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央視面對面精彩專訪:陳忠和帶領女排重歸巔峰 (ZT) |
| 送交者: 言采其芹 2004年08月30日10:47:08 於 [競技沙龍]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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央視面對面精彩專訪:陳忠和帶領女排重歸巔峰 http://sports.sina.com.cn 2004年08月29日 18:57 央視面對面欄目 陳忠和 1957年10月2日出生於福建省龍海市,排球高級教練。 1976年,任福建男子排球隊運動員 1979年起,先後擔任國家女排陪練、助理教練和教練,歷經中國女排“五連冠”的輝煌時期和之後長時間的低谷 2001年,出任中國女排主教練 2003年,帶領中國隊奪得第九屆女排世界盃冠軍 正文 解說:北京時間2004年8月29日,在第28屆奧運會的女排決賽中,中國隊在0:2落後的情況下,最終以3:2戰勝了俄羅斯隊,奪得冠軍。這是中國隊第二次獲得奧運會冠軍。離上一次洛杉磯奧運會奪冠已經整整20年了。此次中國隊出征雅典之前,在世界女排大獎賽合肥戰比賽期間,《面對面》專訪了中國女排主教練陳忠和。 記者:現在可能在世界目光里看,中國隊就是這次奧運會奪標的熱門? 陳:我覺得比較難。 記者:謙虛。 陳:真的,要完成這個任務其實很艱難,當然也不是說沒希望,因為從目前幾個隊來看,我們沒有絕對的把握,沒有把握,但是也有競爭的能力。 記者:我記得你四年前組隊的時候就說過一句話,你的目標就是奧運會的冠軍。 陳:奧運冠軍是夢寐以求,可以說每天都在想的一件事情,但是組隊,在我的計劃當中應該不是眼前2004的奧運冠軍,應該是2008年,應該是2008奧運冠軍,這是真正提出來,2004年就是打進前三名。 記者:這一屆的奧運會,只有兩種結果,一種是得冠軍,得了冠軍怎樣,一種是不得冠軍,不得又會怎樣。 陳:得冠軍當然是好,當然是開心,多年來夢寐以求,包括我和我的球員和我們整個班子,都是在想,當然是一個很好很開心的事情,那不得呢,我現在沒想那麼多。最慘的就是下課了。 記者:奧運會對你教練生涯來說到底有多重要? 陳:非常重要,我這次奧運會給球員比喻,那天開會的時候我問了球員,我說人的一生當中什麼最重要?有的回答是生命最重要,我說奧運會跟生命一樣地寶貴,一樣地重要,你們這一輩子可能有的人還有機會參加第二次奧運會,有的人沒有了,跟生命這麼寶貴就一次了,一輩子都沒有了, 解說:陳忠和在2001年初正式出任中國女排的主教練,當時的女排已經15年無緣世界大賽的冠軍了。奪取2004年奧運會冠軍在那時候看來並不是實際可行的目標。而一向沉默寡言、形象溫和的陳忠和也並不被人看好。在出任主教練前,陳忠和長期在國家女排擔任副手,而他的教練生涯是從崛起前的國家女排的陪練開始的。1979年,當時的國家女排主教練袁偉民,為備戰亞錦賽需要一名陪練,陳忠和參加了這次為期45天的集訓, 記者:當初袁指導挑你做陪練他看重你什麼? 陳:當時女排還沒有衝出亞洲的時候,主要的對手就是日本、韓國,需要就是個子不高、技術比較全面這麼一個人來當中國女排的陪練,當時我正好在福建隊省隊,聯賽打完,因為當時我的個比較矮,所以說我認為自己沒有什麼潛力,所以不想幹了,沒有前途。當時我是改行要擔任專職裁判,當時省體工隊把我留下來,想培養我當裁判,在這個轉折點的時候,那麼戴廷斌帶男排的時候,當時給袁偉民推薦,說福建有個矮個,技術挺全面地,調來看看,當時就把我調過來。當時集訓才45天時間,調令就是要衝出亞洲,當時調令45天, 解說:表現優異的陳忠和被留了下來,開始了二十幾年國家隊的教練生涯。