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兩大文明對撞交融中蛻變着的兩代華人 |
| 送交者: 依山流影 2013年01月22日05:16:23 於 [美國移民]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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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一代 海二代徵文: 兩大文明對撞交融中蛻變着的兩代華人
前前後後算起來,在美國住了十來個寒暑了。不是來享受,也不是來尋夢,是來看孩子和他的同齡尋夢者在這個“外星球”上究竟尋得了什麼。
初來美國,對孩子就讀的大學校園留下了極深的印象。最難忘:白天,大學生們嘴裡啃着蘋果、眼晴盯着書本、從一個課堂趕往另一課堂的匆匆腳步;入夜,圖書館、試驗室、無數學生宿舍長明燈下刻苦攻讀的身影;到了周末、節假日,為了掙錢補貼家用,許多留學的碩士生、博士生,丟下書本就趕往餐館打工,累的腰酸背痛甚至兩腿浮腫……一位學習法律的留學生父親說,他的女兒一天的睡眠時間只有三幾個鐘頭;一位讀理的留學生母親說,我的孩子從來美國,就沒有見他休息一個完整的禮拜天……所有來美探親的老人都很擔心,長此下去,孩子們身體吃不消…… 也是在這所大學裡,老人與孩子一起分享了他們學業日見增長的樂趣,也飽嘗了孩子畢業前發出的一封封求職信石沉大海的焦慮,還看到幾位即將拿到博士證書的留學生,因為難以尋得就業機會而不得不忍痛割愛地攺學熱門專業的無奈…… 美國大學是孩子踏進美國的第一座融爐。在這座融爐里,不僅學業有了質的飛躍,也使他們懂得了要想真正學到一點東西、做成一件事情,必須以苦作舟,視誠若金,沒有其他任何的捷徑可走;通過這座融爐的融煉,顯著提高了中國留學生的動手能力與勞動觀念,清除了頭腦里殘存的“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的餘毒;也是在這座融爐里,中國留學生與來自世界各地不同族裔、不同國度的留學生朝夕相處,促進了相互間的了解、尊重與融合……所有這些,讓留學生們刻骨銘心,受益終身。 艱苦的“八年抗戰”(當時的流行語――上學與就業初期加起來,大約8年)結束後,上個世紀八九十年代來美的留學生,絕大多數都有一份比較理想的工作,很快有了自己的車子、房子、票子、孩子和“面子”;又經過差不多也是八年的發展,從經濟収入的角度,紛紛成了美國“棗核富端”(按家庭収入構圖,美國的財產分布,兩頭小,中間大,呈棗核狀) 的富有人家,成了國內親友心目中的“最富有”者。 這個“最富有者”的讚譽,是筆者從一位頗有見識也很誠實的老年“髙知”那裡聽得的。他所說的“最富有”,不僅是字面上解讀的“錢”多,也不是更令人驚羨的“五子登科”,許多浮於“美國夢”表面看得見摸得着的 “碩果“,在美國可以得到,在其他地方也有可能得到,一些留在國內發展的校友得到的可能比這更多。老人所云的“最富有”,還有其更廣更深的寓意――廣受世人欽慕、企求而在別處又難以獲得的生活大環境的改善,以及在中美兩大文化對撞交融中留學生們若乾重大思想觀念和行為方式的蛻變。 所謂的生活大環境,包括自然環境、政治環境、經濟環境、治安環境,等等,它的變化大家都很清楚明白,本文着重敘說後者中幾個帶有普遍性的話題: 一,幸福觀的蛻變 每個人來到這個世界上,都不是為了受苦受難,而是尋求屬於自己的幸福 。追求幸福是人類共有的天性,也是每個地球人應有的權利。追求幸福,不僅是每個人的心願,也是推動社會車輪滾滾向前的巨大動力。 毋庸置疑,也無需諱言,絕大多數歷盡艱辛赴美留學的中國學子,留學的目的都是來追求幸福即通常說的“美國夢”的。 