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冬天還在, 加上被場大雪困在家裡, 就來叨嘮幾句和溜冰有關的往事, 也算是對沙龍滾滾籃球洪潮的一點還擊! 其實俺一直不明白溜冰和滑冰的區別, 不過管它呢, 反正就是在冰上折騰的意思.
俺開始溜冰是在大學一年級. 記得那年九,十月份的時候上體育課, 有好一陣子都在游泳池裡泡着. 南方來的同學們一般都會游, 雖然說游的姿勢是千奇百怪. 相比之下, 大部分的北方同學都是旱鴨子(別誤解, 那時還沒"鴨子"這一說), 一個個象鉛球似的咕咚咕咚直往下沉. 老師沒招, 只好帶着這批人高馬大的傢伙在水深及腰的淺池--兒童樂園裡猛練基本功: 憋氣. 哈哈, 這讓俺們南蠻們得意了幾個月. 沒想到好景不長, 冬天來了後, 體育課搬到了冰場上, 這下子南蠻們就一個個傻眼了.
學校里有一個不大不小的湖, 湖邊栽了許多柳樹, 零零落落地放了一些石頭. 春夏秋是她美麗的時候, 最喜歡看微風吹過湖面, 湖水淺淺蕩漾的樣子, 讓人想起家鄉的山山水水. 天冷了以後湖水就會結冰, 要是下了雪, 整個湖便是白莽莽的一片. 到冬季開學時, 學校就會在湖上開闊處整出一塊地方, 作為冰場之用.
北方的同學大都會溜冰, 好多東北來的同學還自備速滑冰刀. 他們一上了冰場就嘩啦啦地不見人面只見其影, 速度快技巧好得讓人羨慕. 老師把俺們這些毫無基礎的集中在一塊小小的冰場上, 教一些基本的平衡技巧, 出腳倒腳的方式, 如何用冰刀停下身子, 等等. 那時候男同學每人穿一件棉的軍大衣, 摔倒了就順勢一滾, 一般都安然無恙. 女同學們就不一樣了, 當然也是沒經驗, 第一次上課時都穿的愛俏不要命, 摔痛了不說, 一堂課下來身上是五彩繽紛. 哈哈, 從第二堂課起小辨子們沒有一個不樸素的.
上了幾次課後, 大夥跟老師一致要求去大冰場磨練磨練. 老師好脾氣, 再說了, 誰能架的住那七,八個嬌滴滴的聲音啊? 哈哈, 沒想到在大冰場滑真不太一樣: 一是人太多, 常常一不小心就碰了別人. 剛學的人一般平衡較差, 稍微碰一下就弱不禁風地要倒. 前面的一倒, 後面緊跟着的剎不住車, 匹了啪啦就全撞在一塊, 一個個象秋風掃落葉似地橫在地上, 你大眼瞪俺小眼, 大家哭笑不得. 二是和別人水平差的太多, 看着人家從後面高速滑過來, 就怕被人家碰一下, 心裡一發慌腳就出錯, 自己先倒下了. 北方風大, 有時候一陣寒風襲來, 只見冰面上倒下一片.
後來大部分同學都放棄了溜冰, 但俺卻偏偏愛上了, 喜歡那種高速度, 就如同想象中的鳥兒飛一樣的感覺. 每天下午四點俺準時去租冰鞋的地方, 壓上學生證領取冰鞋, 一直玩到學校的大喇叭一個勁地催: 阿貓阿狗們, 快還鞋子啦, 阿姨還得回家做晚飯呵. 那時候住在學校周外的一些小青年也喜歡來湖上溜冰. 他們男男女女一大群, 技術都很高超, 還常常拿一根冰球杆撥着球玩兒. 俺跟他們偷學了不少技巧, 其中倒滑和拐彎時的切腳工夫練得比較熟練, 當然這是用很多跟頭換來的. 後來這些小青年玩得有些出格, 還在冰上用球杆打架, 俺就只好躲着他們了.
大三的時候, 有一次在圖書館自習, 對面坐了位穿紅衣服的女孩子, 她有着整潔光滑的前額, 美麗的眼睛柔和得讓人心暖. 再次見到她是在冰場上, 穿了件紅色的羽絨衣, 在小心地慢慢滑着. 後來我知道了她, 因為我的一位老鄉剛好和她同班. 從那以後, 滑冰又多了一種企盼, 每回去冰場總是先找這位四川女孩的身影, 而她一般總在那兒. 常常會經過她的身邊, 偶爾也會和她撞車(向毛主席保證不是故意的), 一般互相笑一笑. 哈哈哈, 一起滑了兩三年冰卻沒有和她說一句話, 俺純潔吧.
還碰到過一位英語系的女孩, 聰明溫柔的她和俺的一位高中校友是同班, 有時還在一起玩, 所以還算熟. 她每回都和她那高大英俊的男友來, 兩人一起拉着手慢慢悠悠地滑. 她的男友滑的非常好, 相對說來她不是太熟練, 所以她就常停下來休息一下, 讓男友一個人去瀟灑一回. 有時候她就和俺聊聊天, 告訴些她和男友的事: 她的男友是一個建築工人, 對她很體貼很愛惜. 她對我說: 不知道將來會咋樣, 但他對我好, 我就知足了. 許多年過去了, 還記得她沉浸在愛里的那種幸福神色, 不知道她現在過的可好: 一直沒問她是不是在冰場上認得的男友, 不過咋說她比我有勇氣多了, 赫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