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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價等於詹姆斯加2/3科比 (ZT)
送交者: 偽小寶 2003年11月21日18:18:37 於 [競技沙龍] 發送悄悄話

身價等於詹姆斯加2/3科比,姚明就這樣走向第二季
http://sports.sina.com.cn 2003年11月21日21:19 全體育

姚明又回到了休斯敦。

  他還記得一年前踩在這片土地上時的不安。現在他已不再是新秀,但機場大廳里的萬眾歡騰,更勝當初。

  翻譯潘克倫來接他。姚明沒有回家,而是直奔座落在休斯敦市中心的醫院。每一個回
到球隊裡的隊員,都要到那兒去做體檢。柯林停穩車,姚明從車裡鑽出來時,看見了站在醫院大門台階上的那個禿腦門的小個子。

  小個子走上來,瞪着他那雙永遠腫腫的眼睛。他很優雅地笑,姚明也笑。

  他說:“旅途辛苦,我們正在急切的等待你加入。”

  然後拍拍姚明的肩膀,轉身鑽進他的小車,盪起一串煙塵,開進了遠處的青青晨色。

  姚明穿着火箭隊的新球衣,兩側肋下的條紋將他的身影拉得更長。他從華美的更衣室里走出,穿過狹長的通道,站在全新的豐田中心的球場上。這不再是康柏中心,這裡將是他的世界。

  范甘迪只對他笑

  那個禿腦門的小個子,就是休斯敦火箭隊的新任主帥傑夫·范甘迪。當年他在紐約聲名顯赫,現在來到休斯敦,取代了在主教練位置上坐了12個賽季的魯迪·湯姆賈諾維奇。

  范甘迪比姚明早到休斯敦幾個月。等姚明回到休斯敦,范甘迪已經在這裡紮下了營盤。他把湯姆賈諾維奇的辦公室騰空了,搬到走廊邊上的一間小辦公室里,說在那裡更容易集中精力。原來湯姆賈諾維奇的那間辦公室在火箭的訓練基地西線網球俱樂部的二樓,雖然算不上豪華,但也寬敞愜意。姚明有一次走到二樓,推開那間房門,只看到依舊還掛在牆上的1994年和1995年奪冠歡慶的照片。

  他帶來了新的教練組,每一個人都是當年的紐約嫡系。原來的教練組裡,有的人去其他城市謀了新差,有的人還在家等待機會。智囊團里唯一留下的人是韋爾什。他以前是真正的助理教練,比賽前總會站出來給大伙兒鼓勁兒,但現在不再有他說話的地方。去客場的時候,他拎着包,總是悄悄的跟在大隊人馬的後面。

  范甘迪很少笑,常常用下嘴唇含着上嘴唇,雙眼深如鷹隼。休斯敦的人們這十幾年來已經習慣了湯姆賈諾維奇的笑容。火箭廣播電台的老播音員華納從前總喜歡趴在新聞發布會的桌子上對湯姆賈諾維奇提問,湯姆賈諾維奇會對他咧開大嘴,然後說:“又是你,我的朋友。”但現在不會了。范甘迪端坐在桌子後面,和他一樣禿腦門的老華納只是把手裡的錄音棒伸過去而已。

  “老貓”莫布利也許憋不住了。他對記者說了一句:“我想念魯迪。”那之後的季前賽里,范甘迪讓他連續4場坐了板凳,理由是他左邊屁股疼。在湯姆賈諾維奇手下的時候,“老貓”每場球要打42分鐘。

  所以范甘迪只微微一笑,就讓他的手下受寵若驚。大前鋒莫里斯·泰勒在訓練之後竟然會專門對記者說:“范甘迪今天笑了。”但姚明說:“我沒發現啊,他一直板着臉麼?”也許只有姚明一個人,沒有在大清洗和大變化之後的那種肅殺中感到威脅。我在電話里跟他開玩笑:“不可能,難道範甘迪只對你一個人笑不成?”