但是如果問,你心目中的“幸福”是什麼,一定會有許多不同的答案。 有的認為,衣食無優、好吃好喝就是幸福;有的認為兒孫滿堂、光宗耀祖就是幸福;有的認為有權有勢、髙高在上就是幸福……目前國內通行的一句話叫“出人頭第”,有了這“出人頭第”,名也有了,利也有了,權也有了,勢也有了,那就是要咋幸福有咋幸福。於是,攀比成風,惡鬥成風,惡果纍纍。 我們的很多留學生,正是因為蔑視、厭惡與逃避這個畸形幸福觀的傷害而“逃”來美國的,在中美兩大文明的對撞互融過程中逐漸孕育出旅美華人特有的新型幸福觀。 現在還很難用一個簡單精准的詞語表述這個幸福觀的含義,但是可以通過一些較有代表性的例子,窺測人們孜孜以求的美國夢的一斑。 在國內時,我見過一位經歷了兩個朝代、滄桑一生的美藉華人送給子女的四個金光閃閃的大字―― “淡泊名利”;新近又収到一位摯友寄來的“金玉良 言” ―― “人生最大的幸福是平凡”;著名的微軟公司創始人、世界首富比爾.蓋茨也說過類似的話語: “如果你已經習慣了過分享受,你將不能再像普通人那樣生活,而我希望過普通人的生活。” “一個人只要用好了他的每一分錢,他才能做到事業有成、生活幸福。” 幾位的意思都是:做一個平平凡凡的人,過一個普通人的生活,就是最大的幸福。 更有代表性的是,前些時,著名的蓋洛普民調公司用了近三年的時間,調查了上百萬的美國成年人,查問他/她們的情感狀況、工作滿意程度、吃飯的習慣、疾病、壓力程度和其他生活質量等,綜合搞了一個“蓋洛普健康之路美好生活指標”,根據這個指標,選出了一名2010年最幸福的美國人――Alvin Wong.。Alvin Wong,美藉華人,住在夏威夷的一個島上,自己開個醫療保健公司,收入不是很髙,(每年十幾萬美元)。這樣一位普普通通的美國人,之所以被評為年度全美最幸福的人,就在於他的情感狀況、工作滿意度、身體健康及生活質量等決定人的幸福與否等重要指標優於其他人。 物質需求滿足之後轉向追求精神境界的稱心如意,嘗盡了爭名奪利的苦頭之後淡泊名利,厭倦了城市的繁華喧鬧之後尋求清靜安寧,過膩了離群脫俗的華貴生活之後響往普通人的簡單平凡……這種對幸福生活的響往與追求,就是當下美國人幸福生活的主要內含。 受到這美國特色幸福觀的影響,已有相當一部分海一代華裔留學生把名利二字看得很淡,樂於平凡寧靜的生話。一位在美國某家大公司工作的中國留學博士,學業功底深厚,專業能力很強,工作業績相當出眾。有一次公司老闆找他談話,問他願不願意承擔更大的責任?這位博士回答,我很喜歡目前的這份工作,委婉地拒絕了老闆的提升。另有一位陪讀的留學生夫人,當她知道丈夫計劃回國發展時,儘管她自己沒有工作,丈夫的薪金也不是很高,但是她勸丈夫說:我知道你回國後,掙的可能比這多,物質生活也不會比這差,但是你掙的再多,你能買到美國這空氣嗎?你能有這樣優美的生活環境嗎?你能讓孩子受到美國這樣的教育嗎?夫人的三問,打消了丈夫回國發展的念頭。在留學、婚姻的雙重圍城中,眾多旅美女士之所以積極當了護城者的角色,其原因主要也是因為旅美後幸福觀的蛻變。 現在我們看到,許許多多的留學精英,職余之後,把主要時間和精力轉向經營家庭 、親近孩子、交朋會友、娛樂健身、遊山玩水,不少愛舞文弄墨的女士、男士紛紛上網,當了想說啥說啥、想寫啥寫啥的一博之主,也有越來越多的女學士、女碩士、女博士,辭職回家做了相夫教子的全職太太。 就是這些被某些國人看作“可惜了了”的“不務正業”、“青春浪費”,使得眾多留學生不僅居家小日子過得溫馨紅火,生活質量顯著提升,也有更加充沛的精力拓展自己的職場生涯。 二,育子觀的蛻變 “海一代”這種淡泊名利、安於平凡的幸福觀,得益最多的是他們的子女“海二代”。 