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已經是年末時分,美國南部的邁阿密還是炎熱高溫,似乎與即將到來的聖誕節毫不相干。
比天氣更熱的是這裡的NBA球隊熱火隊。熱火隊從中國秘密引入了一位大前鋒的消息不脛而走,各大體育媒體紛紛派出代表日夜圍繞在航天體育場附近打聽消息。繼兜兜這個異數之後,熱火還會有新的奇蹟發生嗎?
相對媒體幾乎無孔不入的偵察,熱火隊的保密工作卻做到了滴水不漏的地步。記者們只能拍下熱火球員在訓練後一張張欣喜若狂的臉,卻無法從他們嘴裡撬出一絲的消息。最後還是在某個大號什麼什麼的球員要求給自己臉上打上馬賽克的情況下才稍微透露了一點消息,以下是他的原話。
“草,太幾把了!雖然我們今年已經輸了十幾場,不過不要緊,剩下來的比賽將會讓你們大開眼界。真是干X娘啊!”
“請問……奧**(被屏蔽)先生,您說的那幾個什麼詞?我們沒聽清楚……”某記者問。
“哦,那是最新流行的詞彙,表示興奮、高興的意思。你們太Out了!”
某個記者在借用體育場的廁所時無意中遇到了一個華人大漢一起如廁。新聞工作者的直覺告訴他,此人必定就是熱火的秘密武器,他馬上拿出針孔偷拍相機照下了此人站在尿兜前的背影。第二天這張照片就登上了某著名籃球周刊的封面,並在互聯網上廣泛流傳。
“老天爺!”休斯頓火箭隊主場的休息室里,姚明拿着一本雜誌發出驚呼。
一旁正在積極討論昨晚去的夜總會裡哪個妞身材比較正點的麥蒂和吉姆·傑克遜聽到姚明的呼聲,呼啦一下擁了過來。
姚明手中的雜誌封面上是一個打着赤膊叉開雙腿站在尿兜前的胖子,從膚色來看,顯然是亞洲人。旁邊寫着“熱火隊的秘密武器,來自中國的遠程導彈”字樣。
“這人有什麼特別?你認識他嗎?麥蒂問。
姚明做了幾次深呼吸後,從牙縫裡擠出一個詞來:“Terrib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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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爺是公平的,給你一樣東西的同時,必然就會拿走你另外一樣。當然,有時候他老人家比較操蛋,拿了你的東西卻不給你任何補償。
熱火隊的總經理和教練此刻正在一起罵娘。剛剛從醫院傳來消息,當家後衛維德的腿傷已經恢復,一時高興在醫院走廊里表演起花樣扣籃,不曾想跳起時用力過猛,一頭撞到了天花板,撞了個嚴重腦震盪。據醫生說,他能否再從床上爬起來,與其依靠現代醫學,倒不如去問問教堂里的神父。(鵝米豆腐,為了給別人留出位置,原諒我……)
不過熱火當家球星奧胖子卻不甚在乎,雖然對媒體表達了他非常深沉的哀痛,但所有記者都從他那幾乎咧到耳根的嘴角看出“不厚道”幾個字來。
記者所不知道的是,在訓練場上跟新隊友的配合給了奧胖子極大的信心。
“我們現在能打爆任何一支隊的內線!”奧胖子私下對教練這麼說。
斯坦教練說:“沙奎,其實剛才的記者會上你應該含片檸檬再去的……不過我們沒有時間再讓你們磨合了。今天晚上我們就要主場迎戰全聯盟防守最好的球隊,讓我看看你們能有怎樣的發揮吧!”
