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海歸教師:中外差距是看重人還是機器 |
| 送交者: 佚名 2005年06月24日18:05:23 於 [加國移民]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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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歸教師:中外差距是看重人還是機器
對話動機:2005年6月15日本報A03版視點欄目刊載了一篇題為“一個‘海歸’的困惑”的文章。作者是來自於中央美術學院的“海歸派”教師唐庭斌。他在文中稱:懷着一腔熱情回國,但現實生活的殘酷讓人迷惘;大學學費年年在漲,高校老師們卻還在為生計而奔波等等。 為此,本報記者昨日與唐庭斌本人面對面,就相關問題展開對話。唐庭斌身後擺放的一些很有造型的藝術品。本報記者浦峰攝現實的困頓或是理想的甜蜜,如今成為唐庭斌生活中猛烈碰撞的難題。 讓我們首先看看一位“海歸”教師在其《一個“海歸”的困惑》中所描述的現狀:“局外人絕對不會相信,我們自己也羞於啟齒,中國美術最高高等學府的基本工資居然只有可憐的1300元人民幣,加上課酬,也不過總共在2500元徘徊,沒有住房分配,我的合同上的住房補貼一項是70元。” “北京的消費很高,我最初住的一居室月租就是1500元,加上其他費用,每月總是入不敷出。現在搬到遠郊居住,房租是下來了,可每天得花2小時在公交車上。倒貼錢教課的日子如果一直就這麼撐下去,我也不知還能撐多久。” “國內各院校的紛紛盲目擴招,教學質量下降,碩士博士也開始有點濫了。魚龍混雜,稗麥夾雜,安心學術、安心研究的很少。” “海歸”唐庭斌成為一個主動站出來的範本,它考量着國內高校教育的經濟環境、價值取向以及未來方向。 回國是因為理想主義,美院的氛圍也不錯 新京報:看過你此前寫過的文章,首先,想讓你談談你回國時的情況。 唐庭斌(以下簡稱“唐”):去年10月,我回無錫參加一個工業設計周,之後我到中央美院來做了個講座。然後跟設計學院的王敏院長有個交談,他說自己很想發展交通工具這個專業,我也非常感興趣,去年也就教了一兩個月這方面的課程。隨後又回美國去了,春節也是在美國過的。今年3月3日,(我)就正式來到中央美院了。 新京報:你說自己的基本薪水只有1300塊錢,當時王院長沒有跟你談薪酬之類的事嗎? 唐:他說過錢的事,我也不是不知道這種情況。其實當時已知道工資很低,而且去年我在這裡教課時也拿的是這麼多的錢。美院的老師都是這個工資,不會因為我而有所特殊。 新京報:那你為什麼還要回來呢? 唐:可能是因為理想主義吧,我覺得美院的氛圍不錯;真的覺得有種價值感在其中吧,人活着有時候就是為了一種價值感。 新京報:怎樣使你才有這種價值感呢? 唐:過去我是設計師,每當設計完一個作品,它被認可了,我會覺得我很有價值。 學校讓我負責汽車工藝設計這個專業,如果能把這個專業做起來,真正改變中國汽車設計的現狀,如果將來有我自己設計的汽車在馬路上跑起來,或者我的學生的汽車在馬路上跑起來,我覺得我會有價值感。 我們受過多年教育,現在沒有得到應有的尊重 新京報:你文章中指出的問題是特別針對中央美院的? 唐:我覺得國內教育現狀不對,招生越來越多,學生質量越來越差,這並不是針對中央美院的。其實我在中央美院還是有一定空間的,我的英文比較好,國際交流比較多,幾乎每個禮拜我都會接待國際友人。我也把美國設計圈的人請過來做一些交流。 新京報:在國內,你比較不適應的是哪些方面的現狀呢? 唐:對勞動力的尊重還不夠,在國外修車,比如零件要100塊,他可能會收我600塊,其他額外的500塊都是手工費、工人的勞務費,工人付出勞動力的錢。然而在中國,他可能就收我105塊,這5塊是工人的勞務費。這就不一樣,可能由於中國的勞動力太多。 我們也作為高級知識分子吧,受過多年教育,在教育上投入這麼多錢和時間,可是我們卻沒有那麼多的錢,沒有得到應有的尊重。其實如果要是在國外,我的老闆給我開出一個很低的薪水,我會跟他翻臉,因為這表示他在侮辱我,他不尊重我的勞動。 新京報:你在經濟上很擔心? 唐:其實我還是能養活自己的。雖然我現在一個月只能掙不到3000塊,但我也可以寫一些書,現在我正在寫一本教材,雖然發行量不是很大,但也可以掙將近兩萬塊。偶爾還可以接一些活兒,我不擔心我會餓死。 但國內沒有全民健康保險,我背後有一個大的家庭,而我的媽媽和繼父都已經下崗,我媽媽的身體也不好,我的親戚還有不少在農村,我特怕他們生病。我外公上個月去世了,他住院都要我花錢,我從國外寄1000美元,他們可以當8000塊人民幣花,好賴也能撐一下,但現在就比較難。 