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夜已经很晚了,好象已经做完所有可以做的事,烦躁地躺在床上,迷迷糊糊里灯光变得朦胧,催促着睡意。一个人的屋子,一个人住,朦胧里又不愿这样地沉睡下去,想着今天,想着一天里都做了些什么?想我是累了,感觉着大床轻轻柔柔地托着我的身体,轻柔地慰藉。那种感觉早 已淡淡的,犹如风雨后温柔的海,柔波荡漾着,却已不再冲动。
夜是静静的,这一晚有一室很可人的温度,不冷,也不热。便仿佛是为了迎合我的心意,使我好于融合在这静的夜里,不会早早地昏睡去。我起身坐着,拿起书,翻了翻又复丢下,以前总有很好的耐心去看完大部头的文集小说,现在却总想自己写些什么,写些自己的,别人的事,写些总怕会忘掉的记忆。有时提起笔,有很多事情好写,有很多精彩文字要记,却总是开不了头,那些故事拥挤在心里,譬如一园子美丽的花,竟不知采摘哪朵的好---- 我时常就这样,呆呆的面对这空白的写字板,犹如放了空白的纸,或者在纸上写几个字,练一练自己以为不错的字,尔后无奈地放弃文章的念头。
可我知道自己最想写些什么?最想写给谁。
想得头晕脑涨的时候便很想学人抽根烟,在烟雾里继续回味,遗憾的是我不会吸烟。有一些往事便如烟,飘渺地远逝,可你还知道它的存在----即使看不见那烟的影子,但你却可以清醒地感觉到那烟的味道----除非你走出这困惑的屋子,走出这一夜。
可我没有走,我依留在这夜里,连同我的思考。我的手搭在键盘上,却没有一字的言语。这有好比燃烬的灰,在有风的时候,还会呈现昨日热烈燃烧的疯狂,疯狂地在风里飞。可我知道这灰是早已散了的,聚不成火的热烈;这灰是无依靠的,不知道飘在哪里,落在何处;这灰也是瘁死的,没有一丝的防备……
手还是搭在键盘上,显示器中的写字板还是洁白的一张,我的思绪却过了几年的变迁,那仿如隔世般的落寞,在这长长夜里就这样子,凝成那白纸无依孤单,还有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