在國內,孩子的教育,家長都是順應社會大環境、被國家的教育政策牽着鼻子走,為了應試,為了謀生,為了“出人頭第”,不惜“血本”,不惜以犧牲孩子的健康,對孩子高壓嚴管,每天起得最早的是孩子,睡得最晚的是孩子,最苦最累的是孩子,很多孩子緊張得連安安生生吃頓飯的時間都沒有。 也曾嘗過這種以應試為目的、以無限加壓為手段,以犧牲學生健康為代價苦頭的留學生們,在孩子教育問題上做的頭一件事,就是順應美國的生活、教育大環境,大幅度地給孩子減壓鬆綁,為孩子提供比較自由、寬松的生活空間;更把開發孩子智力、全面提髙孩子的德智體水平放在極為重要的地位,使得孩子有了更多的發揮自己特長優勢的自由。 對子女的教育上,很多國內父母走了兩個“極端”:物質上極端嬌慣,學習上極端苛求,髙興時把孩捧在掌心上心肝寶貝地哄着疼着,不髙興時,冷臉一甩,輕者嚴厲苛責,重的棍棒加身,嚴刑拷打導致孩子傷殘死亡的悲劇也時有耳聞。 初來美國時,很多留學生身上多多少少還帶有一些虎威狼氣,居高臨下,動輒訓斥,無意義的攀比,自主規劃孩子的成長道路…… 隨着時間的推移,受美國教育文化的薰陶多了,留學生們在教育子女時,“虎氣”漸減,“羊”味日增,放下身段同孩子交朋友,遇事心平氣和地與孩子協商,更注意尊重孩子的人格、孩子的天性、孩子的興趣,尤其是尊重孩子的選擇,在孩子選擇高校、選擇專業時,很多家長都會提前領着孩子參觀考察孩子有意願就讀的多所大學,很少橫插一槓,硬給孩子劃定一條又窄又小的死胡同。 育子觀蛻變中還有一個突出的亮點:過去人們總是把孩子當作自己的“私有財產”,即使孩子有了孩子,在父母的眼裡,孩子還是孩子,永遠都是孩子;也總是希望能把孩子留在身邊,老的照顧小的、小的孝順老的都很方便。如今,留學美國的海一代,不僅思想上認識到,孩子是自己的,也是社會的;更明白孩子是獨立人,就像小鳥一樣,一旦羽翼豐滿,就要展翅高飛,過自己的獨立生活。 正因為有了這個育子觀念的變化,家長都非常注意培養孩子自主、自立、自強的意識和能力,讓他們離窩遠去後能夠更好的生活和發展。許多家庭,孩子生下來就讓孩子自己睡覺,讓孩子學着自己穿衣、自己吃飯、自己上廁所、幫着大人做家務,有的還讓孩子外出打工掙錢,鼓勵和支持孩子當義工、多交友……許多家長還把比爾.蓋茨、沃倫.巴菲特等再富也不能富孩子的育子經搬了過來,從小磨礪孩子的吃苦精神。 筆者還碰到這樣一件事兒:有個孩子上大學不久,就開始結交異性朋友、談開“戀愛”了。這個長期以來一直被許多人視作妨礙學習的“早戀”,孩子的父母不僅沒有星點的責怪,沒有打聽對方的長相、脾氣 、父母職業、家庭境況,坦然地接受了,還按孩子意願提供了很多方便與幫助。這對開明父母之所以這樣做,用他們自己的話說,戀愛婚姻是孩子的終身大事,父母可以幫助出出主意,但最終的決定權還在孩子,孩子的幸福要讓孩子自己創,即使有些挫折、走點彎路,也不是多大了不起的事情;如果家長越俎代庖瞎摻雜,越摻和越亂,有損而無益。這對夫婦對待孩子終身大事極為開明也很前衛的作法頗有代表性,不僅反映出眾多的海一代人自身素質的蛻變與提高,也突顯一些小小年紀的海二代們,在處理個人生活的若乾重大問題時已經讓父母可以放心放手了。 需要特別指出的是,這種像似羊媽或牧羊式的育子方法,如同牧羊人都要為羊群准備一個寬敞舒適的羊圈、選擇水草豐盛的牧場、精心護衛羊群的安全、以及對羊群實施必要的管理一樣,羊爸羊媽們在孩子的成長過程中,也絕非放手不管、放任自流。買房時,你會看到,華裔留學生家庭首先考慮的是要為孩子選個好的學區;為了讓孩子受到最好的學校教育,從給孩子請保姆到上幼兒園、上小學、初中、高中、大學、一直到讀研,很多家長都是讓孩子一路走“私”,養育孩子的經費成倍髙於全美的平均水平,好多上大學的孩子,每年的學費、生活費相當甚至高於一個家長的稅後収入,原本“富得流油(‘流油’――正常開支外尚有一定可資自由支配的意思)”的“棗核富端”人家的日子過得也很緊巴。 