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扯胡兒拉呱兒憶當年 |
| 送交者: GSO 2004年10月01日13:21:29 於 [競技沙龍]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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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中學的時候學校里美女如雲。那時青島流傳這樣的說法:“一中大操場(該校有一個四百米跑道的運動場),二中大海洋(學校建在海邊),九中大花園(過去的教會學校,有一個極大的花園),十中大茅房(男生廁所光拉屎的坑就有42個!)。”後來又有人加了一句“三十九中出流氓。” 這裡“流氓” 的意思就是指漂亮女生。 青島三十九中過去是山東大學附中(山東大學過去在青島,58年院系調整以後才搬去濟南),學校建在山坡上,站在校園裡可以遠眺前海棧橋,風景的確秀麗。這個學校的教學水平在青島屬於中上游,但很出文藝人才。僅文革那十年裡,我們學校就有70多人先後進入全國各個文藝團體包括電影演員趙娜、唐國強等,的確出過不少美人兒,那個霍霍有名的中央電視台節目主持人倪萍(當時叫劉萍),由於當時做紅委會主任近水樓台,這才在校話劇隊裡混了個龍套的位置。別看她現在不可一世,可在我們當年這一夥“毛澤東思想宣傳隊”成員里並沒有什麼地位,她那模樣兒在學校時也絕對沒有哪個男生動過心思。 閒話少說,言歸正傳。我說得這位美女劉姑娘是我的一位鄰居兼同學,比我高兩班。父親是一個海軍軍官,母親是一個工廠的小幹部。劉姑娘本來在“大海洋”讀書,不堪男生騷擾轉學去了“大花園”(都是教學水平很高的學校),結果還是不行,上學放學的路上經常有人攔住糾纏,得父母接送才放心,家裡只好把她再度轉學到附近的三十九中。本來是圖接送方便,誰知歪打正着,由於三十九中美女多,目標分散,劉姑娘居然可以自己上學放學了。 劉姑娘身材高佻,皮膚白裡透紅,雙眼皮,胸脯高高的,的確好看。劉姑娘還在“大花園”的“毛澤東思想宣傳隊裡”跳過“紅色娘子軍”的女戰士,走起路來一扭一扭地與眾不同。因為演出需要,留着短髮(俗稱“白菜幫子頭”)。那年月山東普通老百姓家的閨女都梳兩根豬尾巴似的辮子,只有“文藝人士”或者“女流氓”才敢留這種髮式。其實人光長得漂亮並不要緊,我們學校里還有若干比劉姑娘還漂亮的女生,可沒人象她那樣招蜂引蝶。趙娜當年在學校的時候口罩一直能戴到5月份,張丹玉冰清玉潔一臉正氣讓人不敢隨便輕薄。現在回想起來這劉姑娘主要是太“媚”,她是屬於那種一看你就想把她弄上床,想把她“收”了做小老婆的女人。有那麼一點所謂“狐狸精” 的味道。 關於為什麼劉姑娘會這麼“媚”一直是我那一夥哥兒們的話題。按說劉家是“革命軍人”家庭,可她雖然成天穿一身海軍軍裝,卻一點也沒有軍人子弟的英武氣息,反而很象資本家的後代。劉姑娘脾氣極其柔順,總是羞羞答答的,一副逆來順受誰搓蹂都行的樣子,跟她父母和兩個弟弟都完全不同。有人懷疑是不是出生的時候在醫院裡抱錯了,但劉姑娘眉眼身材長得都象她媽,似乎這種理論也不成立,真是天曉得她從哪裡學來的這份做派! 雖然這劉姑娘是我的鄰居,她大弟弟還跟我是小學同班同學,可人家比我大兩歲,我本來根本就沒有和人家結識的機會。只是我家裡當時想讓我逃避上山下鄉,讓我學拉小提琴想借國母江青同志的恩惠將來混個文藝飯碗,我就加入了學校宣傳隊。有一天排練的時候,老師忽然把劉姑娘也引了進來。原來劉姑娘也愛好文藝,只是鑑於過去跳舞得來的慘痛教訓,這次改玩樂器了,也拉小提琴。不知老師當時怎麼想的,也許是看我年紀比劉姑娘小,反正他瞄了一眼就把劉姑娘和我安排坐一條板凳。 和美女坐一條板凳的感覺不一樣就是不一樣!!!我當時雖然年紀小對比自己年齡大的女生沒有太大的興趣,但在眾兄弟尤其是過去不是很把我放在眼裡的高年級的哥們兒那羨慕的眼光里也有拔了頭籌的得意。由於我和劉姑娘坐一條板凳,時間長了自然也就熟了起來,再說我們是街坊,排練結束還有晚上演出後都一起結伴回家。