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考過了GRE，曾經一度放縱於網絡、電影和音樂，一度忙着補上因為考G落下的課。似
乎GRE考完了人也一下子就空了，失去了新的具體的目標，開始無目的的漂。現在想來，那段
時間的確沒有好好利用；不過，還好，我很快就找到另一個新的高地，開始了最後的衝鋒。
一、GMAT：有理由嗎？
說到考GMAT，可是說是一時衝動，也可以說是長遠規劃，也可以算是閒來無事的某種寄託。
在申請出國的同學中，絕大多數都考且僅考GRE(Graduate Record Examination)，這是去
美國念研究生院的碩士的通行證之一；很少有人考GMAT(Graduate Management Admission
Test)，因為這是美國商學院入學的必備條件之一。說到商學院，大家很自然的聯想到MBA，
聯想到沃頓(世界頂尖的商學院)。的確，MBA是富人的俱樂部，而商學院也通常是工作了的有
錢人的樂園。因為很多商學院項目的招生細則都要求有工作經驗，雖然也有全獎，但競爭的
激烈程度絕對要比研究生院還要厲害。考慮到這些，大多數本科畢業生若不是有特殊的才能
還是把申請研究生院的博士作為首選，因此GRE成了多數人的選擇。當然，對於經濟、管理類
的申請者可以“擇其適者而考之”，有相當一批研究生項目對兩個成績都接受。
我基本上沒有考慮過申請商學院，其實對於本次申請，有一個分數足夠高的GRE成績就可以
了。還有什麼必要考GMAT呢？
做出考GMAT的決定多半出於對以後的考慮。因為GMAT有效期五年，假設我本次申請沒有申請
到滿意的學校，那麼可能先在國內工作一段時間，比如三年，之後再謀求到國外讀MBA或
DBA。對於工作的人來說，要靜下心來讀書、考試，從精力和時間上都顯得比較難。所以我考
慮，與其到非用不可的時候再去準備不如現在有時間先拿下，有備無患。
如果考的話，不妨就現在考。大四上學期要申請學校，下學期要準備畢業論文。另外，如果
GMAT的成績好，並且趕得上申請學校，可以直接拿來用。最佳的時機就是大三暑假。因為剛
剛考完了GRE，對英語的敏感度和熱度還在，不如一鼓作氣再把GMAT搞定！在考試特點上，兩
個考試很相似，均為計算機適應性考試，GRE分為語文(Verbal)、數學(Quantitative)和邏
輯(Analysis)三部分，GMAT包括語文(Verbal)、數學(Quantitative)和分析性寫作
(Analytical Writing Questions)三部分。從大的方面講，兩者最大的區別在於GMAT有寫
作，而這對我不是問題，因為第一我很習慣對着電腦學習，在電腦上寫作不會感到不適應，
第二有準備托福作文的經驗，GMAT作文的要求雖高，卻也可以通過練習提高自己。從小處
說，具體到語文和數學，兩者的考試題型有別，難度深淺也有異，但是萬變不離其宗，對於
語言能力和數學能力的考查從根本上是一致的。現在考，只會因為“規模經濟”而事半功
倍。
二、考GMAT：準備好了嗎？
沒有系統的再背一次單詞，沒有完整的做過一套題，也沒有培訓班老師的指點。我行嗎？
(一)要不要上班
像很多出國考試一樣，GMAT也是有培訓班的，而且價格對於我們赤貧學生來說也可謂不菲。
但是我沒有上班。之所以選擇不上班並不是因為我是牛人，或者想證明我牛，抑或純粹為了
省下上班的錢。我只是稍微想了一下我當時上GRE，TOEFL培訓班的理由：第一，多少對傳說
中的“紅太陽”有些好奇和仰慕；第二，對於考試的內容和技巧知道得不多，上班可以直接
得到許多信息。
如此想來，經過了“紅太陽”的兩次磨礪和與ETS的兩次交鋒，不說是烈火中走出的金剛，也
算是有點經驗的人了吧，不需要再燒錢去感受“紅太陽”的光和熱，也不需要什麼人再指點
我們怎麼才能找到複習的資料。而對於我們的老朋友ETS，從以往考試的風格中我們也對他的
脾氣摸出了一二。如此，即使不上班，又有何懼哉？
其實，就算我當時要上“紅太陽”的培訓班也沒時間了。通常要提前半年開始報班，關於報