  道森的三個問題

  另一天,姚明坐在休息室里他的衣櫥前。前一天的比賽之後,范甘迪剛剛罵過弗朗西斯打球太獨,休斯敦為這事兒炒得天翻地覆。那時候更衣室里都是美國記者,在那邊圍着弗朗西斯。姚明用他們都聽不懂的中文說:“現在這個時候,我絕對不能說話。”

  他當然不能,因為他根本不需要說話。這支休斯敦火箭隊正在成為另一個“姚之隊”。讓姚明成為進攻的軸心和主導,讓他可以像大夢奧拉朱旺一樣每場可以觸球50次,讓火箭隊的攻勢從他手下發動,就是范甘迪的風格和目標。

  在波特蘭,他們的第一個季前賽客場。球隊在比賽前一天晚上就住進了波特蘭環城大河之畔的酒店。按照湯姆賈諾維奇時的規矩,球員要到比賽當天下午四點鐘以後再集中,這之前的那個晚上,正是進城尋開心的好機會。如果玩到半夜或者天明回來,也可以一覺睡到下午,耽誤不了打球。大伙兒領完房卡,正盤算着晚上去哪兒HAPPY,范甘迪就站在酒店的大堂里發了話。

  他說:“我希望你們今晚都好好休息。明天早上8點鐘,你們都要起床,我們一起吃早飯。然後我們再一起吃午飯。”

  這是姚明從小就喜歡了的管理辦法,這幾乎就是為姚明設計的東西。但美國人也許從來沒見過這一套,他們你看看我又我看看你,可他們必須咬牙去接受。弗朗西斯上賽季曾在休斯敦的夜總會裡大快朵頤時被球隊工作人員發現,結果第二天打灰熊的比賽兩腿發軟,不能上場,仁慈的湯姆賈諾維奇只好隱瞞說他有腰傷。這樣的日子再也沒了。在范甘迪的花名冊上,前鋒和後衛都有一堆。他說:“任何人都得適應我的要求。如果有5個人達到了我的要求,我就用這5個人打球。”

  這句話換一種方式說,是“任何人如果不適應,要麼坐着,要麼滾蛋”。

  姚明想起了上賽季結束之後,在他回上海之前幾天,火箭隊的總經理,白髮蒼蒼,挺着大肚子的凱若爾·道森請他吃的那頓飯。

  當時在黑大個助理教練拉里·史密斯代替患病的湯姆賈諾維奇執教之後,姚明在賽季末期的表現曾經大幅下跌。道森在飯桌上先對他說:“你在新秀賽季的表現很好,後面出了些問題,並不是你的錯。火箭隊的領導層對你都很滿意,你是一個讓所有人都很喜歡的好孩子。”

  然後吃了幾口牛排,這老頭又說:“但是這個賽季從技戰術上來說,火箭隊在你的問題上做的並不是盡善盡美,你還沒有發揮出所有的潛能。下個賽季,我們打算為你作一些改變。”

  他問了姚明三個問題。第一是“你最不喜歡的兩名隊友是誰”;第二是“你最喜歡的兩名隊友是誰”;第三是“如果湯姆賈諾維奇不會回到主教練的位置上,你認為傑夫·范甘迪怎麼樣”。姚明那時像現在一樣,狡猾的握着可樂,或者王顧左右而言他,或者默然。

  道森最後用手端着大肚子說:“我知道你不會說,你這個傢伙。但我們必須去做出一些改變,既是為了你也是為了整支火箭隊,這是2002年夏天我們用選秀第一順位把你選到這裡來的理由。”

  現在,很多改變都在漸漸的真實起來。

  姚明穿着火箭隊的新球衣,兩側肋下的條紋將他的身影拉得更長。他從華美的更衣室里走出,穿過狹長的通道,站在全新的豐田中心的球場上。這不再是康柏中心,這裡將是他的世界。

  上場之前,他還是喜歡低着頭叉着腰。這個時候,他的腳上已經換成了銳步鞋。

  姚明在作出決定的時候說:“這不是錢的事情。你可以少給我錢,但是你必須誠實的面對我。”在那個取捨的判定之中,他顯得痛苦而堅決。

  這不是錢的事情

  決定把穿了6年的耐克(NIKE)鞋脫下來,換上銳步(REEBOK),是在亞錦賽開賽之前兩天。

  做這樣的決定,是一件很難的事情。當時中國男籃已經駐紮在哈爾濱。那兩天,姚明在電話里的聲音聽上去總是很低沉,任何話題都激不起他的興趣。他說:“你不要跟我說任何關於這方面的話,不要做任何評價。我跟其他人都是這麼說的,誰也不要來干擾我,讓我自己來做這個最後的決定。”

