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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並且快樂着-練舞的籃球生涯
送交者: 大俠傳奇 2004年07月22日15:24:50 於 [競技沙龍] 發送悄悄話

[95年9月開局篇]結束了高考後的2個月是很無聊的,每日睡到下午1-2點起床,百無聊賴的上街閒逛,東張西望,有時候去打一會兒遊戲機,下午6點左右和幾個朋友通個電話,相約8點某個DISDO碰面,然後搖擺到半夜,再到酒吧喝酒,次日清晨4-5點回家睡覺。
日復一日,很快就到了大學新生報道的時候。打點行李到學校,報道領書,結識幾個班上的朋友,很快和寢室的幾個傢伙打成一片,然後繼續着無所事事的日子。
班上的一個胖子,帶着眼鏡,身高1.77,老是拖我去打籃球,我每次都很深沉的告訴他:“上海境內已經沒什麼值得交手的對手了”。他遂很興奮,喜歡和我一起喝酒,談論些籃壇軼事,引我為人生第一知己的樣子。酒喝了不少次,喝是肯定喝不過他,這個傢伙山東血統,白酒2-3斤的量,血性漢子,值得相交。禁不住他的反反覆覆熱情相約,某月某日的某一刻,我終於被他煩的瀕臨崩潰了,於是很鄭重的回答:“我根本不會打籃球,摸過籃球,但是拍都不會拍”。於是換來他一雙水汪汪的小眼睛透過厚厚的鏡片的不相信的眼神。我只能告訴他,儘管我自從90年開始看NBA,但是一向對於籃球的理論只是停留在口頭階段,實踐和理論是有差距的,如果我滔滔不絕的吐出3個小時的NBA理論就可以是學會投籃的話NBA賽場上全都是坐着聊天的球員,比賽就會改為類似於《有話大家說》這樣一種可以杜絕身體接觸的精神文明交流形式。
“我教你打籃球吧?”胖子的真情告白。
“沒興趣,我的特長是羽毛球”。我洋洋得意的回答。
(這倒不是推諉之辭,我自從初中開始打羽毛球,也是一種類似於野球的羽毛球,我們整個初中學校流行一種號稱“無差別羽毛球”,即為沒有任何邊界,底線,球網的界限,羽毛球落地一點兩點都可以接球,這種野球的特點是造就了我們初中包括我在內的一批同學非常紮實的羽毛球基本功以及良好的體力。)
看到胖子一臉沮喪,仿佛一個誨人不倦的知識分子遭到了學習無用論的打擊一般,我動了一點惻隱之心,於是乎招呼着他又去喝了一晚上的酒。
[95年10月體育課]大學的體育課好像比高中要來的嚴格的多,大學生常規5項的測試把關來得要嚴格。我對於體育課一向喜歡,倒不是特別喜歡運動,而是喜歡室外的空氣,陽光,身邊熱火朝天的氣氛,這一切令我這個已經幾乎夜生活將近5年的人感覺到生活的朝氣和力量。對於體育課的測試向來不用擔心,我的身高175CM,體重60KG,運動場上5項測試一向是50米100分,引體向上100分,立定跳遠100分,1000米70分,實心球60分,綜合起來看屬於發展不太平衡的那種,但是平均分可以達到85分,身體素質項相對較瘦的體形而言還是比較優秀的。
大學體育課的第一非考核常規項目竟然是投籃,一個據傳聞以前是排球隊退下來的體育老師大致傳授了一下投籃的技巧,說起來難度不大,不過是籃下投籃,我嘗試了一下,手上的力量把握得不好,有時候會力氣太大,飛到筐的對側,有時候又太小,飛不到筐上方。胖子在外線踱來踱去,拿起籃球中投遠投頗有準頭,還不時指導草寇投籃姿勢。草寇是我的朋友,和我一個初中但是不同班,初中階段相逢相識不知其名,高中同校且同班,但是接觸還是不多,一進入大學居然又是同班,而且因為到了新的環境,2個人相對而言比較熟悉,接觸越來越多遂成莫逆之交。草寇長的挺帥,身高一般170CM, 但是身體極度的結實,愛好偏向老年人,喜歡養蟲,釣魚什麼的,有時候被戲稱為遺老遺少。我看到他在學習投籃倒是忍不住想笑了,他和我一樣熟悉籃球比賽多年了,但是具體籃球的感覺只怕和我相比至少不多。
我又投了幾個,老是不進,有點沮喪,胖子晃着調着根煙過來(學校禁煙的規定對他好像無效,他有時候甚至上課時候也會在後排抽煙)看着我說:“籃下投籃,很重要一點球瞄準籃筐上訪的方框,球投入方框範圍,進秋的概率會提高很多”,說完還接過我手中的球示範了一個,回頭說:“好好練練巴,2個星期以後要測試了”。我也點起根煙:“今天下課你陪我練,然後為了慰勞我這個刻苦的勞動人民,特准你慰安一番,晚上你請客後門吃飯喝酒”。
