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純屬虛構)

小毛的幸福生活：黑傑克的誘惑 (1)

小毛是老胖的好友，小伙子文靜清秀，從早到晚臉上總是掛着一絲笑意，很有人緣。
小毛有個響亮的名字叫毛志奇，但我們都叫他小毛，原因是有一年他在餐館裡打工，
維特和維翠絲之間一律小字相稱，後來大家跟着都叫順嘴了。

小毛國內大學畢業，又在北京一家研究所讀了兩年研究生後，
聯繫到了美國一所大學攻讀博士。小毛提前半個月到了學校，
註冊開戶辦理社安號，兩眼一抹黑，多虧了新室友幫忙。
室友叫凱西，在新聞系讀書。凱西來美8年了，先在南部的幾個學校換來換去，總畢不了業。
六四一聲槍響，給凱西的生活帶來了轉機。先是以六四開題，完成了碩士論文；接着聯繫到了
這所不錯的大學繼續有關六四的研究；綠卡隨後也辦了下來；凱西還是學校中文校刊
的總編，他在校刊上的幾篇關於六四的文章打動了校內一位妹妹的芳心，
兩人已到了籌備婚事的階段。

小毛搬進公寓的頭一個晚上，凱西炒了一桌子菜，叫來了女朋友和校刊的幾個編輯一塊給
小毛接風。一杯可樂下肚後，凱西問小毛你六四那會幹嗎呢？小毛說戒嚴時在北京瞎混了幾天，
後來北京玩得差不多就回去了。

凱西問：“六四凌晨你在廣場嗎？”

“沒有，我去北京看熱鬧，
5月底的時候廣場上新鮮事不多了，覺得沒意思就回了學校。”

凱西笑了笑，又問：“有沒有新鮮事跟我們說說？”。

“那些天是真熱鬧，我整整拍了兩卷照片，有玉泉路攔軍車的學生，
有23號大遊行的國家機關隊伍，有廣場上尼姑，道士形形色色的人，
甚至還有21號夜裡發的防催淚彈的毛巾和口罩。。。”

沒等小毛說完，凱西就問：“那照片呢？”

“我帶回家準備教育教育我老爸，結果都讓他給扔爐子裡了。”

凱西和屋子裡的其它人一起發出了一聲嘆息。

“堵軍車的那幫中學生也真逗，圍着車子，一分鐘不停，你猜幹什麼？唱歌！
都是老歌，就是把詞改改。”

“噢？怎麼唱的，你還記得嗎？” 凱西問。

“行，我來學一個” 。”小毛清清嗓子：“要民主呀麼吼嗨，要自由呀麼吼嗨，
李鵬和楊尚昆淅瀝瀝瀝嘩啦啦啦呼嚕嚕嗨，滾下台呀麼吼嗨。”

滿屋子的人笑得前仰後合，凱西進屋拿了個本子
把歌詞飛快地記了下來。

看到大家興致很高，小毛又學唱了幾首歌，把能想到的每個細節，
包括吃的煎餅果子和順回學校的軍大衣都給大家作了匯報。
凱西還不罷休，說：“你再好好想想，忘了什麼沒有？”

小毛撓了撓腦袋，一拍大腿：“怎麼把這麼重要的事給忘了？”

大家睜大眼睛一起盯着小毛。

“我在廣場上碰到過柴玲，還握了手。”

“聊了什麼嗎？” ，凱西的眼睛開始發光。

“聊了。她問我哪個學校的，我說科大的，她說科大很好，86年學潮
科大帶了個好頭。”

“還有嗎？”

“她問我吃得怎麼樣，我說大娘每天送的米粥不錯，跟煎餅果子
一塊吃很香。

“還有嗎？”

“沒了。”

“那你對柴玲印象怎麼樣？”

“個子不高，長得不錯。”

“不是問長得怎麼樣，你覺得她的氣質，內涵，風度怎麼樣？”

“沒想那麼多，就覺得她抬頭看你，卻有一種被俯視的感覺。”

凱西拿起小毛的右手，看了一眼：“是握的這隻手？”

“是，她小手還挺軟乎。”

凱西沒再說話，在本子又寫了點東西，然後說：“來，為小毛的到來，
咱們幹了。一會小毛早點睡覺，我們先去武德門買兩個西瓜，然後去
卡西樓玩一會。”

小毛一頭霧水：“什麼武德門，卡西樓，怎麼聽着象是到了北京？”

“呵呵，武德門叫WOODMAN，是個超市，卡西樓叫CASINO，是個賭場。
21點玩過吧，那兒叫黑傑克，哪天有空帶你一起去。”

大家幫着一塊收拾了碗筷，小毛就上床睡覺了。躺在床上，小毛翻來覆去
睡不着，迷迷糊糊中仿佛又聽到老爸的聲音：“毛志奇，你小子到美國記住了，
一不許參加政治活動，二不許嫖娼看脫衣舞，三不許賭博耍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