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八一點燃西安足球激情 陝足大悲大喜中大吼大叫 |
| 送交者: dongcai 2004年01月06日18:16:42 於 [競技沙龍]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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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這座城市無比厚重的歷史積澱相比,西安足球在職業化十年中划過的痕跡,絕不悠遠綿長,但大悲大喜、大吼大叫;與這座城市無數帝王將相的傳奇相比,西安足球由始而終、由盛而衰的過程,記錄下了李志民、賈秀全、卡洛斯或馬科斯這些人的名字,算不上傳奇,但真實而觸手可及。沒有人敢說自己能寫盡西安,哪怕是賈平凹也不能;沒有人敢說自己能成為西安足球的救世主,哪怕是李志民也不能,“老子當年很有錢”的李志民,突然有一天發現,這錢可以在地上砸出一個坑,但很快又會被歷史所抹平。這地方太神了。 1995年,正是八一隊在西安點燃了這座城市對足球的火爆激情。 話分兩頭,據說,西安人對足球的渴望同樣與一段數年前的“冤情”有關。1993年北京七運會上,河北籍主裁判張慶柏(音)硬生生把陝西隊做出局,並且在場上對陝西隊隊員說:“你們別踢了,踢也沒用。”賽後憤怒的球員集體追打裁判,但主?{17門興俁缺惹蛟被箍歟芸焯又藏玻峁攣鞫穎淮σ越甑拇Ψ!N耍攣魅擻采乇鏘鋁蘇飪諂?5賽季,能容1萬8千人的市體育場,場場上座率超過2萬,這是個有力的解釋。 這年初,西安城起碼有數股勢力在爭奪八一隊的主場經營權,國力實業公司的老闆李志民成為最終的勝利者。李志民,軍人出身,復員後在西安上黨校,然後與幾位朋友一起下海到廣東珠海做生意。據他的一位“馬仔”說,李志民的發跡史與90年代初許多鑽政策空子的暴發戶一樣,主要是倒倒批文。當然,現在探討李志民的致富原因並無實質意義,關鍵是李志民重新回到西安搞實業時已經變得很有錢,不是一般的有錢,是那種敢去做任何事情的有錢。 很有錢的李志民其實只花了180萬就順利中標,其中120萬是給八一體工大隊的承包費,另外60萬給了省體委,算是“掛靠費”。然後,八一隊住進了老牌子的西安建國飯店,寧靜已久的西安城開始變得熱鬧而喧囂。這一年,賈秀全30輳?{1甲A最年輕的主教練,像那一年的徐根寶一樣,他信奉“一說二罵三打”,但是,被西安人寵壞了的八一隊隊員們,卻不再像過去一樣聽他的話,整整一年裡,讓賈秀全窩心的事情實在太多,比如說親眼看到江津12點多還從二樓跳出去找朋友喝酒,潘毅成天昏昏欲睡,郝海東永遠都站在中圈附近不跑不搶。有天夜裡,幾名隊員出外吃夜宵,郝海東的車在前,等了半天還看不到胡云峰、潘毅等人的車跟上來,回頭去找,才發現與另一輛車相撞,正站在路邊較勁。兩幫人都不找警察,分別打電話找一位“道上混的大哥”,結果電話打給了同一個人,“大哥”一聽就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急吼吼趕過來,扯開嗓子喊“自己人,都是兄弟,一起喝酒,算我的”,就此化干戈為玉帛。 這個賽季八一隊大概只有一個亮點,就是在倒數第二輪保級成功,並得以在最後一輪製造“成都保衛戰”的大團圓結局。再者,一年換了四家賓館,據說,各家賓館裡有些姿色的服務員或領班,在八一隊離開後,還在比較誰與八一隊關係最鐵,誰與隊員的故事最浪漫。 那一年,李志民是真正的大贏家。年終盤點,除去180萬成本,國力還淨賺80萬,李志民腦子裡算盤打得飛快,“純粹主場經營就能賺這麼多錢,我要是搞一支隊,一支真正屬於西安的球隊,那會怎麼樣”。 點子很快成為現實,但李志民絕對想不到,這將成為他這輩子最失敗的一次投資選擇。那時候,國力實業公司蒸蒸日上,旗下國力傳呼台、國力商廈和國力電池廠三個項目搞得風生水起,尤其是電池廠,純德國引進生產線,居當時國內同行業之首。直到今天,閒來無所事事的李志民還會對身邊人說:“如果不搞足球,老子肯定能壟斷中國的電池製造業。”但歷史不存在假設,那時的李志民已經被迷了心竅,賽季還未結束,他就已經談妥了一件最重要的事情,留下賈秀全、尚青和王振傑這套八一隊完整的教練班子,組建國力隊。部隊編制的賈秀全等人為什麼能滯留西安,始終是個謎,但錢一定起了相當的作用,據說,李志民給了每個人一筆安家費,而且把國力俱樂部10%的乾股送給了賈秀全。另外90%的股份中,李志民占70%,省體委占10%,提供場地的省射擊場占10%。 1996年2月,陝西國力俱樂部掛牌。事後看來,俱樂部名為“陝西國力”而非“西安國力”,是一步很欠考慮的棋,原因僅僅是李志民的一位同學當時在省體委供職,但這使得國力俱樂部在此後數年與遼足俱樂部一樣,打着省的牌子卻失去了城市的依託。