[95年10月末初戰]籃球投籃測試結束了,我1分鐘投籃成績85分,還算可以,總算過關了,不辜負胖子同志每天下課陪我+草寇2個練習投籃到晚上。我的弊病是右路籃下擦板很準了,但是一到左路籃下,還是找不到籃板,不知道什麼道理,草寇很厲害,每天早晨6點到學校開始練習投籃,個個投籃位置都能夠適應,比我好多了,我練習時候時候不停聽到胖子的聲音:“手腕要柔和,要柔和”似乎草寇同志的投籃進步挺快。我反正對於此興趣不大,結束了測試以後,繼續每日白天上午曠課,中午起來吃飯,下午上半天課,下課後到圖書館看書,晚上喝酒聊天到半夜,天天如此。只是一直看到胖子和草寇在一起練習投籃,胖子不停的告訴一些投籃技巧。
下午下課,悠哉游哉走到籃球場,想看看胖子他們的練習然後到圖書館,居然看到除了胖子草寇以外山本和長人也在籃球場上,居然還在和別人打比賽。山本是我得寢室新室友,前些日子剛調整了寢室,那幫管理寢室樓的宿管科同志們為了顯示出他們享受着學生們的高額住宿費的同時也干着點什麼於是安排了這次調整,把我和我的同班山本安排到一間,山本一臉純樸狀(所以外號山本),165CM, 耐力和速度好的驚人,曾經獲得過寶山區運動會長跑名次,我沒見過他打籃球,但一看到他控球就知道他是有籃球經驗的人,1對1防守他的175CM左右的對手根本和他不是一個檔次。長人就有點誇張了,之所以叫長人是因為他整個人給人一種特別長的感覺,184CM,但是體重只有50KG,看到他的移動總感覺一個成語湧上心頭“迴風舞柳”。。。。。。如同一棵在風中飄逸的筷子一般,纖細之極令人咋舌。長人好像籃球的水平和我有點類似,幾乎接近於零,只看到他在外線遊走,這也難怪,他的體重要是能夠進入內線才是奇蹟。
這場比賽的對手是我們一個系的隔壁班級,水平也是參差不齊。雙方一場混戰,我發現草寇的投籃的確准了,不管任何位置接到球,馬上敢於起跳投籃,而且還有着相當不錯的命中率,胖子則雄踞內線,籃板球全包,我看到胖子搶籃板,才知道他不僅僅是靠身體重量這麼簡單(胖子體重120KG),和他對抗的對手185左右,但是籃板球下來胖子總是已經將對手完全摒棄到觸不到球的位置,胖子顯示出來的籃板技巧和籃下意識大大出乎我的意料(事後我才知道胖子出身上海高中部籃球名校,幾乎屬於半個科班出身)。
忽聽一聲巨響,卻看到長人倒在了地上,雙手捂着腳踝,痛苦不已,我走上前:“怎麼啦?”胖子也過來看。“移動後踩在對方腳上,腳扭了”長人似乎命不好,不適合運動。
長人下場休息,場上變成我班3-4,胖子看看我:“你上吧”。
“我麼?是和我說話嗎?真的是我麼?認錯人拉。。。。”我邊重複着經典台詞邊向圖書館方向轉身“我不會打比賽”。
胖子一下堵在了我和圖書館之間的方向:“你不需要會打籃球,每個人最初都不會,你需要做的是始終站在籃板下右側,當我們拉開防守空隙,就會傳球給你,你接球後馬上出手,籃下右側是你的射籃位置,別擔心投不進,我會保證籃板。”我猶豫了一下,回身看了一眼球場上等待我的人們,放下了手中的書……
(待續)
[原創]痛並且快樂着-練舞的籃球生涯之二
[95年11月末-定位]很快的,我也出現在球場上了,但是角色好像定位在跑龍套上,很多對手知道我只能夠右路離籃筐很進的地方才有得分能力,所以對我的防守力度一加大,我就無法觸球,進而我在球場上的威脅力就無限接近於零,經常一個下午在球場上3-4個小時居然1個投球機會都沒有。
而草寇的射籃能力得到了更大程度的發揮,信心也越來越足,儘管實際比賽經驗尚嫩,但是射手的風範已經有點顯示出來了。我有一場比賽結束後問胖子:“為什麼草寇能夠投球入筐,我為什麼苦練以後還是不行,或許是當時籃下打版練的太多了,每次投籃球總是向着籃筐和籃板的中間位置跑,就是不進怎麼辦。”胖子吊着煙捲吞吞吐吐:“要是你覺得射藍不準是打板後遺症的話,那你不妨專練打板吧。打板中投和投空心一樣有效。”
剩下的一段時間就是我瘋狂的練習中投,很快我的中投距離可以越拉越遠,甚至我發展到3分線進來一步就可以投打板入筐。但是我也發現一個問題,打板無論如何不可能達到草寇的準確率。胖子的意見讓我練控球,但是控球衛山本已經憑藉自身的先天速度和協調性操練的爐火純青。我相當長一段時間非常的煩惱,比賽中不知道自己的明確職責總有點感覺自己在友情客串一場與己無關的賀歲片。
接近學期結尾,學習任務開始重了,一個學期沒有怎麼看過的書複習時候總應該翻一番了,否則對不起這本新書。