班的辛酸血淚，在“會跳舞的蚊子”的文章中有過描述，我就不贅述了。另外，即使可以現
報現上，時間也不富裕了。索性就完全自主的學習，不去理會什麼班不班的，畢竟，內因起
決定作用嘛。
(二)複習資料
既然決定不上班了，就全靠自學，一定要有高質量的複習資料。我在網上了解到一些推薦的
材料之後就着手搜集和購買。最直接的方式是到那所著名的培訓學校去買，但是會比較貴。
我也到我們學校的周末書市找過，這每周末開場的書市雖小，卻也常常能淘出些東西來。不
負我望，果然找到了仰慕已久的Official Guide(16開本，近4厘米厚的由ETS出版的官方備
考指導，幾乎必備)。不過，個人感覺價錢還是有點兒貴。遂求助於網絡。在北大未名BBS的
二手市場的版面上一邊狂發帖子求購教材，一邊注意着任何轉讓GMAT考試資料的信息。
在這裡不得不說的是，BBS是獲得信息的極好的工具，特別是各個板塊的精華區。我的申請全
過程離不開經常上BBS“取經”。而我GMAT教材也是通過北大未名得到的。那是大三尾聲的時
候，從一個要上“紅太陽”培訓班的女孩兒那裡買到了一本Official Guide和一本寫作指
導。複習資料基本滿意，更重要的是還交到了新朋友，G(MAT)友。從她那裡，我得到了一些
由於沒有上培訓班而忽略的信息。還是那句話，準備這類考試，能有一個“考伴”，味道會
更美妙。
最後，我的紙版的複習資料只有三本書：Official Guide，寫作指導和語法改錯。另外就是
新概念第四冊和從網絡上免費下載的電子資料。
(三)暑假：實習與複習不可得兼
把GMAT考試的名報了，就一定要抓緊時間考試了。由於上次GRE的教訓，我沒有給自己留出太
多時間複習。因為我決定報名考試的時候已經是夏天了，而通常的報名都是提前半年才能報
上一個“吉日”。對於我，幾乎沒有選擇，如果要在大四申請之前考完，只能選擇開學上課
前的周末，這已經是ETS增加的考試日期了。否則就只能報11月份的考試了，那時候恐怕和申
請學校衝突，而且拖的時間長了人就容易疲。最終決定2002年9月7日，最後的戰役。
暑假，於是成了決定複習質量的黃金時期。可是，這個暑假我同時還參加了為期近一個月的
實習。這個實習是我自找的。只覺得如果現在不實習就沒有機會了。對於實習和複習的矛盾
我估計得過於樂觀了。雖然，實習並不緊張，對於我的要求也不高，是屬於比較舒服的地
方。但在其位，心就有幾分忐忑，上班時間，即使有條件看自己的書，也看得不踏實；下班
時間，由於不在學校住，也沒有在圖書館看書時那麼高的效率。
這使我再次認識到，這次考試一定要考好，否則以後真的工作了，重拾書本，太難了，境變
了，心也變了；有時候恐怕是有心無力了。
(四)兩周衝鋒
暑假複習的低效率逼得我在結束實習後立即回到學校作最後的準備。這次考試，剛剛熱身就
要直接衝刺了。所剩的時間不多，兩周。沒有系統的再背一次單詞，沒有完整的做過一套
題，也沒有培訓班老師的指點。就憑着那麼一點點微薄的底子，最後的一陣衝刺，我行嗎？
不管了，不想再交幾百塊錢的改期費改到後面的某個日期考試。我相信自己能行，只要好好
利用最後的這幾天。但事情並不像我想象的那樣，由於這樣或那樣的事情，總是會打亂計劃
的步驟。這段時間，為一些私事所累，我總不能專心的看書，總是走神，看一會兒書後就開
始胡思亂想。克服了一段時間才進入狀態。
進入狀態以後，我每天堅持在電腦上做一套題，然後專項訓練，主要是語法改錯和作文。這
兩項是我從一開始就很重視的。平均每天至少一篇作文，兩套語法改錯。數學一直是中國學
生的強項，雖然GMAT的數學部分比GRE難，但是以高中數學的知識應對也綽綽有餘。只是對於
它的題型一開始不太適應，需要一點時間練習。不過在距離考試有十天的時候，我開始注意
“機經(考完試的同仁們在網上發表的機考經驗)”。前人總結了許多數學難點，值得一看。
以至於後來過多的時間用在了機經上。
我的準備歷程真的不平坦，時間緊，事情多，衝擊大，有過想學卻學不進去的日子，有過甜
蜜而高效的自習，也有過心不在焉的與書為伴。然而，不管準備好沒有，終歸是要上戰場