  因為他和耐克感情不淺。1997年姚明初涉江湖時,瘦弱而不堪一擊,很多人都認為他不行。當時的耐克中國區總監陸海瑞認定了他會有大發展,前途不可限量,就堅定不移地支持他。耐克送姚明去過歐洲,也送他去過美國。在姚明還是個孩子的時候,耐克和他簽下的第一筆贊助合同是每年12萬人民幣。12萬人民幣今天在姚明面前形如草芥,但人不能忘本,水不能絕源。雖然陸海瑞離開耐克之後,耐克在與姚明續約的問題上趨於保守,但姚明沒忘當初的知遇之恩。

  在耐克和銳步競逐的時候,姚明曾說:“我心裡有個界限。如果耐克的報價和銳步的差距在500萬美元之內,我就會簽耐克。”

  那就簽耐克好了,又何以在這兩家公司長達數月的追逐中猶豫不決?本來,姚明幾乎已經作了決定,耐克幾乎贏得了姚明,那就等於贏得了未來中國和NBA的超級市場。

  一位參與了這場球鞋大戰的內部人士說:“在當時的那種情況下,耐克已經基本上獲得了姚明的口頭認可。他們做出了具體的合同文本,而且交到了姚明的手上。你甚至可以說,他們已經通過了姚明。但在最後時刻,他們在文本上的某個條款里被發現了問題。我無法確認,這個問題是蓄意還是無意間出現的,但它在這場交鋒里最終使耐克失去了幾乎已經贏得的姚明。”

  為姚明處理各種事務的“姚之隊”的組長章明基說:“我必須說,耐克在整個競爭過程中的表現是非常職業的。但是他們在最後出現了一個疏漏。”

  姚明在作出決定的時候說:“這不是錢的事情。你可以少給我錢,但是你必須誠實的面對我。”在那個取捨的判定之中,他顯得痛苦而堅決。

  當時以當年110米欄名將李彤為首的耐克北京分公司人員都屯兵哈爾濱,計劃隨時根據波特蘭總公司的指示做出應對性的決策。一位知情者說,在姚明通知耐克他將與銳步簽約之後,耐克總公司方面極為震驚。失去姚明,令他們對中國未來市場的開拓難以想象。他們開始最後的掙扎,向姚明提出了第二次報價。他說:“第二次報價之高令你難以想象。耐克現在手裡有勒布朗·詹姆斯和科比·布萊恩特兩位明星,但給姚明的報價相當於一個勒布朗·詹姆斯再加上三分之二個科比·布萊恩特。”

  這個報價世所罕見。事實上,銳步最終簽下姚明的價錢只有耐克第二次報價的40%左右,在合同進入第7年之後,還含有這份合同是否能延長到姚明的整個NBA職業生涯的條件。這個條件絕不容易——在未來的7年之內,姚明至少要3次出現在全明星賽場上。與之相比,耐克出價高若雲天,而且不含條件。

  在哈爾濱的一個晚上,耐克公司中國總部的一位職員給我打來電話說:“上面的意思是,無論花多少錢,都要讓姚明回心轉意。我們現在出了天價,你說還會有用麼?”

  我說:“已經太晚了。”

  姚明最終沒有為錢而回頭。在亞錦賽開賽的第二天晚上,ESPN率先作出了姚明與銳步簽約的報道。

  姚明笑:“你知道,我這個人,寧可有個東西逼着我往上沖,也不願意背着一堆錢,坐在原來那個地方。”當時在他的房間裡,姚明左手托着一隻銳步鞋,右手托着那隻耐克公司著名的YAO11,輕輕嘆了口氣。“耐克好看,銳步舒服,”他說,“我還是挑舒服的吧,這比較實在一點。”

  章明基後來對我說:“在錢的這件事情上,我真的很佩服姚明的人生觀。換了我,這麼大的誘惑,恐怕做不到這一點。”