寢室的螃蟹過生日,他暗戀他班上的一個女孩子很久了,於是生日那天寢室裡面聚餐,買了不少熟菜+啤酒,螃蟹穿的一本正經去那個女孩子的寢室邀請女孩過來參加聚餐。我那時候才知道他的夢中情人叫鯨魚。晚上6點,鯨魚姍姍來遲,寢室的面有菜色的兄弟們飢腸轆轆的維持着紳士風度,等待女孩的來臨。螃蟹站在寢室門口,活脫脫的望夫崖形象,望眼欲穿。6:30,鯨魚出現了,同來的還有她寢室里的2個女孩子,一個叫小兔,一個叫鴨梨。
女孩子們來了,螃蟹很高興,其餘的兄弟們更高興了,民以食為天,能夠開始吃東西總是好的。大家那一晚很快樂,喝了很多酒,還開了生日蛋糕,螃蟹一個勁的想和鯨魚套近乎,司馬昭之心即使文盲在半夜也應該可以一目了然,偏偏鯨魚還不領情,有一句沒一句的弄得螃蟹暈暈乎乎。我和山本吃個半飽,開始招惹小兔和鴨梨,氣氛被攪得很活躍。9點半,3個女孩子要起身告辭回寢室。鯨魚1人在前,小兔和鴨梨在桌邊站起身來時候咬耳朵嘀嘀咕咕。我一瞬間感覺到她們在策劃什麼,又想不出,於是上前詢問,沒想到小兔操起桌上的生日蛋糕一把抹在我的臉上,然後2個人回身飛一樣的奪門而逃。只剩下滿面奶油的我無辜的慘叫:“為什麼受傷的總是我?”耳邊尤傳來小兔銀鈴似的笑聲:“誰叫你剛才惹我們,嘻嘻。。。。”
站在水房洗臉的我深深知道,這個拿蛋糕砸我的女孩子已經在我的心裡了,我戀愛了。
接着的3個月是我最快樂的日子,每日看着紅着臉的小兔被我抓着手攙着走的樣子,我告訴自己:“我要照顧這個女孩子一生一世,一生不讓她受苦。”
[96年3月-鋒芒]大一下半學期,漸漸適應了高校生活,我在寒假期間每天8個小時在籃球場上,目標只有一個---籃板,我記得胖子告訴我的籃板手原則“位置,力量,技巧加上無窮無盡的對抗”,胖子告訴我籃板球怎樣判斷位置,怎樣卡位,怎樣不利情況下的籃板球處理。
我開始完全專注籃板和攻防技巧。或許是天生的爆發力驚人,我的籃板水平飛升暴漲,另外寒假期間的特訓使我在盯防卡位封蓋以及多種籃下技巧上都有了脫胎換骨的提高。
開學了,我們的隊伍開始操練戰術,令我驚訝的是2個人,一是草寇,他的投籃狀態好的時候無人防守情況下幾乎投籃命中率90%,二是長人,他傷愈復出之後儘管身體單薄依然無法擠進內線,卻也練就了一手中投,由於他身高達到184CM, 外線防守隊員一般很難在他高舉出手之時干擾到他,他的命中率也很高。於是全隊開始調整陣型:胖子由於具有相當好的中投和運球能力,內外兼顧打籃下強攻和外線策應;山本主力控球+突破得分,他的速度經過實踐證明,全校是沒有人跟得上的;我司職強力前鋒,主控內線籃板,內線強攻,內線防守;長人作為射手始終在外線找機會;草寇打搖擺人,除了射籃以外,他的強悍身體素質也可以到內線強打。
整整1年,1年間我們開始了清掃計劃,挑戰了學校所有的隊伍,這1年間大家的技戰術比以前得到了更多的磨合提高,整體戰鬥力更成熟了。隊伍的每個人顯得更全面,配合更默契,友情也更為牢固。1年的征戰,我們的勝率基本上達到90%。一次喝酒,胖子喝多了,說:“最早教你們打籃球的時候,我都沒有想到會造就出這樣一直隊伍”,我們回首往事都有點傷感,我們幾個都是半路出家的,18個月內付出的汗水,血水,還有傷痛,但是我們已經讓全校都知道我們的隊伍就是無敵的代名詞。那次把酒言歡,是我今生以來最開心的日子之一。
一天晚上,我和小兔在一間教室看書,忽然間山本打我電話找我,我有點驚訝,山本近來和鴨梨正處在微妙的階段,他們2個在另外一層樓面的教室看書,會有什麼急事。我和小兔上2樓教室看到山本和鴨梨並肩走出來,山本面色不善,鴨梨驚魂未定的樣子。山本告訴我剛才他和鴨梨在教室里看書時候,有七八個人踢開門闖進來,為首的3個不認識,醉醺醺的,過來就言語中對鴨梨不三不四起來,後面的四五個山本知道是我們隔壁系的96屆的,平時總是團聚着一個96屆的叫平頭的進進出出呼嘯成群。山本在學校也是赫赫有名的人,敢惹他的人已經不多了,看到這種情況臉色一沉,後面的四五個一看山本的樣子趕緊拖開3個醉漢,邊打招呼邊離開了。
我看看山本的樣子已經是殺氣騰騰了,回頭和小兔說:“你和鴨梨先回寢室,我和山本找平頭看看怎麼回事”。小兔看着我的眼神我知道她擔心我,我說:“先回寢室吧,我不會有事。”然後我告訴山本現打電話給草寇,胖子,讓他們到學校來,胖子家騎車到學校不會超過10分鐘,草寇儘管住的遠很多,但是今晚他要和一個網友見面,地點就在離學校15分鐘車程的一個商業中心圈,過來也很快,長人則曠課到外地去旅遊了,現在還聯繫不上
