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到歐洲不是個好的季節. 尤其是法蘭克福, 本來就不是個旅遊城市, 二戰盟軍得勝時, 將整個城市基本都炸平了. 我有幸在此出差呆了一個多月.
法蘭克福的餐館也是和London,Paris沒法比的,質量和數量都不是一個級別的.對於我們這種出公差的,吃好喝好是一個必然,否則我有那20磅多餘的肌肉.所以在這我又回到我以前的習慣:吃不到好的西餐(非中餐),俺就吃中餐, 反正大米飯總是愛吃的.就這樣,將法蘭克福的為數不多的中餐館吃了個邊.
有一家中餐館,位置不錯,在法蘭克福的Main河畔,離城市沒被炸掉的教堂也不遠.餐館是一位東北哈爾濱人開的,他本人就是大廚.Waiter是個精幹的南方小伙.吃了幾次後,覺得口味不錯,雖然菜的種類少的可憐,也只好將就了.以後我基本上晚餐就在他們那吃.
不象在美國大多數的中餐館,以物美價廉取勝,歐洲的中餐和其他餐館差不多.怎麼說呢,天天上餐館不是工薪階層affordable的.客戶有兩種:大陸旅行團和一些常來常往的回頭客.天冷,人少的時候多.在那個一月,我就成了他們的常客.也經常和他們聊天.知道我一人在這齣差,他們對我也很關心.
每天,我都要喝點啤酒.感覺確實不錯,尤其是那倒酒的精緻:啤酒桶聯着一個氧氣罐,酒和氣同時出來.一杯酒,一定要用8分鐘,這樣才能保證裡面有充分的氧氣和良好的口感.倒的太快,氧氣回跑掉的.他們將那產的啤酒, 給我一一介紹,我也是照單全受,每天換一種新的啤酒,顏色從淡黃色到金黃到黑,口味從微苦到苦,說實話,我也說不出太大的區別,但確實比在美國的買德國啤酒好喝很多.也許是氧氣的緣故.有時見我喝的很快,意猶未盡,WAITER也會馬上過來,問我要不再來一杯.有的時候,店裡剛進了新鮮的蔬菜,他們也會告訴我."這韭菜花,不錯,剛從柏林來的." 我愛吃他們的排骨燉豆腐.經常,他們會多加幾快豆腐,多加幾勺高湯,多燉個幾分鐘.端上來,說:"趕緊,成熱吃."
那年的除夕在一月的一個星期三.那個星期,我的項目正是在最重要的關頭.我只能在法蘭克福過.他們也提早好幾天問我是不是在法蘭克福,要我一定來吃餃子,圖個吉利.我也欣然答應.誰知星期三的時候,客戶突然給我們加了很多要求,而且星期五就要結果.沒辦法,我們只能給資本家多賣力.我們是幾個人的小組,我也不好意思自己一個人先去那家中餐館吃飯.於是我給他們打電話,說我可能要晚點來.一拖就到了10點多,就快到他們的打烊的時間了.
我匆匆忙忙叫上出租,來到餐館.一進門,就聽到老闆的東北口音:"兄弟,來了?快坐."我一看,店裡也沒人了,他們也做好了關門的準備.剛一坐下,WAITER就給我端上一碗熱氣騰騰的餃子."趕緊吃,加胡椒麵的,我們今碗都吃這個.""給你留的,好些人要,我都沒讓他們."老闆說.
胡椒麵的餃子,我這南方人吃不習慣.但我那天吃的特香.再就上一杯充滿氧氣的啤酒,給了我一個難忘的除夕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