用在孩子身上的精力與時間,也遠遠超出人們的想象:下班之後的頭等大事是接孩子、帶孩子,給孩子弄吃弄喝,陪孩子玩,陪孩子學,送孩子上各種各樣的興趣班、特長班,一直到給孩子洗完澡,讀完孩子入睡前的30分鍾書,留給自己的時間微乎其微;周末、節假日的安排,也是孩子第一:參加孩子一個接一個的聚會,為孩子每場的文體競技比賽吶喊助威,領着孩子去商場購物、到遊樂園遊玩;遇上學校的義工活動、節日活動、家長會,特別是孩子的結業典禮、畢業典禮 ,家長們都會放下工作,有的千里迢迢的從外地趕來,極少因為工作忙或其他什麼原因缺席的。 課本文化學習是中國留學生的強項。家長們充分利用這一優勢,在家裡給孩子搞點“小鍋飯”吃,對孩子學習上出現的一些問題,及時地提出指導意見…… 這些來自學生家長無微不至的關愛與助力,使得海二代們的學業成績更加蒸蒸日上。筆者參加孫兒的高中畢業典禮時,這所名牌髙中的500余名畢業生中,7名華裔畢業生,就有3人上了學習成績前10名光榮榜,上台演講的第一、第二名畢業生,全都來自華裔留學生家庭。就全美而言,由於太多的華裔“海二代”的學習成績及其他方面都非常優秀,致使一些頂尖大學不惜頂着“族裔歧視”的指控,提高華裔學生的入學門檻;正在進行中的有青少年諾貝爾獎之謄的“英特爾科學人才探索獎”競賽,人圍決賽的40名參賽者中,華裔學生占了15名。 寬鬆宜人的學習環境,平等溫馨的家庭教育,為孩子的全面發展、健康成長提供了廣闊無垠的空間。一個名叫小溪的孩子,在國內時,由於受到室內裝修毒氣的毒害,患上了非常嚴重的呼吸道系統疾病,惡劣的大氣環境,難以承受的學習壓力,更使他雪上加霜,健康狀況急速惡化,一個學期上不了半學期的課。一些親友悲觀地嘆息,“這個孩子怕是……”依親來美後,生活環境變了,學習環境變了,醫療條件好了,身體健康奇蹟般地迅速康復,不僅學習成績名列前茅,還競選當了校學生會部門主管,成了學校籃球隊的主力隊員。 三,價值觀的蛻變 價值觀是一個人對自己或別人在社會上的作用和地位的認識與評價。價值觀是有個性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價值觀;價值觀也是動態的,隨着生活時空的變化而變化。價值觀涉面很廣,這裡僅談大家比較關注、與旅美華人切身利益攸關的華人從政問題。 從1785年三名中國人乘船進入巴爾的摩港開始至今已有200多年的歷史,從政始終是美藉華人的一個弱項:起初很長一段時間,移民美國的目的就是給別人淘金掙錢,後來認識到自己創業的重要,紛紛致力於建立、發展自己的事業,而對從政缺乏認識 、不感興趣。以致長期以來,美國華人處於“經濟上的翻身戶、學術界的佼佼者、體壇上的弄潮兒、政治上的矮侏儒”的發育不全的殘缺境況。 屢屢發生的歧華排華反華事件,使華人開始醒悟到:一個沒有政治地位的民族,其經濟地位和社會地 位就沒有保證;經過較長時間的“修煉”,一些華人精英的教育背景、文化素質及經濟基礎等,具備了從政為官的必備條件;人們對美國的官場文化也有了較多了解,參政意願與積極性有所提髙;同樣重要的是,越來越多的美國人特別是一些政界領袖開始認可華界精英的參政能力,以及吸収他們進入美國政壇的重要意義。 華人開始從政始於20世紀下半頁,到本世紀初,出現了史無前例的“盛況”:克林頓、小布什及奧巴馬主政期間,先後有上百名華裔人士進入聯邦政府,有的當選國會議員,有的當了內閣部長,他們不僅本職工作做的很好,也為維護華人權益做了很多事情,對提髙華人的社會地位起了很大作用,他們的從政經歷也為更多的華人參政淌了路子、樹了榜樣。 但在慶幸“盛況”的同時,人們也發現,總體來看,華人的參政意識還不夠強,參政的人數也不夠多,政府的一些要害部門還沒有華人涉足,尤其是入選聯邦政府的幾位部長、囯會議員沒有一個來自中國大陸的海一代。 出現這個“尤其”很正常。歷史經驗證明,無論來自哪個族裔、哪個國家的第一代移民,到了這裡就從政為官的都寥寥無幾,第一代移民從政需要經過較長時間的磨練,需要比別人付出更多的努力和代價。 