上個世紀80年代初,中國女排進入輝煌時期,在1981到1986年間,包攬了女排三大賽事世錦賽、奧運會和世界盃的所有冠軍,成為世界上第一支五連冠的隊伍。1986年後,女排逐漸跌入低谷,長期和世界級大賽冠軍無緣。而陳忠和在這期間擔任了幾任女排主教練的助手,從事過陪練、助理教練、教練等各項輔助工作。 記者:作為陪練來說,具體的工作做什麼? 陳:主要根據世界各個國家一些球員來進行模仿,主要還是提高對方的這種對抗能力。 記者:當年你靠什麼學、模仿? 陳:一個是看比賽,臨場比較少,另一方面從錄像。以往以前在70年代、80年代出國是很難的,不像現在,比上王府井還多,以往出國名額卡得很緊,經費很緊張 記者:所以你出去一趟就給人家留下很深的印象,人家說中國有個人老盯着我們女隊員看。 陳:是嗎,這我倒不知道。 記者:有沒有這種事。 陳:我不知道,那沒有,那是誇張的。 記者:誇張了。 陳:對,誇張了,純粹誇張了。那沒有。 記者:你為什麼願意接受陪練這個角色? 陳:因為女排這個集體很光榮,而且作為自己運動員沒有打到國家隊裡面覺得挺遺憾 記者:光榮肯定光榮,但是光榮可能屬於女排,光榮不一定屬於陪練。 陳:這一些我不看重,我真正看重就是說,女排能夠獲得好的成績就感到一種,由衷的一種自豪感,覺得自己好象也有一份功勞,或者一份奉獻。 記者:但是金牌不會掛在你的胸前。 陳:這倒是,沒有想那麼多,看到他們獲得冠軍自己很開心。 記者:當陪練的時候有沒有想到有一天我要站在主教練的位置上 陳:我當時沒有想,因為當時覺得能力沒有到。 記者:你什麼時候有自己當主教練的念頭? 陳:真正就是到2001年,2000年悉尼回來的時候,那個時候我有一種想法,如果讓我干,我能幹好。 記者:為什麼覺得自己行呢? 陳:當時出現這種困難,出現這種隊伍,悉尼沒打好,當時在調整教練的時候,出現很波動的時候,這個時候我覺得就是說,作為中心也好,教練員把握不好,女排滑坡可能這幾年也起不來,所以我認為那個時候我覺得我應該跳出來,這個時候我應該跳出來,而且從目前情況來看,我對女排了解,對國家隊這一套管理,我覺得應該是最合適的。 記者:當你用你的話來說,已經決定我要跳出來,做主教練的時候,你給自己訂的目標是什麼? 陳:訂的目標就是要拿世界冠軍。 記者:多長時間? 陳:沒有想多長時間,當時應該,反正我當時訂的2004到2008年,這八年時間我一定要拿世界冠軍。 記者:拿冠軍應該說是目標,所有的教練員上任的時候都有這個心願,憑什麼呢,怎麼到那一步呢? 陳:那就是要這幾年有計劃,有目的性的,挑選的球員,包括訓練的安排,這是一系列的,像70年代日本拿到奧運會冠軍,是有八年抗戰的計劃,最終拿了冠軍的,他一定有計劃的,我們也是一樣有計劃的 記者:你有這樣的信心,但是我記得你上任的時候,還是在一片懷疑聲中上任 陳:懷疑我應該是一些媒體也好,或者是一些可能一些同行吧,因為我畢竟沒有當過主教練,沒有政績吧,在福建隊當了一年多的主教練,還可以,但是還沒有到大家公認、認可這方面,所以抱這種懷疑態度,我覺得很正常。陳忠和整天在女排當個助理,陪打,混混,怎麼帶出來,這種人的心理我也很理解,當然了因為當時出來的時候,有很多報道,陳忠和過渡了,或者陳忠和亂點鴛鴦譜,等等這一些很多,開頭我倒是挺關心看看這些報紙,到後面採取不看了,我不管你們愛說什麼,你們說我什麼什麼我不願意聽,也不願意看,我把我這個隊伍搞好,這可能也是我的一種作風。我不願意多想,行不行呢最終看成績。 記者:在這樣懷疑聲中,你怎麼能堅持自己的東西,不泄氣。 陳:這可能也是一種,我一種性格,其實大家認為我是一種比較軟弱,或者是比較溫和的一面,其實真正看到另外一面,他跟我可能不是很了解,如果真正了解的,可能就會真正看出來我還是比較堅強的,或者是比較堅定的,或者有主見的人。