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3年8月15日,美國物理學家亨利·奧古斯特·羅蘭(Henry Augustus Rowland1848
-1901)在美國科學促進會年會上發表了一則被譽為是美國科學的獨立宣言的演講——
為純科學呼籲
有時我們會被問及這樣的問題:你最喜歡一年中的哪段時光?對我來說,春天
最令人愉快,大自然從冷漠的冬天中甦醒,生命的力量又開始涌動。樹葉生長、蓓蕾綻
放,眼前的一切生機盎然,令人賞心悅目。在這大自然生命復甦的時刻,我們的心也為
之狂喜。但是美景不會永恆,葉子會到達它的生命極限,花蕾盛開後就走向枯萎。於是
,我們開始問自己這樣的問題:這一切是否最終都歸於虛無,或者它會帶來豐碩的收成
?
在它的成長過程中,我們這個偉大的國家也有着春天般無以匹敵的勃勃生機。
森林被砍伐,城市被建立,一個偉大而強盛的國家在地球上被創造出來。我們為自己的
進步而驕傲。我們為這些新生的城市而驕傲,僅僅在幾年前,這些地方還只是美洲印地
安人狩獵美洲野牛的地方。但是,我們必須記住現在只是我們國家的春天。我們的眼光
不能向後看。無論葉子多麼美麗、花兒多麼鮮艷、它們生長的速度多麼令人驚嘆,但葉
子畢竟是葉子,花終究是花。我們更應該向前看,去發現這些繁榮的結果是什麼,收穫
的機會是什麼。如果我們及時地這樣做,那麼我們也許能發現那些威脅果實成熟的害蟲
,或者看到收穫正因缺水而受到摧毀的貧瘠之地。
為了應用科學
科學本身必須存在
我應邀在今年AAAS年會的物理學分會上作報告。我樂意在這個題目上講讓您們
高興的事,我樂意向您們列舉我的同胞們在此領域所取得的進步,他們為認識宇宙的秩
序而付出的高貴努力。但是,當我走出去收集等待收割的穀物時,我發現的卻只是雜草
。雜草叢中散落着一些鶴立雞群的高 蠊人搿 但是,它們是如此之少,以至我發現我的
大多數同胞並不了解這些現狀,還以為他們有一場大豐收,而實際上最終等待他們收穫
的不過是雜草。美國的科學只存在未來,它沒有今天和過去。在我這個位置上的人應該
思考的問題是:我們必須要做些什麼才能創造出我國的物理學,而不是把電報機、電燈
和其它的便利設施稱之為科學。我並不是想低估所有這些東西的價值,世界的進步需要
依靠它們,成功發明這些東西的人應該受到世界的尊重。但是,雖然一位廚師發明了餐
桌上的一道新鮮的美味佳餚,使世人在某種程度上享受到了口福,但是,我們並不會尊
稱他為化學家。但是,人們將應用科學與純科學混為一談並不是罕見之事,特別是在美
國的報紙上。一些卑微的美國人偷取過去偉大人物的思想,通過這些思想在日常生活中
的應用讓自己富裕,他們得到的讚美高於那些提出這些思想的偉大原創者。如果這些原
創者思想中有一些庸俗成分,他們早就可以做出成百種這樣的應用。我時常被問及這樣
的問題:純科學與應用科學究竟哪個對世界更重要。為了應用科學,科學本身必須存在
。假如我們停止科學的進步而只留意科學的應用,我們很快就會退化成中國人那樣,多
少代人以來他們都沒有什麼進步,因為他們只滿足於科學的應用,卻從來沒有追問過他
們所做事情中的原理。這些原理就構成了純科學。中國人知道火藥的應用已經若干世紀
,如果他們用正確的方法探索其特殊應用的原理,他們就會在獲得眾多應用的同時發展
出化學,甚至物理學。因為只滿足於火藥能爆炸的事實,而沒有尋根問底,中國人已經
遠遠落後於世界的進步。我們現在只是將這個所有民族中最古老、人口最多的民族當成
野蠻人。然而,我們的國家也正處於同樣的狀況。不過,我們可以做得更好,因為我們
獲得了歐洲世界的科學,並將它們應用到生活的方方面面。我們就像接受從天空中落下
的雨水那樣理所應當地接過這些科學知識,既不問它們究竟從哪裡來,也沒有感激為我
們提供這些知識的偉大、無私的人們的恩情。就像天堂之雨一樣,純科學降臨到我們的
國家,讓我們的國家更加偉大、富裕和強壯。
對於今天已經文明化的一個國家來說,科學的應用是必需的。迄今為止,我們
的國家在這條路上走得很成功,因為純科學在世界上的某些國家中存在並得到培養,對
自然的科學研究在這些國家中被尊敬為高貴的追求。但這樣的國家實在稀少,在我國,
希望從事純科學研究的人必須以更多的道德勇氣來面對公眾的輿論。他們必須接受被每
一位成功的發明家所輕視的可能,在他們膚淺的思想中,這些人以為人類唯一的追求就