  放棄那麼多錢很難,不因錢而漂浮更難。在北京的時候,有一次和郭士強、劉煒、薛玉洋、焦健一起吃烤牛肉,臨到買單,姚明從錢包里掏出錢來說他請客,但郭士強也掏出錢來,說早就說好了他請。於是姚明讓他結了賬,沒有跟他搶。在姚明沒去NBA之前,他常常會搶着和別人結帳,但現在不會了。因為那時候,他和別人掙得差不多,但現在,他掙一年的錢別人一輩子也掙不到。

  他說:“我不願意讓別人意識到我很有錢,那會讓他們覺得我們之間的距離很遠。”

  在姚明和他的朋友之間,後來一直維持着平衡的請客習慣。他請我一頓,然後我也請他一頓。在買單的時候,他有時會說一句:“要不還是我請你吧。”這時我常常會說:“你有錢了不起了是吧?有錢很牛了是吧?”他就會嘿嘿的樂着說:“就是牛,就是牛。”然後邊樂邊把錢包裝回口袋裡去。

  這樣的姚明在乎的大概只有兩樣東西,一是情意,二是未來的世界。

  在冰城的夜色里,姚明已經把那雙紅白兩色的銳步鞋蹬在了腳下。他穿着那雙鞋,成了亞洲籃球歷史上絕無僅有的霸王,成了亞洲籃球總決賽里的蒂姆·鄧肯。那場中韓浩戰之中,當韓國人的三分球像煙花一般綻放,姚明怒吼一聲,成了中國男籃照亮希望的燈塔。

  登上亞洲之巔那一刻,是在國慶之夜。

  只是記得他說:“現在很多東西都和以前不一樣了。在上海的時候,也不敢再像以前那樣去新天地喝咖啡了。現在的這些,我在幾年前都沒有辦法預料。我也一樣不知道,以後的世界會究竟把我帶到一個什麼地方。”

  臨別的晚餐

  姚明贏得亞錦賽冠軍那一晚,我去中國男籃下榻的花園村酒店看他。那裡是專供省級以上領導下榻的府邸,閒人難進。那天晚上,所有的隊友都出去和朋友慶祝勝利,只有姚明一個人,守在幽靜的別墅里。

  休斯敦火箭隊的季前訓練營在10月2日已經拉開帷幕。姚明沒有時間耽擱,他第二天清晨就會返回北京,然後10月4日飛往上海,再過一天就飛回休斯敦去。於是那天離開花園邨他的房間之前,我說:“明天回北京,請你吃飯吧,給你餞行。”

  他當時眨眨眼睛,說:“要不還是我請你……”

  我說:“你要走了,當然我請你。你有錢就很牛是吧?”

  他就笑。然後很無恥地說要吃在東方新天地那裡的西餐TONI ROMAS,那大概是北京最貴的西餐之一。當年陸海瑞還在耐克公司時,有一次請大郅吃飯,大郅就說想吃那兒的漢堡。陸海瑞以為漢堡便宜,跑過去一看,98塊錢一個,大郅吃一個,還要帶走一個,讓陸海瑞肉疼得夠嗆。我記得離開之前,姚明大概還在背後說了一句“明天看我怎麼吃你”之類的東西。

  說實話,我後悔了。但是晚了。

  第二天傍晚,我帶着我的女朋友,去天壇公寓接姚明和葉莉。他穿着件藍色絨衫,躲到我的車裡。姚明和葉子兩個大個子,擠在SANTANA2000的後座上,已經縮頭縮腳,肩並肩腿靠腿。就這個樣子,也管不住他的嘴。

  姚明是那種人。如果朋友請他吃飯,他的嘴裡就會沒完沒了的嘮叨。哪怕是在金山城火鍋店,他也會不停地邊吃邊說:“我要吃龍蝦,我要吃螃蟹,我要吃……”,然後會把服務小姐叫過來,說:“你們這兒有鮑魚麼,給我拿幾斤來,讓我涮涮。”

  所以自從上了車,他就開始大聲地和葉子商量,說:“哎,上回咱們吃的那種牛排怎麼樣,就是200多一塊那種。”然後從後面拍我的肩膀,說:“我先要5塊,你沒意見吧?”一會兒又說:“哎,那種130多的烤蝦也可以啊。”

  終於碰到一個紅綠燈,我把車停下,回頭指着他的鼻子說:“你趕緊把嘴閉上,要不然一個米粒兒也不給你吃。”他就在後面縮着腦袋,眉飛色舞地笑。

  TONY ROMAS其實就在東方君悅酒店的腳下。但我們在地下車庫裡沒有找准位置,上到一層之後,不得不再走幾百米。我和姚明一起說了句“壞了”,我的女朋友還不明白為什麼,就只見在東方新天地里逛商場的人們突然之間眼睛一亮,無論他們本來走向哪個方向,都像潮水一般地涌過來,邊跑邊喊:“姚明!姚明!”