很快我就成了我們學校跟劉姑娘最熟的男生。我記得當時很多宣傳隊的哥兒們回家的時候故意繞道和我們一起走,名義上是和我聊天,其實是藉機會接近劉姑娘。還有很多不是宣傳隊的學生也和我套近乎,無非是想通過我打開結識劉姑娘的突破口。 後來劉姑娘聽我說我家地窖里還收藏着不少封、資、修的黑貨時,便提出要到我家裡來見識見識。我吹了牛以後有點心中無底,因為我父母再三囑咐過這些違禁的玩藝不可隨便示人。可我已經在美女面前拍了胸膛,只好硬着頭皮回家和老爸老媽商量。到底是美人兒,幹啥事兒都方便。我父母聽說是鄰院的劉姑娘要來,也就沒說什麼便同意了。 後來很長一段時間裡,我和劉姑娘倆人幾乎每星期都有幾天在我家裡或者聽古典音樂唱片,或者看一些禁書。我記得很清楚“安娜卡列尼娜”、“基督山伯爵”等所謂外國名著就是跟她一起讀的。現在回想那段時光真是美妙,真正少年時代男女同學的純真友誼,一點雜念都沒有。劉姑娘雖然“蝴蝶迷”,但人家自己其實非常正派,我過去聽說過的關於她的故事其實全是謠言或者故意潑的髒水。比如,曾有一個貌似正經的傢伙到處托人找醫院婦產科的關係,別人問他要幹什麼他說劉姑娘和他相好現在懷孕了要趕快打胎。我當時雖然不信問題有這麼嚴重,但看他跟着劉姑娘從“大海洋”轉學到“大花園”又從“大花園”轉到39中我以為他們至少也應該“戀“過,尤其是這傢伙長得挺帥,家境也不錯,劉姑娘跟他”好“過也有可能。後來我跟劉姑娘聊天提起此公,發現劉姑娘壓根兒就不認識這個人。這傢伙完全是暗戀,連上前跟人家搭個話兒的勇氣都未曾有過,然後自己編出一套故事嘴上過年! 還有一個笑話。記得劉姑娘第一次到我家裡來的時候,我哥哥表情極為尷尬。還有一次他帶他的朋友回家玩,正碰上劉姑娘在我家坐着,他立即回身連推帶揉地把他的朋友轟了出去。後來我問他為什麼,他說他的那幾個朋友曾當着他的面當街調戲過劉姑娘,這讓劉姑娘在我們家裡再碰上那幾個傢伙還得了! 後來劉姑娘畢業參加了工作,我們來往就少了。很快,我也到外地上大學離開了青島。這劉姑娘參加工作不久還很年青就結婚了,嫁了一個跑遠洋的海員。聽說是她媽的主意,貪圖那水手可以帶回些洋貨。有一年春節,我在家門口碰到她回娘家,穿着一個大紅的鴨絨背心,大約是美國YARDSALE上撿來的二手貨,很是扎眼。我們聊了幾句,發現她有些心不在焉,沒有表現出我期望的對老朋友、對大學生應有的尊敬。我心裡很有些不平衡,心想這曹雪芹說得真對:女人結婚前當姑娘的時候是珍珠,結了婚成了婦人之後就變魚目了。 前幾年我回國,又回我家當年住過的地方懷舊,看看那一帶的洋房基本都扒掉蓋成了千篇一律的水泥公寓。我在大樓里探頭探腦地希望能碰上個熟人,沒想到正碰見劉姑娘的大弟弟也是我的同班同學。這次他很熱情地請我到他家坐一會兒(過去我去他家找他姐姐玩他都不跟我說話)。他們家當然都知道我過去和劉姑娘的友誼,當我提出告辭的時候他們極力挽留,說劉姑娘一會兒就帶着孩子和丈夫一起回娘家來,讓我等等好歹見見老同學。等劉姑娘進門的時候我大吃一驚,這哪裡還有一絲兒美女的影子,整個一個面容憔悴體態臃腫的黃臉中年婦女,完全長脫了相!看到我她也絲毫沒有驚喜的表情,只是淡淡地問我不是到美國去了嗎怎麼回來了。我順坡下驢地說想念老同學特地來看看你,其實我手上連份禮物都沒有。在接下來的時間裡,她神情憂鬱,說話也很少,雖然依然是當年的細聲慢氣,但似乎沒有多少和我敘舊的興趣,仿佛我僅僅是她弟弟的同學,一個街坊,跟她沒有什麼特別的關係。看得出來,她生活得很不快活。她的丈夫,一個其貌不揚、沒有絲毫風度氣質的中年漢子,除了進門的時候跟我點頭哈腰地打了個招呼以外,就一直躲在另外的房間裡沒再進來。 有時想想這生活真是不可琢磨,一個那麼漂亮的美人兒,一個曾經把多少優秀的和不那麼優秀的漢子們攪得神魂顛倒輾轉反側夜不能寐的大美人兒,怎麼就落到了這步田地?你說她當時嫁誰不行?多少人求之不得,就是嫁給我似乎也比她現在那個丈夫強啊!俗話說“男怕入錯行,女怕上錯床” 還真是有道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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