[97年4月-光明與黑暗]我和山本剛到樓下,準備找平頭,就看到了山本所說的那幫人,為首的就是平頭的兄弟,我慢慢走過去,說:“怎麼回事?”猛地從他的背後衝出來一個傢伙,掄圓了就給我面部一拳,拳未到,一身酒氣已經入鼻,我完全沒有想到局面這麼快就變化到要動手了,急閃,那拳插着我的顴骨耳邊皮膚過去,雖沒有在我的腦部造成衝擊,但是我的皮膚已經感覺到疼痛,我揚腳蹬踏在他的小腹,一腳將他踹開,他後退一步又往前衝,山本在我身側一記收肩的沖拳重重的打在他的臉上。他慘叫着後退,山本跟進一步,又是左右開弓的連擊,平頭的兄弟趕緊上前將山本和那個傢伙分開。我看到人堆的後方還有兩個傢伙也是酒喝多了的樣子想往前衝過來加入戰事,均被平頭的兄弟按住拖開。
我上前隔在山本和他們的中間問:“怎麼回事?平頭呢?”平頭校內校外黑勢力惹事不少,但是他是認識我的,儘管沒什麼交情,但是我代表的是全校最強的勢力---男生寢室樓以及全校範圍的籃球運動勢力,他始終不敢和我的這一方有大的衝突,所以雙方看到總是點點頭打聲招呼什麼的。他的兄弟連聲說:“不好意思,今天幾個朋友酒喝多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話音未落,剛才那個被山本暴扁的傢伙居然衝過來指着我的鼻子叫:“好你小子,敢動我,有本事你別離開學校,老子天天門口候着你,你一出來就廢了你。”
我的火氣有點上來了。我自小涵養功夫不錯,但是所在初中為全市最混亂的中學之一,打架挑釁司空見慣,高中階段又陸續和外校的或者社會上的一些三教九流有過一些事情,所以我看到這類事情已經麻木了,更不會怕這些尋釁。黑勢力來臨的時候唯有最強的人才有資格說話,面對那些只知道以力量解決問題的除了以力量來使其折服以外還有其他退路麼。
我冷冷道:“好,小子,你混哪裡的,信不信今天我就讓你沒機會走出校門,你給我等着。”我回身給山本做一個眼色,回寢室。一到寢室我就開衣櫃取出全鋼雙截棍,然後在後褲袋塞了一把折刀,山本雙手套着鐵手指,再操着一把40公分長的劈刀,站在寢室門口告訴我:“草寇已經在路上了,胖子20分鐘以後到。”我站起身,說:“走吧,先下樓看看,別讓那幾個小子看輕了我們”。
這時候寢室的門被敲響了,很急促。山本側身打開門,單手緊握刀柄,出乎意料,進來的竟然是平頭。平頭一進來看到我們手上的兵忍,就趕緊上前拍着我的肩膀,說:“兄弟別緊張。”我忍不住想笑,他的樣子遠遠比我還要緊張得多。我越過平頭的肩頭,看到山本向門外左右張望一下,關起門,對我輕輕搖了搖頭,意思告訴我平頭是一個人過來的。平頭一邊擦着頭上的汗,一邊向我解釋這3個人是他的一個手下短刀的朋友,外地來上海玩,到短刀的學校來看看短刀,大家就喝多了,然後在教學樓裡面逛的時候正巧看到一男一女在一間教室裡面看書,酒意上沖,進去惹事。平頭還說他已經打發短刀將這3個醉漢送走了,千萬請我們這裡放心,着幾個傢伙幾天內就會離開上海,不會再有麻煩,另外平頭特別聲明這件事情事先他一點也不知情,請我們千萬諒解。我看看山本,山本臉色凝重點了點頭。我拍拍平頭的手說:“你放心,這件事大家就揭過去了,別放心上”又寒暄幾句,平頭告辭,臨走還一定要我們承諾,改日有空了大家一定一起喝次酒作為賠罪。
平頭走了,很快草寇和胖子來了,知道事情的始末,很不平的樣子。
我點根煙,深深吸一口,我知道這件事並不如表面看上去這樣就了結了,今後的日子裡面一定還會有反覆
(待續)
[原創]痛並且快樂着-練舞的籃球生涯之三
[97年9月—天外有天]大三學期開始了,又回到闊別2個月的校園。
暑假中和我得小兔到青島轉了一圈,拍了很多照片。很多人告訴我大學的戀情不能夠當真,一踏上社會就會變質,變得一文不值。我相信我的朋友不會騙我,我也相信這都是過來人的肺腑之言,但是我更相信人與人之間有着真正的情感的話就不會因為任何外在條件而分開,退一萬步而言,即使分開我也希望在一起的快樂日子多一些,留下的回憶好一些。小兔是大專的,大三第二學期也就是98年就要準備找工作,很快就會離開這個校園,我則還要在這裡呆一年,我在這裡的一年間依然有很多朋友,很多兄弟,還有籃球和音樂,還有很多很多能夠讓我快樂的事情,只是這未來的一年中沒有了小兔的朝夕相伴?小兔將一個人走上社會,一年後會怎麼樣?沒有人知道。我也不知道。