“沒問題!我現在有信心能輕鬆拿下任何一支球隊,甚至96年老喬的公牛!”奧胖子顯然吹牛不打草稿。
全聯盟防守最好的球隊,就是2003-2004賽季的總冠軍,同樣來自東部城市的底特律活塞隊。這支球隊以防守著稱,球風強悍,球員們都以“藍領工人”自居。拿下上賽季總冠軍後,整支球隊更是士氣倍增,本賽季一開賽便打出了十二連勝的好成績。他們被視為本年奪冠最大熱門。野心更大的活塞隊總經理甚至揚言至少要來個三連冠。
“我們沒有聯盟最頂級的球星,但是我們有聯盟最賣力的球員!”這是活塞隊的宣言。活塞主力中鋒,有“大笨鐘”之稱的本·華萊士補充了一句:“俺可跟某個拿三千萬一年不認真幹活的不一樣。俺是全聯盟性價比最高的中鋒。”
熱火隊總經理不知道用了什麼法術搞定了NBA主席大衛·斯特恩,只用了短短幾天就搞定了阿舞——鏈子的入隊手續。一份便宜到不能再便宜的短期合同,誰也不會去在意它。就這麼,鏈子趕上了在主場迎戰活塞隊的比賽。
“用我們強大的防守和完美的配合打敗那個胖子吧!”活塞隊教練這麼囑咐,所有球員齊聲應諾。
鏈子穿着幾乎是連夜為他趕製的0號球衣坐在兜兜旁邊,興奮得不停地搓着雙手。球衣背上印着他的英文名字:Lianwu Chi。
“我說,那個中鋒看起來挺壯的,等下讓他吃我一記虎爪絕戶手。”鏈子嘿嘿奸笑着說,臉上的橫肉隨着他的笑聲顫動着。
兜兜小聲地說:“一次技術犯規罰款五千美刀。”
“什麼?五千?美刀?那是多少錢?”鏈子顯然對外匯匯率不太清楚。
兜兜說:“大概四萬多人民幣,沒多少,也就能買幾千斤肉而已。”
鏈子咂舌道:“操啊,抓一下就能少幾千斤肉,太他馬的不划算了。想別的招……”
場上比賽打得熱火朝天,準確來說,是熱火隊被打得四腳朝天。進攻時奧胖子幾乎摸不到幾個球,其他人的手氣又好象剛抓過陳年臭豆腐一般,怎麼投怎麼沒有。防守時外線盯不住,內線又漏人。短短幾分鐘就被活塞幹了個十二比二的高潮。
斯坦教練搖搖頭,本來還想讓秘密武器在最關鍵時刻再上場的,現在卻不能再拖下去了。他示意兜兜和鏈子一起上陣。
兩人剛蹲到工作檯前,全場球迷就發出了熱情的呼喊。順帶一提,今天的球場幾乎爆滿。
“剛才被活塞強姦了個夠,他們倒是搞出高潮了,我可是鬱悶得要死。趕快幫我強姦回來!”奧胖子對兜兜說。
鏈子問:“他說什麼?”
兜兜翻譯道:“他說,咱哥幾個好好上去操一操活塞。”
鏈子用力點頭:“要得!”
兜兜帶球過半場,抽個空子把球傳到了奧胖手中。開場這麼久第一次在這麼好機會拿到球的奧胖興奮過頭,居然沒拿住,被對方趕過來包夾的球員一巴掌把球扇走了。
活塞隊員正以為搶斷成功,打算發起反擊,不料一道白影猛衝過來,一把撈起籃球,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沖向籃下。大笨鐘見狀連忙趕到籃底補防。只聽一聲咆哮,那白影噌地竄起,空中一個單臂大風車把球砸進籃筐,同時大腿一抬,便將碩大的大笨鐘撬翻了出去。
裁判哨聲及時響起。剛剛落地的鏈子左右看看,正待舉手認罪時,卻見裁判手指的是躺在地上哼哼的大笨鐘。全場觀眾報以熱烈的掌聲。
兜兜指指籃下一個虛線劃出的小圈說:“NBA鼓勵進攻,在這個位置不吹進攻犯規。”
“干X娘!”鏈子發出發自內心的吼聲,“老子愛死NBA了!這才叫籃球!”
儘管體重相仿,但鏈子的罰球可不象奧胖那麼不待人見,輕鬆便投進了個穿針球。這次漂亮的二加一大大鼓舞了熱火的士氣,不但兜兜和奧胖子高興,連其他兩個死跑龍套的球員也眉開眼笑。
輪到活塞隊進攻。奧胖子憑藉身體優勢,單抗大笨鐘,應是把他擠出籃下老遠。活塞隊球星,另一位華萊士,拉希德·華萊士,瞅到籃下有空檔,接過隊友傳球就往籃下沖,想要耍個扣籃找回面子。他方一起跳,背後忽地炸起一個霹靂,一團龐大的白影拔地而起,跳得比他高出一頭有多,巨靈之掌從天而降,硬生生把他必進的球扇出老遠。除了鏈子,還能有誰蓋得出如此漂亮的大火鍋?
一萬多球迷好象吃了興奮劑般,使出吃奶的力氣大喊亂叫。
鏈子聽在耳中,頓時覺得身輕如燕,走路都是一跳一跳的。
那邊兜兜撿到被鏈子扇下來的球發動快攻,帶球一路狂奔到對方半場,眼角稍微一掃對方球員在背後狂追的位置,猛地停在三分線外,原地起跳,投射。三分出手同時,剎不住腳的對方後衛一頭撞了過來,兜兜被他一撞,往前撲倒連翻了兩個跟頭。裁判哨聲響起,加罰罰球一個!