  姚明開始加快步伐,我怕被踩到,就和我的女朋友,還有葉子三個人走在後面。看前面人頭攢動,好像整個商場的人都跑出來了一樣。姚明被涌在中間,邊走邊回頭招呼我們說:“你們快點啊。”我們跟着他走,女朋友突然轉過頭,看了看葉子,說:“好可憐。”

  終於找到了TONY ROMAS,衝進去,在最裡面圍桌坐下來。但服務員擋不住跟着衝進來的人群。我們打算點餐的時候,有不下百人就站在離我們大概10米遠的地方。他們也不過來,也不走,就是看着,然後指指點點。

  我站起來大聲說:“謝謝大家這麼喜歡姚明。我是他的朋友。他剛拿了亞錦賽冠軍,又快回美國去了。我們在這兒聚一聚,吃頓飯,不希望有這麼多人在這兒參觀我們吃飯。大家說對不對?我知道你們喜歡他,但我希望在場下的時候,大家可以像看待一個平常人一樣看待他,讓他可以享受一下平常人的生活。好不好?”

  沒有人答應,也沒有人走。

  姚明突然抬起頭來,說:“你們看夠了沒有?”還是沒人回答,也沒有人走。

  第二次,這是一聲怒吼:“你們看夠了沒有!”人們開始後退,然後漸漸散去。我看着姚明,他輕輕地吐了口氣。

  這一晚,終於開始安靜下來。我已經記不太清楚,那天我們在吃飯的時候聊了些什麼。只是記得他說:“現在很多東西都和以前不一樣了。在上海的時候,也不敢再像以前那樣去新天地喝咖啡了。現在的這些,我在幾年前都沒有辦法預料。我也一樣不知道,以後的世界會究竟把我帶到一個什麼地方。”最後他說:“明年來休斯敦吧,我給你季後賽看。”然後我們幹了杯中的啤酒。

  買單的時候,我有充分的心理準備。1008塊。姚明伸長脖子說:“你們給他打折了吧,我們沒要求打折啊。”但趕緊又補一句:“明天請還你,走之前陪我吃一次順峰去怎麼樣?”我說:“好,吃出你個2008奧運會來。”

  我去地下車庫取車,直開到門口接他,然後匯入長安街的滾滾車流。夜幕之下,華燈四射,相映成輝,國慶的喜氣四溢。我們一路向西,長安街越走越寬。姚明把車窗調下來,遠遠地眺望紅牆碧瓦。他說:“要走啦,好久沒看到天安門了。”

  第二天下午,我接到了姚明的電話。他在那邊很抱歉的低聲說:“我說,要不然今天晚上就算了……”

  我就笑,說:“我明白。山長水遠,自己保重。”走之前,他和葉子就剩下這一天了。

  10月4日早晨,他飛回上海。

  5日中午,我一覺醒來,姚明已在萬米高空。

  6日晚上,正在開車的時候,接到了來自休斯敦的電話。他說——

  “我都睡了一覺了。昨天一到休斯敦,柯林就帶我先去醫院做體檢——就是上賽季我在那兒做核磁共振的那家醫院,你去過。一下車,就看見醫院台階上站着一個禿腦門的小老頭,我一看,這不是范甘迪嘛!他過來說我旅途辛苦了,他們正等着我加入,拍拍我的肩膀,然後就開着小車跑了。柯林跟我說,球隊已經在加爾維斯頓訓練了。從那兒到休斯敦,要開一個半小時,再開回去,還是一個半小時。他開了三個小時的車,就為了和我說這兩句話。其實他知道我的電話號碼。”

  “我現在就在去加爾維斯頓的路上。在休斯敦南面。我的車?我早自己開車了,那輛新買的豐田吉普。”

  豐田吉普向南飛馳,就這樣開進了他的2003至2004賽季。

  (文-楊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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