開學的剛開始2周按照高校慣例,大家是要聚一聚的,的確嘛,原本感情都已經挺深的朋友們分開2個月,一見面都有很多話要說,於是幾乎每頓晚飯都在和不同流派的人喝酒,班級的,寢室的,不同籃球隊的,隔壁寢室的。。。。。。很多很多,直到2周以後大多數的人見着酒就想吐,看到飯就暈車這股風氣才得以遏制。
課餘時間繼續着籃球場上縱橫,我已經深深愛上了這一項運動,如同我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存在的時候沒什麼感覺,一旦失去了確立即發現有內而外的撕心裂肺的痛。我們班的隊伍的風格已經日趨硬朗,配合相當流暢,大多數的對手往往以大比分告敗。我們在一開學的10天以內連接挑戰了97屆的6支最強陣容的隊伍,全勝。但是慶賀勝利的同時,我們聚在一起閒聊時候共同發現了一個問題,小我們2-3歲的這一批小伙子太厲害了。技術上的過硬則不必說,身體素質非常得驚人,185的身高就能夠灌籃,小個子變線速度練我這樣的防守起家的人都感到跟着有點吃力。
可是胖子說了一番很有道理的言論:“比我們年輕的這一批傢伙的確有實力,但是他們還太嫩,比起我們的差距不是技術上的,而是意識上的,我們這支隊伍的5個人觀察分析籃球比賽多少次,演練配合多少次,我們的心目中都是為了全隊的勝利個人的技術統計全都可以拋在一邊,而這幫小伙子還做不到。另外他們的防守不行,客觀的說我們這批人的防守能夠收住他們現有的大多數進攻手段,而他們卻防不住我們。最明顯的一點就是我們每個人都有自己決定有把握的得分能力,儘管這些看家本領看上去或許很單調,很基礎,可是很實用,而他們在花招上面花的精力太多了。籃球場上,進球就使得分,普通的中投和花哨的上籃得分是一樣的,他們既然平日的訓練一部分時間被這些漂亮的動作所消耗,訓練成果當然不如我們。”
我們於是繼續狂妄着,戰鬥着,打擊着每一支企圖將我們拉下全校冠軍王座的隊伍。
直到有一天,胖子的一個朋友來學校看他,胖子向我們介紹這個1.70左右的小個子:“這位是速王,我的朋友,上海市大學生聯賽最有價值球員,最佳後衛,最佳陣容入選。”我們寒暄一番後自然要到籃球場上切磋一下。那天天特別熱,長人和山本不在學校,我,胖子,草寇陪着速王來到籃球場,剛好有2個認識的傢伙在投籃,於是那2個人+速王一隊,我們三個一隊開始較量。對方一隊除了速王實力不詳以外,另外2個都是手下敗將,分量多少最清楚了,我們這隊擺明了是占便宜了。然而,一切想不到的變化都從速王第一次觸球開始。三分線外觸球,運,投三分,進了;再觸球,運,投三分,再進;連續5-6次以後我受不了了,推推已經有點看呆了的草寇“盯緊一點”。對手觸球,投三分,草寇上前干擾,假動作,過人,我立刻補位,在我到位以前已經過了我,胖子再補位,一眨眼繞過胖子已經面對籃筐了,一個空中換手上籃,進了。草寇舔了一下嘴唇,這表面他的鬥志已經完全被激發了。速王觸球,運,胖子,草寇左右四十五度角包夾準備關門,關門以前對手已經穿越,籃下只有我和速王1-1,我已經看到了他的嘴角的微笑,胖子和草寇的頭還沒回過來的時候速王已經刀我面前起跳了,我封,這一躍是盡我所能,我誓要把這一次的上籃蓋下來,沒有用,這一次是灌籃,以高出我封蓋高度的絕對上方重重的灌進了籃筐。
速王落地,笑了一笑,仿佛看慣了對手這樣的眼光。我還發現他的腳上居然是一雙APPLE的皮鞋。
……………….
速王走了,胖子沒有和我們分析着一場的勝負,只是說了一句話:“天外有天,速王雖說已經可以排名全上海前5位速度型球員,但還決定不能算是最快的。”
這天起,我們都上了一課,尊重你的對手,也尊重你的隊友,你的對手中永遠存在着未知數,而你的隊友確是能夠幫助你應付未知數的朋友。
[98年3月—別亦難]這個學期小兔就要離開學校參加實習了,實習單位如果滿意的話就會留用,小兔去的單位是一家高新科技開發企業,還不錯,只是工作辛苦了一點。我幫她行李打包,準備她離開寢室樓的事宜,心情沉甸甸的,到底立刻就要結束3年耳鬢廝磨得日子,今後我們的未來會怎麼樣?高校的愛當真以工作為句號麼?小兔過來抱着我:“我走以後不許每天穿的很帥的樣子在校園裡面走來走去勾引別的小姑娘,還要當心自己的身體,煙少抽一點,別每次見到酒就像不要命是的,我會回來突擊檢查你的生活狀況,不許一天只吃一頓,不許……”但是我什麼也停不進去,只是靜靜的抱着小兔,內心中希望這別是我們的最後一次擁抱。