包括在組隊的指導思想,用人可能當時在組隊的時候壓力很大,在挑選這幾人的時候壓力很大。 解說:陳忠和上任以後,開始着手組建一支自己心目中的理想隊伍。他棄用了一批成熟的老隊員,而以新隊員為主組建了新一屆的國家女排,這種做法遭來了各方面的質疑和反對。 記者:你把所有人差不多都換掉了。 陳:基本都換掉了。 記者:為什麼? 陳:為的就是今年2004年奧運會或者更長遠的一些比賽。 記者:我相信上一屆的隊員,上一屆教練他們挑選隊員的時候也是很高的標準,他們選出來的隊員也應該是優秀的選手。 陳:各個教練不一樣,因為當時像諸韻穎應該是全國最好的二傳,包括曲海華。 記者:你放棄了? 陳:我放棄了。一般人,我當時問了幾個跟我競爭的比較激烈的教練,如果你來帶,你會不會要?他們也是比較,我如果帶我肯定會要,如果從地方起,首先考慮,我能保住第一年的成績,這是一種心理的狀態,一種心理的狀態。我今年帶不能帶太差,不能說亞洲沖不出去,所以好的球員今年先度過。作為我呢,可能就是會更超前一點,為什麼會這樣講?我當時組隊第一思想概念就是說,我不能走彎路,我第一上任我挑選隊員不能走彎路,為什麼我這樣講?我第一年用了這些球員,第二年再用這些球員,第三年我不用了,所謂就是走彎路。 記者:但是這樣做的風險很大,等於說從頭再來,長期做打算。 陳:對,這樣風險大,但是風險大,收穫也大,沒有風險就沒有收穫。 記者:你看重她們什麼? 陳:看重她們的身體情況,身體條件,打球有一股想要的這種,有一種向上的精神這些方面。我挑選隊員始終有這麼一種想法,好的球員他一定要有好的作風,如果你好的球員有身材、有條件,沒有好的作風,你自己不想要,沒有這種目標,或者是沒有這種強烈的願望,這種隊員我不要。 記者:有沒有自己個人的原因,個人的心理因素。 陳:沒有。 記者:怕老隊員,自恃功高,尾大不掉,我壓不住。 陳:這個倒是沒有。 記者:你想組建一個什麼樣的中國女子排球隊,總體構想。 陳:總體構想當然是技術要好,全面、快速、多變、以多打少,這個指導思想,球員也是,首先你就要全面。第二要敬業,這種目標,就是你自己打球很拼,很要,像我們球員現在有的球員雖然條件不是很好,但是他特別要想,這種球員我也特別喜歡,作為一個教練就是說,他喜歡的運動員就是說,在困難時候你敢於衝出來,敢於拼,訓練當中你敢於拼。 記者:三年多以來,快四年了,是不是都是按照你自己設想,計劃中進行? 陳:基本上,基本可以說按我的計劃 解說:在陳忠和掛帥主教練後,中國女排的成績開始回升,2001年獲得世界女排大冠軍杯冠軍,並在2001年和2002年兩獲世界女排大獎賽第二名。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在第14屆世錦賽上,陳忠和為了選擇對手而採取讓球戰術,遭到輿論的批評,中國隊在此次比賽中最終也只獲得了第四名,陳忠和遭遇了上任以來最嚴重的信任危機。 記者:當時來說教練來說應該是一種戰術,你怎麼認識這種戰術? 陳:現在再說起這個事情確實很心酸,到目前有時候我看到這份報紙,或者看到報道這一方面有時候我也挺難受的。一方面難受就是說,那一年我機會是蠻好的,但是我沒有打進前三名,總覺得非常可惜。回想起來當時為什麼做出這樣的決定,當時一個作為我自己太想取得好成績,主要是這個,另一方面就是說,當時隊伍還不夠成熟,所以就是要避開這些強隊,其實是一種錯誤,正因為你現在隊伍不夠成熟,才不應該去選擇這些躲躲閃閃,就是應該立足去衝擊每一個對手。當時考慮,一步一步走進去,我自己都沒有想到會這樣一直走一直升,每個環節都出現你想象當中要這樣做了,並不是說我在賽前在天津已經有意或者已經有準備要這樣去選擇,那樣去選擇,其實是沒有的,但是當時那個情況逼着你要這樣去做,比賽的現場當時出現隊伍的情況,我這樣選擇。 