新京報:你現在這個困境有沒有向王院長講過? 唐:他也比較理解,也說過。我們還是比較能夠溝通吧。他也只能說我們現在要共同去改善,去改進。希望把一些項目做好了,跟企業有更好的合作與互動,使學校有更多的收入,以此來提高教師的課時費。中央美院是教育部直屬的學校,基本工資他也沒有辦法去改變,因為基本工資標準是國家定的。 其實設計是蠻花錢的。 在國外設計一個模型車其實可能比買一個模型車更花錢,因為他們有大企業贊助,所以還比較好,而中國企業好像還沒有這方面的意識和稅收支持政策吧。 搞教學改革是好事,但其他措施要跟上 新京報:你如何看待如今國內高校的教學改革,比如聘用制? 唐:現在搞教學改革,搞聘用制,這是個好事,這樣可以促進老師的積極性。但你取消了住房,聘用制後住房沒有了,而錢沒有提高一點,那房子怎麼辦呢?我一個月的房租補貼只有70塊錢,你讓我到那裡去租房子去?所以只是說,現在中國的改革把大家都推向了競爭,這當然是好事,但你要把其他措施也跟上,不管是住房還是醫療保險。 新京報:周圍有沒有朋友也有像你這樣的遭遇呢? 唐:據我所知,很多留學生都是從英國、澳大利亞等國回來的,因為在這些國家找工作也很難。但真正從美國回來的,好像還不是很多。 或者他們是派駐中國的,拿着美國的工資,在中國生活,這個當然很好。完全放棄在美國的工作,回來拿中國的工資的,除了我們的王院長,我還沒認識的。我們搞藝術的還是有些理想主義的,但現在流行現實主義。 中外差距在於看重人還是機器 新京報:你好像沒有你的同事忙? 唐:他們都很忙。說實在的,如果他們在外面有工作的話,在美國就應該算是兼職老師,因為他們沒有全職工作嘛。在美國做老師就已經夠他們忙的了,很少有老師還在外面有工作。如果按照這個標準,給人的感覺就是只有領導是全職的了,全院都是兼職老師了。 新京報:你覺得為什麼這麼多老師能做兼職了,你覺得這是老師的浮躁呢還是社會的浮躁呢? 唐:我覺得如果選擇了老師,那就比較上心吧,我覺得很多老師就跟我一樣,只要生活和溫飽問題解決了,我就不會想着在外面做什麼。就專心做一些學術,其實要把一門課教好,挺不容易挺需要投入的。 但是沒有辦法,他們不去做兼職哪來的錢呢?現在房子不分配了,他們還得買房呀,買房的錢從哪裡來呀對不對?另外還有一個就是我回國的一種感覺,全中國人民都很着急,很浮躁,看着什麼賺錢就去幹什麼。 新京報:現在國內教學硬件跟國外差距有多大? 唐:這一點我覺得還是挺滿意的,雖然比美國私立大學會有差距,但比起有些公立大學甚至還會好一點的,我們今年又花了好多錢買了機床。 但差距我覺得就在於把人看得重要還是把機器看得重要。在國外會把人看作最重要的,但在國內沒有這種感覺。他們會覺得一台機床幾百萬,能用好幾年,但他們不知道,一個人才可以用幾十年。 新京報:你覺得國內不看重自己的人才,你是有這方面的親身體會嗎? 唐:美院也請的有外教,也有洋面孔。我敢肯定,他們的工資比我們高,肯定用美元計算。其實請一個洋人通常還要請一個翻譯,這樣的成本其實很大,但他們做出的貢獻我覺得不見得就比我多。 有時候領導也發現有些洋面孔才能有限,不過他們需要這些洋面孔來撐門面。 其實,這些洋人除了公司派駐到中國來,要麼他真的愛中國文化,要麼他們是在本國呆不下去了,未必都是真正的人才。重用洋人,對培養自己的人才也很不利。現在中國公司重視外國設計人員,這讓中國學習設計的學生心中很不安,他們看不到自己的前景。 還有,國內廠商不愛用中國人的設計,比如美國最大的設計公司IDEO,為國內的一家手機生產商設計機型,他們給了50萬歐元,但如果是中國本土的設計公司,他們能給10萬人民幣就不錯了。 新京報:其中是否有崇洋的心態? 唐:應該有這些。其實像我們這些人花這麼多錢到國外學習,我們國內學習設計的同學畫草圖,做設計,用一些軟件其實跟國外差不多,但為什麼出來之後我們的學生發展不如他們,就是因為大家都浮躁,老師也浮躁,學生也浮躁,整個社會都浮躁。 學生不知道他們將來能得到什麼樣的待遇。本土設計師工資那麼低,項目費也很低,自己的老師也不安心教學。 新京報:其中是否有崇洋的心態? 唐:應該有這些。其實像我們這些人花這麼多錢到國外學習,我們國內學習設計的同學畫草圖,做設計,用一些軟件其實跟國外差不多,但為什麼出來之後我們的學生發展不如他們,就是因為大家都浮躁,老師也浮躁,學生也浮躁,整個社會都浮躁。 學生不知道他們將來能得到什麼樣的待遇。本土設計師工資那麼低,項目費也很低,自己的老師也不安心教學。 (新京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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