小兔離開了,我回到寢室,抽着煙,和山本漫無目的的瞎聊,心中空蕩蕩,不知道自己還在想些什麼。胖子和長人來了,建議大家出去喝酒。於是我們4個再次坐在學校後門的校飯店,那晚我喝了很多很多,說了很多很多,好像還流淚了。
接着的2周又是散夥飯,每天送一些和我同年級的3年大專的朋友們離開學校,我也幾乎每天都喝的爛醉,好像只有醉了的時候才可以暫時忘卻小兔,我也那個時候開始有了酒癮,現在還是每天晚上睡覺前一定要喝1-2罐啤酒才睡得着。
每天白天伴隨我的只有籃球了,當然還有球場上的朋友們。胖子受傷了,腳踝骨折,醫生規定他停止活動。我們的隊伍如同缺少了一付九連環重的重要一環,狀態開始不穩定,幾次和實力懸殊較大的隊伍交鋒時候都以很小的比分優勢獲勝。這一刻起我開始嘗試中鋒位置。相對我的身高體重而言,中鋒這個位置比較難亦處理,和我對抗的經常都是那些185-195的選手,但是我用了1個月的時間,再也沒有敢在球場上小看我的對手了。我以前特訓的位置感現在發揮了很大的作用,往往防守時候對手即使能夠做出中鋒動作,也被我的緊貼卡位逼得有點動作走形,命中率自然受到影響,而一般的中鋒防守我又有困難,我的接球路線是標準的前鋒路線,和一般中鋒對抗中的背對籃攻擊有所不同。,更容易在移動中尋找得分機會。
直到胖子回來,長人又不行了,醫院診斷他的肺存在着病痛,整整60天的治療以後我們再看到他的時候,他人倒是有點胖了,但是臉色非常的蒼白。他見到我們的第一天就一定要和我們一起喝酒,我們都勸他,來日方長,身體還虛弱,喝什麼酒呢。在長人的一再堅持下,我們再次來到小飯店坐定,長人為大家斟滿酒後,自己先一飲而盡。接着他告訴我們,醫生給他的治療意見,終身不適合從事劇烈運動,煙酒不能夠沾,他將離開我們的隊伍,這是他今生打算好的最後一次喝酒,他希望這一次酒能夠和最親密的朋友們坐在一起喝。我們都驚呆了,沒有人喝得下,長人很鎮定的一個人倒下半斤多白酒以後,起身告辭回家了,我看到他轉身時候的目光仿佛他告別的是他的最親密的人,不錯,籃球其實就是他一生中最親密的人啊。
長人離開了,胖子罵罵咧咧天道不公,山本呆呆的看着桌面好像在回憶於長人並肩作戰的每一個場面,草寇點着煙,輕輕的哼着“EVERYTIME YOU GO”的旋律,空蕩蕩的飯店大廳靜極了。我們的一個籃球戰友離開了,但是我們4個還在,我們會更努力的以輝煌的戰績給長人看,給那個“回分舞柳”的纖細大男孩,給那個和我們一樣摯愛籃球的大男孩。
(待續)
[原創]痛並且快樂着-練舞的籃球生涯之四
[98年9月—反撲]沒有小兔的日子,生活中的一切顯得蒼白而單調,每日除了上課,打籃球成為唯一的生活樂趣。然而,打完籃球按照傳統慣例,先是喝酒,喝完酒回寢室水房洗冷水澡,然後點根煙靜下來的時候,就會想到小兔,想到小兔的笑容,發脾氣時候的樣子,想到她在我身邊撒嬌,這一些或許已經慢慢的在我的回憶深處滲透,慢慢的,越滲越深,當它完全消失在回憶表面的時候,或許我會再次快樂起來,然而午夜夢回,只有我自己知道,它還在我的潛意識中活躍着。小兔被那家高新科技公司正式錄用了,她還是回學校來看我,可是我不知道這還能夠維持多久,是不是每個女孩見識了花花世界以後都會變心。不知道,或許可以這樣說,天知道。
走了很多朋友,也認識了很多新進校的朋友,籃球場上就這點最好,較量幾次就交情不錯了,見了面大家都互相點頭哈腰的打着招呼。這點是我很高興的,朋友猶如清醒的空氣,不管什麼地方都使人感到溫暖和舒適。
長人還是和我們經常見面,嘻嘻哈哈的開着玩笑,可是他再也沒有去過籃球場,我們也盡力不在他面前談論籃球,球場是他曾經叱奼風雲的地方,也是他永遠不願意在內心重勾起記憶的地方。胖子同志自以為了解長人內心痛苦的程度,於是在長人生日那天,製作了一張手工賀卡,上面一行蟹爬一般的鋼筆字:“寶劍鋒從磨礪出,梅花香自苦寒來-----長人學友自勉之”,送給長人。長人雙手結果這張賀卡時候的激動是難以言表的,然而打開後看到這一句文不對題,莫名其妙的銘文後的表情實在是窮中華古國博大精深的文化精髓也不足以描繪出來。
一個下午沒課,在寢室午睡了一會兒,2點半起床,叫醒睡意朦朧的山本,換了運動裝備,一起來到籃球場活動筋骨。籃球場上今天的人不是很多,14個籃筐空着一半,剩下的籃筐打籃球的人居然多半不認識。這是比較少見的。籃球場上的人我認識的比例大約在80%左右,看來是有其他學校的球隊來挑戰了。山本很興奮:“不知道這次來挑戰的是什麼學校?”