鏈子拉起兜兜,在球迷瘋狂的呼喊聲中小聲對兜兜說:“要是那小子剛才撞的是我,非叫丫的下半輩子變傻子不可。”
兜兜走到罰球線上,抬頭看看籃筐,突然心生一計。他向鏈子做了個眼色,將手一抬,那籃球嗖地飛向籃圈,碰地磕向一旁。全場觀眾剛發出失望的聲音,卻只見早已搶好位置的鏈子一抬手摘下了籃板球。他身側的兩名活塞球員反映迅速,第一時間過來補防,可他已經一個彈地傳球,把球送到了等在三秒區內的奧胖子手中。奧胖子嘿嘿壞笑一聲,平地躍起扣籃入筐。
這乾脆利落的幾下配合不但讓全場球迷看傻了眼,就連球場上的球員、裁判也沒來得及反應。過了好幾秒,裁判才醒悟過來,吹響哨子示意熱火隊進攻得分!
“太幾把爽了!”奧胖子跟鏈子兜兜互擊拳頭以示慶賀。
儘管不懂英文,鏈子還是聽懂了胖子話里的關鍵詞,咧開血盆大嘴哈哈大笑。
只兩個回合不到,熱火隊就輕鬆拿下八分。儘管活塞隊教練絞盡腦汁排兵布陣,卻也無法同時封阻三個超強的進攻點。兜兜的妙傳,奧胖子的籃下進攻,鏈子的籃板和補防,讓航天體育場出現徹底的一面倒形式。空中接力、大號火鍋、快攻配合、個人表演……熱火隊今天的表演簡直就是華麗到掉渣啊!
比賽第四節初段,熱火已經領先三十八分。隨着奧胖子、鏈子和兜兜一起下去休息,比賽正式進入了垃圾時間。與之前兜兜首次出場有所不同,對方可沒有一個能在這樣情況下扭轉局勢的英雄人物。
斯坦·范甘迪教練擺出一派“恃強凌弱”的高姿態,把手下的所有替補輪番派上場去,以顯示我方無窮的板凳深度。可能是受主場氣氛感染,腫球員格外亢奮,一個個龍精虎猛如有神助,儼然一支世界強隊,哪裡有半分開場時的頹喪?
四十八分鐘比賽結束,熱火隊以一百零三比七十的比分在主場蹂躪了前來做客的上賽季冠軍底特律活塞隊。
賽後記者採訪的時候,活塞隊大笨鐘表示今天自己和球隊的發揮完全不正常:“俺想,這一定是天氣的因素。你們瞧,都已經到十二月了,這裡還這麼熱,俺們不適應這氣候所以無法發揮出實力。看着把,過完聖誕節就是我們的主場,到時候我們一定會發揮出真正的實力的。”
在比賽中拿到三十八分十二板的奧胖子對記者說的卻是另一種格調:“今天活塞隊完全發揮出了他們的水準。去年我跟他們爭過總冠軍,相當清楚他們的實力。那我去年為什麼會輸?難道你沒看出來我去年是一個人打九個嗎?今年不同啊,有我這個全聯盟最強中鋒統率,還有最有前途後衛和最有前途大前鋒,我們三個的組合,簡直就是中國長城一樣。長城是中國人的?Shet,我是被煙熏黑了的烽火台!你們要訪問Lianwu Chi?不用了,我是他的代言人。他要說的是,草,太幾把爽了!”
有記者不死心,把麥克風湊到在一旁跟兜兜嘀咕着什麼的鏈子嘴邊。全場摘下近三十個籃板——其中大部分是前場籃板——的英雄人物鏈子陰惻惻一咧嘴:“草,今天太幾把爽了!愛老虎油NBA!”
儘管不知道他說什麼,但其中的關鍵字卻跟奧胖子說的完全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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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出氣勢的熱火接下來的比賽讓人眼前一亮,一改本賽季初那種奔選秀狀元去的趨勢,摧枯拉朽地連下三城。三位焦點人物表現大好,奧胖子場均三十分十板,鏈子十五分二十板,兜兜二十五分十助攻。三人簡直無需磨合就能打出各種精彩配合。在他們帶動下,其他球員也逐漸打出水平。這三場平均贏分都在二十分以上。
“接下來我們要去芝加哥過個聖誕節,然後再去底特律給活塞隊上一堂課。”斯坦教練語氣之大,好象已經成了本賽季最佳教練一般。
聽完兜兜的翻譯,鏈子露出一臉神往:“芝加哥……那莫不是當年喬老爺子發威的地方?”
