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故鄉 |
| 送交者: zhaole 2004年03月02日20:10:32 於 [競技沙龍]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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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鄉 新澤西近郊火車帶着我在“花園”州的大地上奔馳,望着窗外繁忙的公路,四處挺立的工業煙囪,我不禁想起了故鄉,多年前,我不是也坐着這樣的火車離鄉的麼。 我的故鄉是一個大山山麓下的一個小城。我的故鄉沒有廣闊的草原,沒有皚皚的雪山,有的只是一絲淡淡的平凡。老老的城,不大不小的山,緩緩流淌的河和無聊卻又親切的人。離開故鄉多年,對故鄉情懷和記憶被時間磨的僅有些許淡漠的痕跡。如沒有淺淺的鄉愁時時入夢,這些淡漠的痕跡恐怕也快被生活的瑣碎淹沒。 故鄉的城 故鄉的小城沿着條大河而建,從城頭走到城尾也花不了多長時間。往日假日裡,早晨起來,走兩步便到一茶館,找個桌子一坐,要碗清茶,聽聽老人們的龍門陣,看着門外青石板路上忙碌的人們,茶香似乎也濃了不少。一絲一絲的陽光從老舊平房的破瓦縫隙里透出,更增添了許多故鄉小城特有的悠閒。午飯後,夾在渾渾沌沌的市民中間,隨步踱向小城的後山。據說小城的後山曾落過鳳凰,因此還建有一小樓為念。我當時的樂趣更在於遠眺大河對面的寺廟,金黃的廟頂,逞着午後的陽光,反射出特有的溫暖。 九十年代的建設拓展不少小城的規模。儘管在我心中,新修的高樓遠比不上老平房的溫馨,可沿大河支流而建的柳堤是我晚間的最愛。柔柔的河風,吹着極微細極柔軟的柳須飄蕩在脖後,透着沿街小吃的香氣,給人一種酒後半開,半醉的感覺。 故鄉的山和故鄉的河 綿綿的大山延伸到故鄉早已沒有他的威勢,四處伸展的臂膀展現出柔柔的歡迎。幼時的我最愛的便是爬家後的小山,每當爬到山頂,揮舞着木刀,心中的得意不亞於橫刀立馬的彭大將軍。父親的朋友里喜歡打獵的很多,我小時候曾三番五次的哀求父親讓我與他們同行,大多被拒,偶爾成行的兩次也沒什麼大的收穫,只有幾隻被鐵砂槍打的稀爛的兔子算作難得的戰利品。 故鄉的大河上游據說發現過砂金,我隱隱記得初中時好象還有一隻淘金船在上游淘金。淘到多少金我無從知曉,不過從此大河上漂浮的泥沙卻一直伴着我踏上離開故鄉的火車。流過故鄉的除了這條大河外,還有不少的小溪。春遊時,我們最常去的便是追隨着小溪逆流而上,尋找溪水的源頭。其結果往往是半途而廢,找一處小瀑,一潭清水,便安營紮寨。 故鄉的人 看過不少懷念故鄉的文章,幾乎無一例外,都會講家鄉人的純樸。在故鄉呆了多年,確從來沒覺察到的故鄉人的純樸。我的故鄉還算是周圍郊縣的交通樞紐,人來人往熱鬧的很。中學時,常同一幫被我父母稱之為不務正業的同學沿街閒逛,四處惹事。加上當時“加里森敢死隊” 和“十三太保” 電視劇的影響,還曾據會於學校後面的小樹林裡,用小刀割開手指,喝了把血酒。多年以後,一次上街時碰見小時歃血為盟的兄弟,當年割手指的豪情早已消逝。有的,只是辛苦討生活留下的皺紋。 懷念我的故鄉 小時候,我的父親經常出差,我也時不時跟着湊個熱鬧。去的地方多了,故鄉的小城就愈加變的單調。為此,高三時還難得的奮進了一把,考到了沿海的大城。大城生活的多姿多彩更使得我對故鄉無趣的生活感到厭煩。假期回家,也時時找個理由提前回校。最後一次離開故鄉便是啟程來美。望着夜幕籠罩下大河對面老城灰暗的燈火,聽着火車順着大河北上的單調節奏,我第一次有了離鄉的不舍。後來雖兩次回國,可父母體諒着我回國時間的緊迫,總是在省會大城與我相聚,因此居然多年中再沒有機會回到故鄉的小城。 美國的生活使人象上了發條的鐘,學習,找工作,填各種各樣的單子,買車,買菜,日子便一天一天,一月一月,一年一年的過了去。逞着上發條的時間,我也曾四處遊逛,爬過阿拉斯加的雪山冰川,下過科羅拉多的大峽谷,見過黃石的黑熊,也聽過大瀑布的轟鳴,可時不時入夢來的,卻仍是故鄉野花的清香。 後記 幾天前和一網友聊天,不知怎麼談起了故鄉。幾年對故鄉的懷念似乎便被鈎了起來,正好上周中了沙龍大獎,被要求寫作文一篇,一氣呵成的胡亂塗下上面的文字,交差了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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