牛就生猛多了,手裡是張小三也做出衝鋒陷陣的樣子,底氣很足,常常擾亂對方的戰線。大呼小叫之餘抽空偷看兩眼閆教授的牌,參考着打。結果閆教授東南西北還沒弄清楚就連輸三局。龍珠實在看不下去了,跟達遠換了座位,龍珠一坐那兒“大皇上、小皇上”排隊來,攆都攆不走。閆教授在新的位置上看着手裡新的“電話號碼”發呆,真是“喝涼水都塞牙”,背運到家了。本來打電話是約他來散散心,小陶主動開車去接,他有點不好意思,一進門就自覺先捐了800塊給班裡做活動經費。開局前定的方針是輸的一方晚上請吃飯,於是在象房直落三局之後唯一的男士又掏錢請客,一個電話損失近期1000塊,老同學下手比劫匪還狠。 娜娜屬於比較老實且性格有點憂鬱型,打起牌來安靜和優柔寡斷。她如果跟閆教授、陶博士一撥還有點自信,知道“有大的出大的,沒大的出小的,沒小的就說不要”(小陶的原話)如果跟領導一撥,或是“領導助理”一撥那可慘了。一次娜娜不幸跟牛導一撥,被他數落的幾乎不會思考,感覺渾身上下哪兒哪兒都不對勁。最後要是留大牌說是給別人“車”,要是留小牌又說沒接着“風”。弄得她捏着“345”三個“最窮老百姓”也不敢走,等着牛領導先走,自己在後面“進貢”加“洗牌”。人家還張“小破三”還不敢有意見,就當為集體“貢獻青春”、做出犧牲。看着她哆哆嗦嗦真夠可憐,一會兒就主動到廚房做飯去了。 龍珠是喜歡熱鬧的,希望屋裡老有笑聲。按規定“洗牌、發牌”都是有規則的,輸了的洗牌,“大貢”搬牌,可只要龍珠在,所有的勞動都一人承包,還特別利索。只要坐在牌桌上不管是“進貢”還是“吃貢”都歡天喜地,永遠保持良好的心態。上次在喇叭溝門她楞喊了一晚上不累。她屬於情緒化的人,只要抓到“皇上”就喜形於色,“咱們贏了”,一路過關斬將,溜之大極全不管窮兄弟在後邊難過。如果捏着“電話號碼”就蔫了,恨不得把手裡牌扔出去。經常打牌的人說有好牌誰都能走,會玩的是拿壞牌的也能走,那才有水平。龍珠特別怕“激將”,如果她手裡有張“大皇上”,她就老坐立不安,老想衝上前線,從不管時機成熟不成熟,老牛他們就常攛掇她“還不上,一會兒爛在家裡,糟賤了”,於是就上,一臉英雄就義狀,經常是“大材小用”。 老牛屬於特別適合當老師的那種,每付牌他都要總結經驗,不過一般都是批評別人。他最大的本事是即使他出錯了也能狡辯成是對方的錯。最讓人佩服的是他不怕累,從第一付牌一直聲討到最後一付,好幾個小時熱情不減,不怕麻煩。我跟他一撥兒時,僅有的聰明勁兒全溜了,一動就犯錯誤。出小順子,他嫌沒準備回牌;出對子又批評你沒不應當“換戲”。我又不是孫大聖知上下五千年,看前後500米,只是憑頭腦分析出牌,是我脖子上長的那個,換不了。從始至終沒聽過一句表揚,弄點我一點自信都沒有了,連出最簡單的牌都不知道對不對。 老牛卓而不群的是心態非常之好,修養非常之深,與水平高的玩發揮正常,樂在其中,享受樂趣。跟水平低的打也隨遇而安,該出大的不出小的,即使對方犯特低級的錯誤他頂多有點牙疼的樣子,五官扭在一起,但沒有一丁點不耐煩,陪着玩兒沒二話。我也看出來了,這男人要是想有吸引力就必須有涵養,就是所謂“紳士風度”。如果表現在對“豬八戒”和“杏眼桃腮、明眸皓齒”的“白骨精”全一態度,那才是真紳士。 小陶一是慢性子,二是博士畢業,慢條斯理、聰明之極,調遣54張牌綽綽有餘,所以從來不發火,也不表現的火急火燎爭着當“皇上”。如果輸了就認倒霉,如果女同學犯點不可理喻的錯誤,他頂多慢吞吞地說一句“你剛才應當拼一下,可能有戲”。但一次他犯了一個世界級低級錯誤,什麼說起來都把人笑翻。一次我和小陶、老牛一撥,閆達遠和龍珠、娜娜一撥。我和老牛牌不錯,一溜順風,最後都只趴着一張牌,只等着小陶放我們。這會傻子都知道如果上手馬上打單張,讓同志們先走。