記者:您後來對媒體的時候,(說)我再也不敢了,你也做了檢討,這種檢討是真的服氣,還是感到壓力之後的一種決策。 陳:確實我們是真心的,當然是真心的。 記者:你思想通了,球迷可能有些思想不通,為什麼不可以。 陳:當時有個記者給我提到,你不是始終在提倡2004年奧運會的目標碼?但是你這個時候就是讓這些年輕的隊伍在逆境當中得到鍛煉,他這句話講的對我很有說服力。 記者:但是我們在比賽中間經常看到這樣的情況發生,不光中國女排,不光是2002年,當一個教練員他面對錦標,面對冠軍和面對公共體育道德的時候,他會怎樣選擇,或者應該怎樣選擇。 陳:帶領一支球隊就是要勇往直前,就是要敢於面對強隊。 記者:回過頭看這種讓球風波帶來的這種結果,會不會是中國女排你組建以來,你擔任主教練以來最低谷? 陳:應該來講,也不算最低谷,在情緒上,在各方面壓力上比較大,但是隊伍還是看到往上走了,並不是說這個打擊讓隊員趴下去,我覺得這個時候有了這麼一次教訓,有了這一次經驗,隊員這時候更有一種凝聚力、一種精神,我覺得隊伍在成長的過程當中,他一定會受到各個方面的波折,或者各個方面的一種挫折,一個隊伍的成長過程當中要走過來。 解說:陳忠和隨後率隊在釜山亞運會上拿下冠軍獎盃,又率中國女排首次獲得世界女排大獎賽冠軍。2003年11月15日,在日本大阪,中國隊奪得世界盃冠軍,距離上個世紀80年代五連冠的17年後又一次在女排三大賽事中捧杯。 記者:隊還是隊,人還是這些人,怎麼到你手裡就能得冠軍呢,就能走出低谷呢? 陳:最關鍵的還是應該是球員的努力吧。我不敢說我帶的怎麼樣,就是說因為從第一年、第二年、第三年,幾次大集訓,幾次冬訓,包括夏訓,確實隊員吃了很多苦。 記者:我從來沒有聽說哪支不吃苦,也從來沒有聽說哪支球隊訓練不刻苦。 陳:這一方面當然有他的指導思想,每一個教練抓隊啊,包括團隊管理,各個方面,我是總結的,就是說這支球隊帶不好,首先是教練問題,這個教練不行是你領導問題,我始終這樣講不知對不對,球隊帶不好就是你能力,你能不能把這些運動員的潛力挖掘出來,你能不能教練有一個比較這種清晰的指導思想,你這個隊伍怎麼走,你的目標是什麼。當然可能我比較幸運,我水平跟一些老教練或者一些專家或者是現在目前帶隊的一些球員,還有很多差距,確實。但是我有一股勁,有一股不服輸,這可能就是福建、閩南的一種勁頭。以前在老女排的時候,那些老隊員總這樣稱呼我,說我是一個好鬥的公雞,因為我屬雞。 記者:你好鬥? 陳:我對人對其他的事物,作為我自己還是容易謙讓的,但是可能在業務上、事業上或者在其他方面,以前非常好鬥,現在可能年紀比較大了,以前年輕,不管什麼事情我要斗到贏,不服輸這種。所以他們給我起個外號叫好鬥的公雞。 記者:你得了世界盃之後,你有一句話,大家現在記得很牢,當我勝利的時候,不要說我什麼都行,當我失敗的時候不要什麼都不行,這是我們很想聽你自己評價一下自己,作為教練來說,你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教練,是行的教練還是不行的教練。 陳:當然是行啦,因為從整個隊伍情況,帶隊的成績包括隊員這種場上的表現,包括整個隊伍的管理,我覺得應該還是做的,我自己認為還是不錯 記者:但是我們看到你當主教練以來,看到你都是在媒體上,甚至在比賽場上,我們想象不出來你嚴厲的時候,是什麼樣子。隊員怎麼聽你的,你怎麼樹立自己的威信。 陳:這個威信呢,我自己也不知道我自己樹立什麼威信,也許就是說,這幾年隊員一方面看到自己的進步,取得好的成績,無形當中那些教練的威信可能就有了,另一方面就是說,作為教練本身自己做好,第一你不貪,第二你真正用心去關心球員,所以隊員他就會服你。