其實後來李志民有所覺悟,曾托人與西安市體委接洽,希望改姓“西安”,但被拒絕,理由是“省里已經接了,我們怎麼還能接”。但省里卻也有種種理由很難給國力實質性的支持,大意是“3000萬根據地老百姓的肚子問題都沒解決,哪能在足球上出太多錢”。這一直是李志民最大的心病。賈秀全被西安人奉為“國力教父”,可謂實至名歸,但賈秀全在西安的幾年卻充滿坎坷。96年,乙級聯賽會戰四川彭州,陝西國力、雲南天元、成都五牛和重慶紅岩四支西南球隊同分一組,結果國力被另外三隊組成的“西南聯盟”合力做出局。賈秀全一回到西安便召集媒體宣布“我們被別人害了”,第二天,年輕氣盛的賈秀全隻身進京告御狀,卻在與馬克堅大吵一架後空手而回。但命運在97年終於沒有繼續與國力為難,在長沙賽區的最後決戰中,國力血拼亞泰,最後15分鐘裁判罰下國力兩名隊員,但亞泰圍攻國力球門,射門無數,卻一無所獲,國力驚險沖甲成功,賈秀全當場放聲大哭。 1998年,對國力隊和賈秀全而言都是尷尬的一年。江湖傳言,這一年陳亦明、王寶山、余東風和楊禮敏等人密會昆明,準備再次合力做掉國力。不論此事真假如何,國力的保級之路畢竟無比艱難,賽季最後一輪,國力在拿下上海航星的同時,還必須保證提前升A的天津拿下建業。據說,李志民與南勇的私人關係幫了大忙,上半場泰達一球落後,親自督陣的南勇衝進休息室,揚言“如果你們要放,今年怎麼上來的,明年就怎麼下去”。果然泰達下半場發力,5比2拿下建業,力保國力不失。 一年的尷尬很可能使賈秀全心生退意,但從根本上,“隋波事件”的發生,徹底傷了他的心。這是當年8月22日的事,此前,與王寶山過從甚密的巴西籍華人王素薇女士致電國力外援毛羅、魯迪內,試圖策反二人,結果兩名外援把事情轉述給賈秀全。隋波究竟有沒有問題現在已無從探究,但比賽中,他的確有一個頭球回傳差點頂進自家大門,守門員趙磊倉皇之中把球打出去。賈秀全由此聯想到賽前適應場地時隋波與常輝曾有過接觸,隋波賽後解釋說是當時鞋釘壞了,常輝把自己帶的鞋釘給了他。但解釋為時已晚,“三號隋波”這句話像是一顆重磅炸彈,成為當年中國足壇最大的一個新聞。 1999賽季第三輪,國力客場負於北京寬利後,賈秀全突然掛冠而去。表面原因是賈秀全曾找人算過命,稱國力隊必須晚上踢球才能保級,但市公安局堅決不答應。 “白天球迷都經常鬧事,哪敢再換到夜場?”於是賈秀全斷然辭職。但知情者稱,隋波在頭年底和當年初的四處申冤,使賈秀全一直成為尷尬之人,不得已退下前台,而從此絕口不提“隋波”二字。 其繼任者谷明昌一直沒有把准國力的脈,據說李志民在這個賽季的後半段花了八年裡最多的錢,也因為用錢砸出了保級的結果,而下決心找一名“有真本事”的教練。在巴西處於失業狀態的卡洛斯在這時進入了李志民的視野,而整個教練組三人總年薪僅15萬美金的價格,更是一個無法拒絕的誘惑,但誰也沒想到,區區15萬美金恰恰創造了一個巨大的神話。 與賈秀全相比,長相酷似斯大林的卡洛斯,在最大程度上迎合了西安球迷的口味,就像最原汁原味的巴西人,卡洛斯相信“足球是踢出來的,不是練出來的”,所以他的鬆散式管理加上高明的臨場指揮,成為這一年國力沖A路上最管用的法寶。當然,最後這同樣成為卡洛斯的“罪證”。 國力衝上甲A,與國力實業公司的經營滑坡,是一對巨大的反差,這在根本上決定了國力三年甲A生涯的發展軌跡。只有最知根知底的人才明白,卡洛斯在2001年創造的國力奇蹟,其實更像是某種“迴光返照”。這一年取消了升降級,但李志民對卡洛斯許諾“得第8名多給4萬獎金,第7名8萬,第6名16萬”,這種幾何級數的獎勵方式對卡洛斯而言是一針雞血,使他在各隊培養後備力量、苦練內功的2001年,瘋狂地追求成績,為此後埋下了深深的隱患。當年最後一輪負於力帆後,國力排名第9,賽後卡洛斯無言回到西安,轉天便踏上回鄉之路,但巨額獎金泡湯畢竟使他急火攻心,在去北京的飛機上突發心臟病,被擔架從機場直接抬往北京協和醫院。卡洛斯對成績的過分追求在一定程度上也引發了另一場危機。當年,國力客場雨戰逼平紅塔,讓西安某地下莊家血本無歸,為了泄憤,莊家找到馬科斯夫人在建國飯店的房間,痛毆一頓,房中錢物一文不少,可見別無他圖。自此,西安城另一位傳奇人物馬科斯一蹶不振,並與卡洛斯反目成仇。 所有拉拉雜雜的事情不過是為了證明一個道理,歷史存在太多假設,但歷史只有一個結果,此後的路易斯、阿多內多、科采夫,以及回歸的卡洛斯,都無法阻止一個事實,“中國足球其實從來不是由參與者的水平所決定的”,這是卡洛斯最終離開時的頓悟之言。所有人都知道大限將至,原因也許不過是李志民旗下的傳呼台、商廈紛紛陷入停頓,而電池廠始終無法投產而已。 “反正是個死,還不如儘可能地多撈一點錢回來”,一位國力俱樂部人士,在國力降級後說出了這樣一句話,這對於國力最後的日子,也許是個最經典的評語。(劉曉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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