的。
三、考GMAT：最後的戰役？
從“愛在西元前”開始就喜歡上了周杰倫的歌兒，一直伴隨我準備GRE，GMAT的日子。考GMAT
前的那些天更是每天都聽“最後的戰役”N次，感動於最後的戰役的悲壯。於是，我為自己祈
禱能打好GMAT這最後的戰役！
考場與那次考GRE的一樣，海淀路167號。可是考場的工作人員全都換了，一開始給人的感覺
就不太好，不如那次考GRE時的小姐NICE(好)。沒有想到，我最後的壯烈也和他們有直接關
系。
GMAT考試的順序是：作文60分鐘，數學75分鐘，語文75分鐘。各部分之間有5分鐘休息。全算
下來，共計220分鐘。這比GRE的體力要求更高。之前我模擬的時候最不穩定的就是語文，不
過基本上能在30分以上，而數學能夠在50分以上。這樣，如果發揮沒有什麼問題，有把握考
到700分以上(滿分800)。可是偏偏，問題來了。
我手忙腳亂的敲完了那總計七八百字的作文，準備直接進入數學部分，平時練習時就這樣安
排的。可是，工作人員開始搗亂了，她打斷我告訴我出去休息，我感到很反感，考試的節奏
完全由考生自己控制，只要不是非法操作，她就無權干涉。我拒絕了她的“建議”，按照我
的習慣做題。
他們的煩人之處遠不止於此。本來，要在數學部分提前做完題多留出點時間出去休息，但是
因為我做得比較慢比較細，最後僅僅剩下八分鐘。如果這時候我選擇確定，將退出這部分，
系統自動停留五分鐘後自行進入語文部分，我只能利用中間五分鐘休息。於是我沒有動任何
鍵，在點上最後一道題的答案之後舉手示意出去休息。匆匆去了趟衛生間，我坐在休息室里
吃巧克力，當時心情很好，還在腦子裡默想語文部分能出現什麼問題，怎樣應對。突然，一
個女人厲聲喝道：“藍田日暖，你為什麼沒確定？”我一下子傻了，難道沒確定犯什麼規
了？聽她的口氣並不像是善意的提醒而是在質問。我隨口答道“哦，我忘了”。“還不趕快
去確定！”於是我嘴裡還塞着東西，趕忙尾隨那女衝進考場，到了我的那台電腦前，她指着
屏幕說，“點這個！”。我點了確定，屏幕提示給60秒時間選擇，休息或者不休息。如果規
定的時間內不選擇，則默認為休息五分鐘，也就是說什麼都不點，我可以休息六分鐘。本來
我應該這麼做爭取更寬裕的時間，但那個女人又咬牙切齒的說，點啊，點休息。簡直不容我
分說，我要是動作慢一點兒她就替我點擊了。我的心情一下子被攪壞了。這還不算。我走出
來想再透透氣，又被那個女人叫住，讓我登記。登就登，誰怕誰啊？可她又嘮叨了，說什麼
怎麼登啊？出了這樣的問題怎麼辦啊？羅里八嗦了一大堆，就是看我不順眼了。我的本來不
再平靜的心開始擰成一團了。之前，他們並沒有提醒說中間不能出來。我也沒做什麼，卻弄
得和階級敵人一樣凶。真倒霉！
匆匆吞下巧克力和水我回到計算機屏幕前。深呼吸幾下繼續做題。我以為我可以很鎮靜，但
心裡還是波浪翻滾，腦海里總閃出那個女人猙獰的面目和刺耳的聲音。而且不時的，還總有
人在考場裡轉悠。越是想把握住節奏越是不能控制。有過GRE和GMAT考試經驗的人恐怕都有感
觸，機考中特別是語文部分，節奏和心態是多麼重要。然而，我終究沒有控制好。考場工作
人員的行為對我造成的影響不亞於一枚直插心房的利匕——我壯烈犧牲了。最後的成績很不
理想，語文比我平時低了很多。
走出考場，仿佛天地變色。我渾身癱軟，欲哭無淚。想我考前雄心勃勃，到頭來成績連自己
都不能滿意，更無法向關心我的親人朋友交代。或許是我太自大了，本應該多花些時間復
習，或許我根本就不該考。
四、後記
這是我的一次失敗。因為考GMAT，我省去了花前月下的纏綿，我錯過了最佳的聯繫學校的時
間，我未能利用最後的暑假與家人共敘天倫，而最後，我失敗了。
可能是因為一開始我就把成敗看得很重，所以當結果不滿意時才會十分悲痛。但這可能是我
性格中的一個稜角，原型如此，改之不易。也許這是naive(幼稚)的。Naive又有什麼不好？
我寧願永遠naive，也不願因為歲月的打磨而失去自己的特色。
敗了，何妨？
機會，還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