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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良宇功过几何?
送交者: 黄晓蓉 2018年05月01日18:23:58 于 [天下论坛] 发送悄悄话

陈良宇曾是中国改革开放年代的一个政坛明星

近日,中国内蒙古政府副主席白向群、江西副省长李贻煌被中纪委宣布调查,显示中共经历一轮为期五年的高强度整党后的反腐常态。

2018年是中国改革开放40周年。中国在过去40年时间里,取得了举世瞩目的发展成就。同是生于1962年的白向群与李贻煌两人,都是在改革开放之初开始工作,是其见证者。

在改革开放过程中落马的官员已经难以胜数。其中的一些落马者,一方面违反了党纪或国法,另一方面也对中国改革开放作出了贡献。这种多重性,也是深入理解中国政治和改革开放的一个切入口。曾经上海市委书记的陈良宇,是其中的一个典型人物。

陈良宇上海改革留名

《人民日报》前副总编辑、曾参与皇甫平写作组的周瑞金曾说,“在1980年代,陈良宇是上海市委重点培养的年轻官员,有水平、有能力、有生气、思想解放、办事果断,在任上海市副职官员期间,确为上海的改革开放干了不少有益的事,但人是会变的,他身上存在的弱点缺点,非但没有伴随他一帆风顺地升迁得以克服或遏制,相反是得到纵容和发展”。对陈良宇的这一评价,在中国政坛得到较多认同。

陈良宇生于1946年,是宁波籍上海人。他的人生历程也集中在上海。陈良宇在中国文革年代里较受压抑,改革开放后从一名普通工人,到中共党员、公司党委书记,再到政府官员,拾级而上,直至成为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兼上海市委书记。

陈良宇在上海官场工作约有20年,并有约5年时间负责上海市市长、市委书记的工作。在改革开放起步和大发展的历史阶段,上海的表现尤其出色。这种局面的出现,一定程度上确实可以归功于陈良宇。

2002年10月陈良宇就任上海市委书记之时,只有56岁,仕途颇有希望更进一步。其在上海也赢得了比较普遍的拥护和声誉。上海持续至今的发展路径中,很多地方仍然可以看到一些陈良宇的个人印迹。例如,洋山深水港,上海轨道交通,上海自贸区,上海城市规划和城镇化,世博会和世界一级方程式赛车中国大奖赛,等等。

即使是在陈良宇落马多年后,仍有许多上海市民为其抱不平,甚至一直有所谓“沪人治沪”、“上海自治”的主张。

上海社保基金案是对是错

观察人士称,陈良宇案发生后,没有得到及时消解,某种程度上增加了上海对中央的抵触和对其他地区的排斥。这一问题的长期存在,是因为案件有棘手的地方。

该案的一个争议焦点在于,陈良宇将上海社保基金转交商人,意图通过投资抵偿通货膨胀带来的贬值。然而这种做法与当时的法律政策相抵触。这是陈良宇落马的一个重要原因。然而在陈良宇被免后,中国开启了养老金入市的探索。可见陈良宇的做法确实有合理之处。

尽管如此,陈良宇最终身陷囹圄,仍然是不可避免的。

根据中共中央在2007年7月公布的中纪委调查结果,除了上海社保基金方面的操作,陈良宇还“为不法企业主收购国有公司股权提供帮助,造成国有资产重大损失;利用职权在项目审批、资金安排、招商合作、土地规划、职务升迁等方面为他人谋利,本人或家人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以权谋私,帮助亲属在经营活动中获取巨额非法利益;包庇有严重违纪违法问题的身边工作人员”,另外还称他“道德败坏、利用职权玩弄女性,搞权色交易”。

分析认为,在改革开放之初,中共政治纪律与中国法律相对粗糙,执纪执法力度较弱,陈良宇的错误或许可以“功大于过”来谅解、同情,但是如果被“带病提拔”、边腐边升,得到更重的权位,未来只会对中国政治和法律造成更大破坏。而且,这些行为在如今也是必须被追究的做法。

难以调和的央地矛盾

综合多处信息可知,陈良宇案更关键之处在于,他对中国的政治秩序构成了挑战。当然这也有其历史背景。在改革开放之初,中央放手地方“摸着石头过河”,许多旧的制度、限制被打破,由此释放出了中国发展进步的生命力。敢为人先者,成为了时代的弄潮儿。但是这种时代形势和央地关系所造成的一个客观结果就是,地方在迅速发展过程中得到较多的自主性,较多地承受了当地的赞誉,以及较多的被中央所忌讳和警惕的权威。

上海汇聚了中国优势资源,迎来复兴

分析人士表示,陈良宇和在他案发之前和之后落马的许多官员有一个相似之处,便是作为地方大员没有处理好在中国政治中极为敏感的央地关系。在中国历史上,地方挑战中央权威的现象屡见不鲜,这种情况很容易导致政局失控、国家动乱。如果放任自流,改革开放也可能会被打断。

陈良宇发展了上海,也更侧重于维护上海的本地利益,主张上海应先发展好自身才能更好地服务全国。从法律的角度来看,这种理念和政策是不成问题的,却忽略了中国战略决策的宏观指向、改革开放的时代背景,以及上海得天独厚的区位优势,因此从政治的角度来看,则是需要谨慎拿捏的。

中共十八大后,掀起大规模的反腐整党行动,许多“能干又能贪”的官员被治理,构建新的政治生态、用人导向和政商关系。同时,中央权威也得以重塑,央地关系趋于稳定。这些都是改革开放进入新的阶段的表现特征。

陈良宇的结局虽然十分可惜,却也是自食其果。他的故事是波澜壮阔的改革开放年代的一个插曲。不论如何,这些都已经成为过去。但是他们的经验和教训,也都成为中国仍在进行的改革开放进程的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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