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敏是2001年的8月到达加拿大的,到2002年3月他搬离J的住处,前后也就6个月,以陈敏与J这样的关系,特别是两家父母的情谊,两人的关系只维持了6个月的时间确实太短。
J在回顾他与陈敏这六个月的同住生活时有些感慨地说:“其实我们并没有发生任何大的争吵,正如我前面说的,陈敏是个不喜欢吵架的人,我们之间纯属是性格上的不合。首先是相处好同住难,这个道理对朋友甚至亲戚都是如此,更何况我们是年轻的男孩子。其次,我本人的性格很外向,有什么说什么,是属于很直率的那种,这种性格与陈敏内向的性格截然不同,相处在同一屋檐下,会很不和谐;再有,陈敏虽然不是自私,但比较自我。你不关心他,他不会因此而计较你,最多不跟你做朋友,见面连招呼都懒得打;你要关心他,不管你帮助他多少,他也不会感激你,更加不会令他反过来关心别人,他的性格就是这样。还有一点,我们有很多观念上的想法不一样。”
J为了更好地说明这几个问题,特意举了以下几个例子。
“要真正举一些例子出来,好象很难,因为都是些极琐碎的事情。”J沉默了一会儿说。“比如那时我们七、八个人住一套房子,大家上网靠一个HUB分出几路来,有时会出现断网的现象,别的住客遇到这种情况会自己下去重新启动,但陈敏就会跑来我的房间说,喂,网断了,你去修一下,言下之意这应该是我的事情,这种态度让作为兄弟的我内心有些不好受,不过毕竟他年纪小,所以也没特别计较。
“2002年时,我因家里有事要回去,当时身上没有钱,就问他借一千元,因为平时他有困难我也会很主动地提出帮他,所以觉得问他借应没有问题,岂知他听了很认真地对我说:你去问问你的父母,我也去问问我妈妈,如果他们都没有意见,我就借给你吧。我听他这么说,就不勉强他了。当时觉得他的这些思维很怪,完全是很孩子的思维。
“从中国回来,陈敏母亲托我带一合子的东西给他,我在回加拿大前把脚给崴了,是朋友到机场接我的,一大早把我从机场拉回来,到了家门口,我怕影响朋友干事儿,就让他把行李放在门口,我自己拿进去,朋友问我行吗?我说没问题,朋友想大概我家里有人,就真把四个行李箱放下了,我把箱子往里面搬的时候,陈敏在二楼看见我,我想他大概会下来帮帮我,因为按道理他应该知道我带东西给他了,但陈敏看我瘸着脚移动那四个箱子,就是无动于衷,等我把第四个箱子都移进房子时,他才走下来问我:回来了?我说是,我将他妈妈托带的东西翻出来给他,他接过后就回房间去了,什么话都没说,让我很不好受。”
J说这样的事情发生多了,彼此自然会觉得不开心。“到了3月的某天,他忽然对我说,他要搬出去,当时我说你能不能等到下个月才走呢,因为我还要登广告招租,陈敏说不行,他要马上走,要我将作为押金的那一个月房租330元马上退给他,当时我见他这么坚决,就把钱退给他了。陈敏从我家搬出去后转到他们家以前一个邻居那里,那人和他妈妈没有血缘关系,但陈敏叫他做舅舅,是开便利店的。
“和陈敏分手后我们就没有见过面,我父母知道我和陈敏闹成这样,首先是指责我,他们认为陈敏是个很乖的孩子,如果我们俩儿之间闹矛盾,那不对的一定是我。相反,陈敏妈妈对我还是蛮客气的。2002年10月我回国时,她还专门请我吃了一顿饭。”
J讲到这里显得很无奈。“其实,在我和陈敏之间,谈不上谁对谁错,都是他年轻好胜罢了。陈敏搬出去住后,有天我和女朋友开车路过Don Mills和McNicoll,看见陈敏正在路上走路,那时听说他除了学习外,还在Dufferin Mall的一家华人快餐店里打工,我朋友很感慨地说,其实陈敏就是太过孤僻,朋友少,才把自己弄得这么苦。”
J说完这些故事后,久久没有说话。他说这些故事在当时来说觉得蛮气人的,现在好象没有那种感觉了。“回过头看,刚来时我们真是青春年少,太过计较朋友对自己的态度,不象现在,成熟多,天空就广阔了,人总是要经历过挫折,才会长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