當時小陶還沒怎麼出牌:9、10、J、Q一個順子,還有兩張4 ,一張8。按理說他先放一張8,讓我們走了,他手裡的牌都是大牌,不怕走不了。他可好,先把“大順子”扔出去了,然後出兩4,趴一張8。他一換雙張,出到別人家裡了,對家欺負我們各是一張牌,於是倆倆出,最後我們仨人全扣底下,10:0,活活氣死誰。老牛氣得指着小陶“你你……,你從樓上跳下去得了。”我也覺得這個錯誤太低級了一點,明明自己撥的全是一張牌,你為什麼出兩張,只有一個解釋就是他怕孤獨,怕留在後面沒人管飯。 徐緹屬於急性子,還特別有指揮意識和指揮才能。她能擠出你最後一點實力和最後一滴血,勇敢地“戰死”在自己家門。只要她在就感覺有了主心骨,不由自主就打冒了。跟她一撥不往上努都對不起同志們。一次她跟隨羅莉、鐵球一撥。羅莉不會玩,鐵球也很少玩,相對經驗少,所以很願意聽別人指導。徐緹說話很有鼓動性,也很煽情。比如對方出張大牌,徐緹自己管不了,她就鼓勵羅莉往上沖。她說話又急又快,聲音洪亮,弄得牌場上總是獵獵風聲、硝煙瀰漫,大家個個情緒激動、血壓升高,“管上,拼了!要不然他就跑了”。其實剛剛開始的牌局,還有許多機會。但羅莉很聽話,稍猶豫了一會兒就勇敢地衝上去,最後手裡再沒有一張“穿花衣服的”(全是10以下),只好坐以待斃。鐵球更得了,讓殺就殺,讓沖就沖,下半場只好看着對家衝鋒陷陣,自己帶着幫“窮老百姓”替人看家。徐緹精力很旺盛,除了指揮本方戰鬥,還兼任“紀律檢查委員會”一職。“龍珠往後坐點,小陶不許看牌(小陶不知道讓不讓看自己家的牌)”“出了不許拿回去、不許扒垃圾、不許賴……”在家橫行霸道慣了的男同學在這兒一個個都老老實實,服服貼貼,根根汗毛都立正,真解恨!到她自己原則就打點折扣,別人要還牌了,她嘴裡叨嘮“5、7香,5、7香”,讓人感覺她本來就窮,你忍心看着她流落街頭,只好傾家蕩產拆了對兒還她一張5。如果龍珠和徐緹同時在場,那就熱鬧了,一個“啪啪”大力地洗牌、發牌,一個“噹噹”拍着茶几忙着指揮“戰役”和維持紀律,笑的、喊的、爭的,男同學頭都大一圈,只有干看和挨訓的份。 士爭語言與牌技同等水平,非常專業,屬於既會算牌又會當領導的那種。女同志偶爾出對一張牌,他馬上大加表揚,用詞特別準確,還特愛用“像聲詞”:“出的真漂亮,高級水平,瞧我們撥兒,嘿嘿(沒詞了)”。如果出錯牌了,他只是皺皺眉,從不當面批評你,待這局結束了幫着分析:“如果你‘噹’地坐死他,我‘啪、啪’吊幾張單牌,再殺個回馬槍,他們往哪兒跑,十零的牌。”他的口氣老給你一種必須“為了新中國,衝啊!”的感覺。於是就沖,也不知道沖的對不對,但與他一撥兒很輕鬆,沒有怕被淘汰的危機感。 魏明是不露聲色,很老成的那種,讓人永遠不知道他想什麼。即使捏着“大皇上”他也沒有喜形於色。就是手裡只有張小4也面無表情,讓對家以為有張大A,而扛到吐血。他很有定力,牌風很正,這一點與士爭相似,靠牌技不靠小動作。男同志水平都很高,如果聰明一點再練習的多一點就不得了。魏明在單位很少跟女同志打牌,嫌她們“臭”。但他對同學有空前的熱情,即使被屢教不改的低級錯誤害得常常“死洗”,也從沒有不高興。“不就是玩嗎,大家開心就達到目的了”。所以女同學很願意跟他一撥兒,沒有精神壓力。 魏明和士爭、小陶、老牛都屬於算牌的行家,如果你手裡剩個一兩張之內的牌,大至都能算出是什麼牌,至少知道不會大於幾。所以女同學覺得自己手裡沒有秘密,而男同學個個都老謀深算,手起刀落絕不含乎,“量小非君子、無毒不丈夫”,我們從來沒贏過他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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