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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梆子的故事 五、老梆子找房子 1
送交者: 问题多 2005年11月04日15:53:20 于 [五 味 斋] 发送悄悄话

第二天是星期六。老梆子半夜六点不到就醒了,把烧饼都从箱子里拿出来在楼下厨房里用塑料袋装好。可惜蚝生的冰箱只有齐腰高,里面堆满了快餐盒。烧饼是不可能放进去了。老梆子又把烧饼都拿上楼,还想收拾收拾衣服,可是困劲儿又上来了,就重新睡过去,再醒来时已经八点了。老梆子要洗个澡,可惜到洗手间脱了衣服,拧了半天淋浴器也不出热水,还给浇了一身的冰凉,只好从浴缸里面爬出来,还是先就着洗手盆刷牙洗脸吧。

这洗手盆里面是两个分着的水龙头。老梆子先拧开了左边的,水等了一会儿就热了。好,可是等他把毛巾准备好, 再往水龙头下面一伸手。哇呀,老梆子差点叫起来。原来那热水烫得很,差点把老梆子给煮熟了。老梆子赶紧又把右面的水龙头打开,是凉水。这可有问题了,左边是热水,右边是凉水,都是直上直下地流。这个洗手盆可不小,两个水龙头之间大概有将近二十厘米的距离。老梆子赤手空拳,巡视四周,竟然没有一个洗脸盆。怎么能把水混倒一块儿呢?平时这样的事情是不会难住老梆子的,这会儿时差还没倒过来,老梆子反应就慢了点儿。不过,经过10秒钟的思考,他开始拿手先捧了右面的凉水,再到左边接热水,等到水在手中调好了温度,他再一下子把它扑在脸上。就这样,老梆子打着整齐的右左、右左的节拍,费了将近15分钟的时间,才算把上上下下收拾干净。

早上十一点多蚝生才起来,洗脸刷牙上厕所,晃荡了将近1个小时。蚝生收拾停当就坐下来跟老梆子商量这几天的计划。老梆子的当务之急是找房子安顿下来。蚝生给的月工资不高,500镑,来之前就说好的。这点儿钱连租房子带吃饭能有个几镑钱的结余,要活得痛快却是不可能。不过,老梆子本来也没想挣钱,惦着干个几个月,有个落脚的地方,四处转转看看,知到英国是怎么回事了就打道回府。

蚝生说他们现在住的地方是伦敦东南。稍微靠北一点就是贫民区,稍微靠南一点就是富人区。飞来福的作坊在郊外,需要坐火车才能到。但是,请老梆子来并不是让他生产收音机的,所以没有必要去上班。如果他找的房子就在这附近,离市中心比较远,价格相对便宜,一个双人间150-200镑应该能拿得下来。有事招呼着还能比较方便,做公共汽车去市中心玩儿倒也不难。

蚝生领着老梆子到楼下街口的便利店,买了一罐儿牛奶,两块儿巧克力当早餐,还有一张LOOT报。蚝生说这报纸是找房子最好用的,上面的广告都是8号小字,排得密密麻麻。老梆子是不可能弄明白怎么回事,蚝生一边教他怎么看广告,一边帮他挑合适的地方,还打电话联络。一会儿工夫就联络了四家,两家在前面贫民区的边上,一家在富人区边上,一家离现在的地方就隔着两条街,价格都差不多。蚝生说刚开始别弄太多了,而且已经是中午了,也看不了几家。他给老梆子拿了步行地图,让他自己去,还可以熟悉附近的环境。

老梆子不喜欢喝牛奶吃巧克力当早餐,就又吃了两个烧饼,又带上三个准备路上饿了吃。看着这么多的烧饼,老梆子觉得找房子的第一条件是应该有一个大冰箱。当然了,如果能有冷热水合在一起的洗手盆就更好了。

老梆子打算由远及近地看,看完最后一家正好回来休息,所以就先奔了贫民区的边上。

这第一处房子是一座不小的三层建筑,比蚝生的房子大得多,从外面看也气派得多。按了门铃,下来开门的是一个年轻的黑人女人。她个子很矮,还不到一米六。老梆子心里一沉。老梆子知道亚非拉都是兄弟,但是双胞胎从小不在一起长大见面也会生分,所以他心里就忍不住地突突跳。来了是为了看房子,又不是认兄弟,老梆子就横了心微笑着打招呼。女人彬彬有礼地把老梆子引上二楼。里面看着还不错,就是桔红的大花墙纸看着有些刺眼。房间还算宽敞,放下一张大床还有两个大床的空间。房子里该有的东西都有。厕所有淋浴,打开热水就哗哗地流。老梆子看了一眼洗手盆,嗯?也是冷热水龙头分着老远。

老梆子一边看房子一边和女人攀谈。原来这女人不是房子的主人,她要搬走了,是主人要找下家。她帮主人接待看房的人。老梆子问她从什么地方来,她说是科特迪瓦。老梆子好像在哪儿听说过这个名字,但是半天也想不清楚在非洲的什么方位。女人一下子就看出了老梆子的迷惑,说“在西非,是非洲最富有的国家之一。”噢,老梆子点点头,还是没想起来这个国家到底是在非洲的后脑勺,还是后脖颈子上。聊了几句,话题转正,老梆子问她为什么搬走。女人说:“这里嘛,你应该知道,治安还算可以。我平时睡觉比较轻,楼下的年轻人喜欢晚上聚在一起喝点酒什么的。但是他们不太喜欢带钥匙,晚上回来晚了就要敲门。我不给他们开门的话,他们就不从门进来。有一次我还以为有了盗贼,竟然报了警。”老梆子问:警察来啦?女人一笑,报警是为了把贼吓跑,哪有叫得来警察的?女人接着若有所思地说:房东也不会管的。过一会儿,她又回过神儿来:当然了,你们男人晚上能睡得好。这也不会是什么大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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