山本同志總是這樣,看到比賽就好像嗜血的野獸見到了獵物一樣的衝動。我拍拍他的肩膀,說:“走,我看到胖子在那個籃筐練投籃呢。”我們到胖子旁邊,山本跳起來一把夠着胖子的肩膀:“胖子,今天什麼學校的過來挑?”胖子很迷惘的搖搖頭“不知道,水平很差的,不是很有名的學校來的,甚至有一半人以上穿的是皮鞋。這二三十個人是互相認識的,應該都是球隊的拉拉隊,但是我實在看不出這批人裡面有哪個象是籃球隊員水平還值得這麼多人來助威。”我說:“我們沒有收到過今天的事先挑戰,那應該是其他班級的隊伍在外校挑來的比賽,搞不清楚,和這樣水平的隊伍打比賽有什麼意思。”胖子不耐煩了,說:“關我們什麼事情,找這幾個打比賽熱熱身吧。”
和胖子在一個筐練投籃的剛好也是3個人,反正都不認識,按照老規矩,山本上前挑比賽(這是慣例,山本比較矮,他挑比賽一般來說對手不太會拒絕,這是草寇的理論)。對方很爽快的就答應了。比賽開始三五回合就覺得沒意思了,對手太差了,但是防守動作又大的驚人。山東持球一個假動作,晃過防守球員,我已經為他擋住了另外一名要上來補位的對手,籃下只有一個防守者了,以山本的能力該球必進無疑,我的眼角已經看到胖子飛快的朝籃筐移動,僅僅差山本一個體位準備萬一不進的話立刻空中補籃。山本起跳了,卻又重重的摔倒在了地上,防守者竟然讓過一邊,山本過人的時候飛起一腳絆倒了山本。山本穿着運動裝備,這一下重摔水泥地,立刻手足觸地的地方開始流出了血。胖子猛地一下站在了犯規者的面前,怒視:“你是故意的,找茬還怎麼地?”犯規的那個傢伙一付滿不在乎的樣子:“你想幹什麼?找抽是不?”舉拳就直轟胖子面門,另外兩個他的隊友也迅速從背後向胖子合圍過去。我一下子感覺到了點什麼,但是來不及細想,不然胖子要吃大虧了。我一下擋在胖子和那兩個準備背後出手的傢伙中間,還來不及開口,就聽到背後那個單挑胖子的傢伙的被扁的嚎叫。1對2,我還沒來得及出擊,就已經看到了血,其中一個傢伙的血。血自然不會自己噴出來,是山本。這個頑強的小子經此重創這麼快就恢復了,並且一記重重的勾拳是我清楚地看到被扁者的腦袋隨着這一拳而一下子偏到一邊,口水+鼻血揚了空中。第三個人好像是嚇呆了,離我3步左右不敢在上前。這一些均在電光石火之間發生,然而電光石火之間發生的還遠遠不止這些,球場上幾乎所有的人都朝這個方向四面八方的合攏過來,局勢變成我,胖子,山本被三十多個人圍在中間。球場上剩下的人看着情況好像要打架,很快就都離開了。
我目光注視着圍着我們三個得這群人的一張張面孔,都是目無表情,眼帶凶光,甚至有幾個手上已經晃着自行車鎖鏈和短鐵棒。我的目角餘光一下子越過人群,操場一角遠遠的站着一個人,叼着煙,注視着這裡的人群,臉上還帶着一絲殘酷的笑意。我的腦中現出兩個字:陷阱,這是陷阱,是有人知道我們經常來這裡安排的陷阱。
因為我已經認出了那個遠遠的陷阱策劃者------平頭。
[98年9月—成王敗寇]三對三十,獲勝的概率有多少,應該說不會很高,但是不到最後一刻這一點還是沒有人能夠知道。
沒有人說話,一個傢伙走上前到我面前一幅獵人看着獵物的眼神,說:“你一定……”士可殺不可辱,不必聽下去我都知道這不過是動手以前希望侮辱一下自己的獵物的心情導致這個不知死活的傢伙走過來。在他第四個字還沒有出口以前,我已經募然前衝,百分百爆發力的一拳轟中了他的鼻梁,以少擊多,必出重手,每減少一個對手,己方就少受到一份攻擊,這一向是我的格鬥原則。對峙的局面往往這樣,觸一發而動全身,我只感到拳腳加鎖鏈鐵棒立刻從每一個方向襲來,我不管身上着了多少攻擊,又是兩記重擊打倒了一個離我最近的。猛地我剎住了前衝之勢,突然變線向山本方向衝去,我面前的人一呆立刻也沖了過來。這一呆的時間我已經越過山本狠狠一膝蓋撞在山本正面的人的下腹,山本已經渾身浴血了,雙手抓住一個人的頭髮,用自己的腦袋狠撞對方的面部。我再回身沖向正前方,我不知道我們三個又沒有機會站到最後,但是這個時候我一定不能夠停下來,我還要留着命娶我的小兔。
忽然聽到了熟悉的聲音----草寇,只見草寇手舞書包,猛地從進了人群,書包揮舞着砸倒了三個人沖開缺口,和我們匯合在一起。對方也都停下手來,現在對方戰着的最多還有不到二十個,我們這裡是四個,儘管其中的三個已經身上帶傷,但是地上躺着的十來個人可以見證我們的戰鬥力之強是出乎對手意料的。
胖子伸手抹去牙根流出來的血,說:“草寇,你的書包什麼東西?”
草寇頭也不回:“趕過來的路上把書扔了,裝了兩塊板磚。很實用的”
沒時間再交流了,山本已經又向前衝了,這一次他的身形更快了,或許是知道身後有着朋友的力量支持着,我們都在往前衝,熱血沸騰,還有什麼比及時來到的友情更可貴呢?對手們儘管有着人數優勢,但是很明顯我們的壓倒性氣勢已經令他們膽寒,又被我們打倒四五個以後竟然作鳥獸散,四散奔逃,速度比剛才的迅速集聚有過之而無不及。山本怒:“MD,敢來還敢逃,我去捉一個過來問問他究竟是什麼人指使他們的。”山本的長跑速度是有名的,他當真要所捉個把人過來是做得到的。但是我攔住了他:“我已經知道了,是平頭,跟我來。”
“平頭為什麼要這樣對我們?”山本不解。“上次的事情他還沒有忘記,上次我們實力強勁,他不敢動我們,這次寢室樓的很大一部分離校了,他馬上想乘這個機會壓制住我們,我們雖然不和他正面衝突,但是我們從來就沒有對他臣服過,他當然想打擊我們的氣焰,日後他所掌控的96屆實力就沒有人遏製得住了。”我回答,“最要緊的是剛才動手以前他就在籃球場邊上,一看動手了才離開的。這裡從高校勢力來看是他的地盤,有可能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進來三十多個人認準了我們動手麼?”