(剪)當然在訓練當中該嚴格了,該不放棄,一堂課我絕對不會放棄。 記者:你會罵她們嗎? 陳:罵是會的,隊員哪一個不哭過呢,也是屬於經常哭過。前一段在天津訓練當中,幾乎每天有人哭,隊員可能委屈了,可能就是練不好,盡力了,她們說自己很盡力,我每天還不滿意,指責她們,要罰她們,所以隊員就委屈了。 記者:生活中間你跟隊員也很融洽。怎麼區分這兩種角色? 陳:訓練歸訓練,平時歸平時,因為我總是在想,平時多投一份感情,多去關心他們,跟他們有些溝通,這樣就缺少一種距離感,我跟他們聊了,這樣會更知道一些他們一些思想的活動的狀態。 記者:是不是你自己本身心態也是變化比較多,經歷比較多,從陪練到助理,到主教練,你很注重心理的因素,很能體會對方。 陳:對,應該來講,因為經歷多了,包括有時候我們隊一些教練,一些陪打,我也是從那兒走過來的,我也會體諒他們。01:19:08:00 記者:作為教練來說,你現在最擔心的,在奧運會這樣的大賽面前最擔心是什麼? 陳:最擔心的呢,一方面就是自己的東西拿不出來,自己練的一些東西在比賽場上發揮不出來,這是我最擔心的。第二擔心也是說她們思想包袱太重,雜念多,壓力大,這些發揮,場上發揮不出,跟這些都有關係。 記者:您自己有壓力嗎? 陳:沒壓力是假的,肯定是有壓力的,因為去年拿了冠軍之後,其實那一刻無形當中我就多了一份壓力。 記者:從何談起呢? 陳:因為你拿了冠軍,今年必須還拿,而且期望值高了,像球迷、老百姓,包括各個方面對女排這種期望值就更高了,你一定要去拿。 解說:在世界盃上奪冠後,陳忠和曾經說過,真正的高考在奧運會。而他的過去幾次奧運征程並不平坦。備戰1992年巴賽羅那奧運會時,妻子王莉莉出車禍去世,1996年美國亞特蘭大奧運會前幾天,母親腦血栓病發,從此癱瘓在床,而在2000年,中國女排再度屯兵福建漳州備戰悉尼奧運會時,七十八歲的老父親腦溢血病發,並在陳忠和參加比賽期間去世。 記者:有一個問題我想問,但是我也擔心,我不知道你是一個唯心主義者還是一個唯物主義者? 陳:我還好。 記者:你參加三屆奧運會,從三屆奧運會的情況看,您個人身上伴隨着奧運會都有不同的故事發生,這一次有沒有什麼特別的安排? 陳:這次沒有,挺好。沒有刻意去追求什麼目的,而且從個人家庭情況,各方面都挺好的。 記者:有沒有做特別的安排? 陳:沒有什麼特別安排。 記者:你會把這種不幸的遭遇和排球聯繫起來嗎? 陳:沒有,我應該是沒有去想,生活歸生活,我總是這樣想,事業歸事業,我沒有懷疑自己的選擇,從小學就喜歡它,從小學就開始打排球,小學六年級打排球,對排球有很深厚的感情。因為一生當中,特別在個人問題上碰到很多挫折,怎麼想呢,我怎麼講比較好呢。 我覺得生活的挫折,如果你不能去面對它,影響到你的工作,我覺得那就太脆弱了,因為人的一生當中會面臨很多挫折,而不可能沒有。有生就有死,而且每一個人都會出現各種不同的挫折,但是真正挫折來了你要面對,你頂過去了,怎麼講呢,就是一種進步,包括球隊也是一樣。 記者:如果你碰到這項挫折就像你說的不難過,那是不可能的,那是一副怎樣的心腸才能面臨這些。 陳:難過肯定是會難過,但是你既然難過你一定要面對他,你要儘快調整它,悉尼奧運會的時候,我父親去世,當時突然腦血管破裂,當時住院,後來我在悉尼的時候,其實那一天我打電話回來,詢問他情況如何,那時候我能隱隱約約感覺到,我父親那天去世了,但是我自己回去調整它,我把話題轉掉了。 記者:你自己轉掉了? 陳:我把話題轉掉,我沒有再問下去,我沒有向我姐問我父親怎樣怎樣,我如果問下去,我姐姐肯定會哭,哭肯定會講出來,這時候可能會增加我很多負擔,會很難受。第一,我想到我回不去,我知道又有什麼用,我乾脆不知道。情況如何我乾脆不知道,這樣第二我還抱有一種希望,可能我父親還在,我有一種希望,所以我自己就這樣處理了。