而來自中國大陸的海一代,更有一些“與生俱來”特殊原因:一,他們絕大多數都是學工學理學科的,對從政當官不感興趣;二,大家在國內見多了官場的明爭暗鬥,更有不少人親自嘗過一波又一波政治惡鬥的苦頭,即使到了美國,換了環境,但總是無法抹去心靈深處的傷痛,厭惡官場,害怕當官,躲都躲不及呢,哪裡還有心思自己再弄個官兒噹噹;三,經濟上的考量。美國當官的薪水不高,職位也很不穩定。干自己的專業,只要有本事,好好干,不用太長時間,就能“混得”好樣的;四,即使有人想踏足政界,但來的時間不長,經濟基礎弱薄,缺乏人脈關係,還有一個與原來的理念、信仰及“戀舊”、“戀祖”情結的割裂問題。 儘管諸多主客觀因素影響了海一代的從政積極性,但是也不乏有些接受美國文明較快較多、有一定經濟基礎與人脈的年輕人,為了實現自己的人生價值,勇敢地投身政壇,嶄露頭角。新澤西州蒙哥馬利市第一位華裔女市長謝蘭就是頗有代表性的例子。 謝蘭,出身於書香門第,外祖父周培原,中國著名物理學家、教育家、北大校長;父親謝榮,五十年代從美國留學回國的中國最著名的麻醉學家之一;母親周如枚,中國早期英文翻譯家。良好的家庭背景,對謝蘭人生價值觀的形成起了很大影響,謝蘭自己說,她從未想過從政的問題。 謝蘭1990年20歲時來美,在布林莫爾女子學院攻讀近代歷史,畢業後在華爾街著名的債券評級公司穆迪斯公司任債券分析師。後來因為丈夫工作變動,搬家到了新州蒙市,專心當個相夫教子的“家庭婦女”。 一個偶然的機會,讓謝蘭與美國政壇結下了不解之緣。那是她在蒙市市政府做義工時,為政府提供的一份報告,使蒙市財政一年節省了300萬美元,因而受到了市長的器重。經由市長開導,又經過激烈的思想鬥爭,謝蘭先是競選當了蒙市議員;繼而於2006年底,全票當選蒙市第一位華裔女市長。 蒙市是個只有近兩萬五千人口、方圓約83平方公里的小市,市長年薪只有5000美元,不夠公務開車的汽油費,加上要常常捐錢給公益組織或助選,經濟上,謝蘭做的是入不敷出的“賠本買賣”;一個小市的市長也沒有多大名氣,很多市民連市長姓甚名誰都不知道。 儘管如此,謝蘭對從政當市長這個既無名又無利的“賠本買賣”仍然樂此不彼。謝蘭說,“在美國,從政不是為了錢,如果想掙錢,就應該去華爾街。美國人從政更重要的是為了實現個人理想。你能夠引導一個城市朝你希望的特定方向發展,這就是成就感。” “作為一個公民,一定要有責任感,有機會從政,可以更好地體現出責任感。” 正是基於這樣的從政理念,謝蘭緊緊地抓住了這個難得的從政機會,傾心盡力地為把她推上政壇的蒙州2.5萬居民獻出自己的聰明才智。謝蘭主政時,蒙市出台了一個控制夜間燈光、保護蒙市夜空免受光污染的“黑空計劃”,把原本青山綠水的地域優美擴展到廣闊無垠的夜空;在次貸危機引發的金融海嘯期間,蒙市政府為了減輕民眾負擔,勒緊褲腰帶,千方百計地實現稅収零增長;她也稟承歷屆蒙市政府的作法,在環境保護、社區安全及提高公立學校質量等方面做了很多工作…… 出色的政績,讓謝蘭贏得了智慧型市長的美譽;年紀輕輕的她,頭上也多了幾根白髮。 回顧自己的從政經歷,謝蘭深有感觸地說,“在美囯做市長,為自己謀利的機會少,不好做 ; 但是為民謀利的權力大,藝術性有強,做起來很上癮!人的自身價值不是能完全用市場價來衡量的,更重要的是社會價值。” 目前美國政壇上,謝蘭這樣脫穎而出的海一代寥若晨星。但是有其一必有其二有其三,說不準哪一天,也會像非裔族群中出了一個奧巴馬那樣,白宮橢圓辦里也會出現一位華裔總統呢! 我們祀禱着,期待着。 (2013.元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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