平頭正坐在學校後門口小飯店和他的幾個死黨短刀,花生一起談笑風生,看到我們走進去的時候他的表情實在是難看的可以。他的幾個死黨一下子全站起來頗為緊張。或許是我們幾個身上的血跡渲染了殺氣,平頭竟然張開口,喉頭上下震動了幾下沒說出話來。我慢慢走到他的面前,他勉強擠出一個非常難看的笑容:“坐”。我回報以一笑,猛地操起身邊一把摺椅砸在他的正面……..
[98年11月—終結篇(宿命與衝破宿命)]走出寢室樓的大門,我的心情正象11月份的下雨天,灰沉沉。整整2個月,自從我們那次衝到小飯店把平頭揍的連他媽站在面前都認不出他到今天整整2個月了。那次後門口的事件驚動了校方,平頭一口咬定我帶着幾個人無緣無故對他們幾個一向本分的學生進行毒打,校保衛科很重視這件事,將其視為肅清全市高校暴力事件的重點事件上報了市公安局文保處。當我和盤說出籃球場上得群歐事件以後,卻偏偏找不到證據證明那幫不明來歷的傢伙和平頭有關。於是我就每天坐在保衛科接收着公安人員和保安人員的盤問,我知道他們根本就是作着破大案立功的心情來得,根本就不相信我說的籃球場上的事情始末,已經認為我是找藉口尋釁鬧事的學校校園黑幫分子。既然將我的這次行動定性,那麼接觸中不會很愉快,所以事先已經囑咐過胖子他們3個,他們三個只是路過小飯店,看到我在毆打平頭進來看熱鬧的而已。我有過作公安筆錄的經驗,知道公安人員的處理辦法往往是多點盤問,抓住一切成員之間的筆錄邏輯矛盾之處,在進行離間,導致成員之間內鬥,互相揭發。,因此將矛盾集中到我身上不是壞事,至少一個人的對答不會有大的紕漏,不會被人隨隨便便扣個黑鍋到頭上。平頭的家長已經出面了,據聞他的家長和是公安局很有點淵源,我的處境很不利,或許拘留或者開除還不至於,但是留校察看的處分基本上是無可在避免了。長人和草寇的家長出了很多力,通過種種途徑的上層機關施壓給公安局文化保衛處,最終公安局的人兩周以後撤退了,不了了之。但是學校保安科的負責人卻不買賬,整不死我不罷休的氣概又折騰了1個半月,最終因為的確發生過籃球場上的鬥毆事件,並且平頭此人一向在學校鬧事儘管無法認證他與鬥毆事件有關,但是他的口碑太差,於是給我的處理僅僅是免於任何行政處分,但是必須離開學校寢室,不得在學校居住。
兩個月來,每天和保安科的傢伙鬥智鬥勇,我已經有點心力交瘁了。
離開我所熟悉的住了整整3年多的寢室樓,我在學校周邊借了一套房子,湊活着過吧,再過一年大學生涯就要結束了。
小兔沒有離開我,當我出事的那一晚起,小兔每天一下班就到學校來看我,風雨無阻,安慰我,鼓勵我振作,她告訴我:“我可不希望我今後的老公遇到點事情就垂頭喪氣的。”為了小兔,我以鋼鐵一般的神經挺住了兩個月,這兩個月人始終告訴緊張,每一句談吐都必須經過深思熟慮,一言不慎就可能牽連到我的朋友們。草寇胖子山本看着我每天疲勞回到寢室的樣子,都很為我擔心,我讓他們放心,告訴他們只要挺過這一輪,就不會有什麼大事。
還好一切都過去了,所有的不愉快很快就會煙消雲散。
我沒有被這次的打擊大的一蹶不振,因為我透過這件事情知道我的生命中還有着無可割捨的一個人---小兔始終在陪着我,不管我的處境優越還是窘迫,不管我的前途光輝還是灰暗,小兔都不會離開我。
一個晚上,小兔和我慢慢的沿着學校背後的那一條小路散步,雙方良久無語。小兔忽然說:“你再想什麼?”我慢慢的回答:“我在想兩件事情,第一,我這一生一定會通過奮鬥出人頭地,第二,我要你成為陪伴我一生,看着我一步一步成功的人。可以麼?”小兔停下了腳步,側過身來看着我,明亮的眼睛仿佛有着淚光閃動。“給我三年,三年以內我一定娶你。”我輕輕地說,張開雙臂把小兔抱在懷中。小兔也抱住我,輕輕的回答:“給你三年,三年你要是不娶我,我也會逼着你娶我。”我的臂彎更緊了,這一次的擁抱和上一次的不同,這次我知道我們兩個今生今世不會在分開了。
(完)
作者:很久沒有寫了,這次想寫是因為回憶起了高校時候的事情,世間的事情往往這樣,有善有惡,有快樂有悲傷,學校生活也是這樣,有着光明和黑暗的雙重性,這裡記敘的事情大多數是真實的,為了方便整理,作了一些剪接。一些涉及到暴力煙酒等情節不一定每一個人都會接受或者喜歡,但是由於是記敘的一部分還是予以反映了。
至於小兔,現在已經是連舞的妻子了。(新婚不久)
草寇,前段時間為了考雅思到澳洲去,現在辭職在家用攻。
胖子,上海一家航空公司管理工作,工作很悠閒。
長人,一家商務公司管理工作,很忙。
山本,一家銀行管理工作,悠閒的一看到他就會發現已經體形有點像小一號的胖子了。

(連舞畢業後在世界500強企業擔任財務管理,現在自由撰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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