你已經是這樣了,你在成就或者痛苦一輩子回不了不是一樣嗎,你就是要調整,包括今年3月26號趙蕊蕊出現骨折其實對我打擊也是非常大的。你只要面對她,你不去面對她趙蕊蕊如果好了現在怎樣,你這個隊伍能帶好嗎?一定帶不好。 解說:趙蕊蕊是目前中國隊的副攻手,身高1米97,是隊裡的第一高度,扣球、攔網能力都很強。可是在今年初的一次集訓中,趙蕊蕊右小腿疲勞性骨折,目前仍未完全恢復。 記者:但是排球是集體的項目,趙蕊蕊一個人能有多大影響? 陳:影響還是蠻大的,集體項目,一個球隊要有球星,球星起的作用還是不可估量的。趙蕊蕊畢竟她網上能力比較強,特別在攔網進攻,這兩個環節應該是世界上數一數二的。 記者:趙蕊蕊我們在今天的訓練場上看到她,在訓練場的旁邊。 陳:對。現在情況不好,她整個情況還達不到我的要求,因為時間太緊張了,也可以說她現在跟時間在賽跑,因為從她目前的恢復狀態要達到這種競爭比賽這種情況還有一段要求。那麼還要看後面一兩周的強化和她自身克服的心理障礙,包括跟隊員的融合各個方面。我覺得是比較難,她要參加奧運會首發打上主力,目前難度比較大。 記者:如果不能上場你的打算會是什麼? 陳:不能上場也得去拼,不能上場還是現有這班人去打。 記者:其他隊員的狀態呢? 陳:其他隊員的狀態應該來講目前不是很好,因為每一個隊其實也不是最佳,今年組隊我和球員也講到這方面,要讓他們在情況不是最佳的時候,最困難的時候,去適應各種各樣的比賽。沒有調到最好的狀態。 空鏡 記者:你當過運動員,又當過陪練,又當過助理,又當過主教練,所以你排球生涯是很完整的,你的體驗肯定比別人豐富。 陳:比較豐富一點,也體驗到陪練,體驗到助理,體驗到教練,這可能是全國沒有一個,從陪打、助理教練、教練到了主教練,應該是沒有了。體驗會更深一些,對人,對教練的理解,可能會理解更多一點。 記者:如果讓你總結,你會更喜歡哪種角色? 陳:如果是現在,我應該更喜歡主教練這個角色。 記者:因為你現在當了主教練? 陳:對。因為主教練確實很苦,很累,壓力很大,每天面臨這十幾個隊員訓練的情況,每天要去考慮,天天練完要考慮每天怎麼練,有時候非常難受的。有時候我會靜靜坐在那兒一個小時,我會想不出明天練什麼,因為每天面臨的東西有時候會感到很難受,有時候進到訓練場感到很噁心。但是從中也有很多樂趣,樂趣就是說你當看到隊員取得好的成績,當隊員進步的時候,你確實有一種內心的自豪感或者一種滿足,或者一種開心,這種就是說,其他教練跟助理跟陪練體驗不到,這是從我經驗來講,我當陪打這個隊伍獲得冠軍,這種體驗跟作為主教練親手帶起來這種體驗不一樣,陪打苦沒那麼苦,樂沒有那麼樂,我說不出來。 記者:得不得冠軍,它對你將來執教生涯會有很大影響嗎? 陳:影響可能會有,如果這次打得很慘,媒體可能要炒我下課,讓我退出來,如果我這次發揮很正常,很好,我可能還會繼續呆下去。但是我自己想的比較通,只要我盡力去做了,無怨無悔,哪怕叫我下課。 記者:還有2008呢? 陳:下課就沒機會了,如果打不好了,我有想法要奮鬥2008年,但是也沒這個機會了。當然我現在沒想那麼多,我現在還是往好的方面想,去力爭,爭取能夠實現這一願望。作為每一個人參加奧運會是很不容易的,球員一樣,教練也一樣,都是很不容易的,而且是很難得的,我現在主要還是集中精力,就是把握好每一天,到奧運會期間能夠把握好每一場這是我現在的願望。 記者:最後還是要衷心祝願你們如願以償。 陳:謝謝,我們會儘自己最大的努力,能夠來實現我們的夢想。 記者:不管得不得冠軍大家都會愛女排。 陳:謝謝,謝謝大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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