兜兜點點頭:“然也!”
鏈子感慨萬千:“嘖,打籃球的活到喬老爺子那份上才叫不枉為人啊。兜兜,你說咱們有沒有機會也那麼威風一把?”
兜兜“啪”地拍了鏈子後腦勺一巴掌:“少做夢了,你能學大蟲羅德曼那樣保證每場搶到二十個籃板再說吧!”
鏈子鼓起雙臂上的肌肉說:“沒問題!二十個籃板,保證完成任務!”
“你們兩個說什麼呢?”奧胖子這幾天來跟兩人混得賊熟,一手一個把兩人夾在腋窩底下。
兜兜說:“鏈子在問我,我們有沒有機會象喬丹一樣牛叉。”
奧胖子翹起一隻手說:“別扯淡了,我還有機會,你們就沒戲了。我已經有三隻戒指了,哇哈哈哈哈……”看到兜兜的眼神,他連忙補充:“別急,我還沒拿夠呢。我們一起再拿它十個八個的過過癮!”
幾個人嬉皮笑臉地吹起牛皮來。其他球員看得熱鬧,也跟他們一起扯起淡來。看來YY這事的確是不分國界人種的。
儘管現在看起來一派熱火朝天,但兜兜心裡還很清楚,以他們目前的實力,連拿個十場八場連勝不成問題,但若說要拿總冠軍,恐怕還這個陣容還有所欠缺。但,那已經不是馬上就可以解決的事了。畢竟象鏈子這般能即插即用又物美價廉的好貨色不是滿大街都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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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邁阿密相比,芝加哥的天氣要清涼得多。然而在駛向體育場的大巴上,鏈子舞卻只穿着一件球隊發的運動服,還把袖子挽起老高。
奧胖子奇怪地研究了鏈子半天,終於忍不住問:“你不覺得冷嗎?”(以後如無特別說明,鏈子和別人對話均由兜兜翻譯,翻譯過程就懶得一一寫出來了,又木有人給我稿費……)
鏈子拉開運動服拉鏈,露出多毛的胸口:“冷?這算啥冷的?小時候我去東北賣藝,大冷的天,撒泡尿都能把小OO凍住,老子硬是脫光了膀子表演胸口碎大石。過了那幾年後,老子早就對氣溫沒感覺了。”童年的悲慘生活在他說起來並沒有一點哀怨,反而充滿了自豪。反倒是負責翻譯的兜兜比較痛苦,又要介紹中國東北的天氣,又要解釋什麼叫胸口碎大石,還要講解什麼叫街頭賣藝……
從小在資本主義社會長大的這些美國球員幾時聽過這等事?哪怕是從貧民區里混出來的,也未曾試過這般精彩刺激的生活。馬上呼啦啦圍上來一圈人聽鏈子講起了那當年的故事。聽眾一多,鏈子馬上來了興致,把以前的見聞經歷胡亂扯幾件就講了起來,不過這廝說話三分真實七分誇張,那些故事被他吹噓得宛如武俠小說般驚心動魄。兜兜直翻譯到嘴唇抽筋。
坐在後座的那位中國來的替補中鋒聽到鏈子的吹牛,一向比較沉默寡言的他也忍不住笑着湊過來插話了。
斯坦教練本來還假正經地坐在前面,偷偷豎起耳朵,後來也忍不住加入聽眾團。可惜他剛走過來,就聽到最後一句:“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大巴剛好停到體育場入口,等候閘門打開後進入地下停車場。
“嘿,讓我下一下車!”鏈子突然叫了起來,看着馬路對面的一家商店眼睛發出亮光。眾人順他眼光看去,只見那是一家公牛隊紀念品專賣店,玻璃櫥窗上赫然貼着當年公牛王朝的鐵三角喬幫主、皮老二、花大蟲三人酷到不能再酷的紀念海報。
“Shet,回頭我送你一打我的紀念品!”奧胖子撇撇嘴,話音里充滿了酸溜溜的味道。
司機打開車門,鏈子蹭地跳了下去,也不看紅綠燈色,撒開雙腿狂奔過馬路。突然一部鮮紅的暢蓬跑車疾馳過來,鏈子這一衝出去,司機剎車不及。“砰”地撞個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