是財富,那些擁有最多財富的人就是世界上最成功的人。每個人都理解100萬美元的意義
,但能夠理解科學理論進展的人屈指可數,特別是對科學理論中最抽象的部分。我相信
這是只有極少數人獻身於人類至高的科學事業的原因之一。人是社會動物,他們的幸福
感非常依賴於周圍人的認同,只有極少數的人有勇氣追求自己的夢想而不在乎所處的環
境。過去的人們比現在更為與世隔絕,一個人只和少數幾個人交往。 因此,那時的人
們有時間創造出偉大的雕塑、繪畫和詩歌。每個人的思想都可以相對自由地追隨自己的
想法,結果就成就了古代大師們偉大、非凡的作品。今天的鐵路、電報、書籍和報紙將
世界各地的每個人聯結起來,他的思想不再是個人的,不再是獨立和獨特的,它要受到
外部世界的影響,並依賴於外部世界,因此在極大的程度上失去了原創性。按照今天的
標準,過去的天才在精神上和物質上可能都非常貧乏,周圍瀰漫着傲慢的建議告訴他如
何使其外表與自己的身份相符。他從來沒有新想法,但他至少能吸收他人的思想來填充
自己蒼白的精神世界。所以,這位過去時代的天才很快就意識到自己的思想比別人高得
太多而不為世人所尊重:他的思想被裁剪成標準形式,所有新生的分支被壓制,直到他
不再高於他周圍的人。從此,世界通過這種過多的交流降低到同一個水平。過去的陸地
擁有我們今天無法欣賞到的高聳入雲的大山和幽暗的深谷,它們安靜、平和,構成了偉
大壯麗的陸上風景。如今,深谷被填充、高山被削平,隨風起伏的麥浪和冒煙的工廠成
為大地上的風景。
在普通人看來,這是好的變化。較之以往,人們的生活更快樂,精神狀態更好
。但我們失去了高山賦予的氣勢。我們厭倦平庸,這是我們國家所遭受的詛咒。我們厭
惡地看到我們的藝術家只為金錢而工作,並且懇求國會保護他們以避免外國人的競爭。
我們厭惡地看到我們的同胞從國外獲取科學,然後誇耀他們在這裡將其轉化為財富。我
們厭惡地看到,我們的教授因追求應用科學而不是純科學從而損害了教授的聲譽,當整
個世界有待研究時他們卻麻木不仁,當整個宇宙的問題有待解決時他們卻袖手旁觀。我
們希望這個國家在平庸之上尚有更崇高和尊貴的東西,一座高山也能讓風景不再是單調
沉悶。我們被奧秘所包圍,大自然賦予了我們情感去享受這些奧秘,賦予我們理智去揭
開這些奧秘。大自然呼喚着我們去研究它,我們更好的感悟力也促使我們走向這同一方
向。
多少代人來,只有少數學習科學的學生將對自然的研究珍視為最崇高的追求。
無論富裕或者貧窮,他們都有一個共同點:對自然及其規律充滿熱愛。世界因科學的應
用而帶來的進步應歸功於這少數人,但他們中只有極少數曾從世人那裡得到他們應有的
回報。
法拉弟(Faraday Michael,1791-1867,英國物理學、化學家,1831年發現電
磁感應現象並提出相應理論,後被麥克斯維和愛因斯坦進一步發展)是所有電光機器、電
氣鐵路、電力傳輸等基本原理的偉大發現者,儘管整個世界因他的發現而富裕,但他卻
死於貧困。這也是今後一段時期中跟隨他腳步的人必將面對的命運。
但是,未來還是有因純粹熱愛而研究自然的人,以前人們未曾獲得過的更崇高的獎賞在
等待着他們。我們已經開始追求科學,站在門檻上想知道裡面究竟有什麼。我們通過重
力定律解釋了行星的運動,但是誰將解釋是什麼樣的力量讓兩個相隔數百萬英里的天體
彼此相向運動呢?
今天,我們能夠非常容易地測量電量和電流,但是我們有方法來解釋電的現象
嗎?光是波動的,但我們知道波動的是什麼嗎?熱是一種運動,但我們知道運動着的是
什麼嗎?普通物質隨處可見,但是誰探究出了其內部組成的奧秘呢?
所有參與工作的人都有機會,競賽已經開始。問題的解決不是一蹴而就的事,
它需要在不確定的時間裡,用最優秀的頭腦做出最好的工作。
當其它國家在競賽中領先時,我們國家能滿足於袖手旁觀嗎?難道我們總是匍
匐在塵土中去撿富人餐桌上掉下來的麵包屑、並因為我們有更多的麵包屑而認為自己比
他更富裕嗎?但我們忘記了這樣的事實:他擁有麵包,這是所有麵包屑的來源。難道我
們卑賤如豬,認為穀粒和穀殼的價值比珍珠高得多嗎?如果我對時代的認識是正確的,
那麼我認為我們不應該滿足於我們低下的地位。目標低下使我們幾乎變成了瞎子,但這
是可以恢復的。在一個新國家中,生存的需求是首先需要關注的事情。亞當受到的詛咒
降臨到所有人身上,我們必須自己養活自己。
但是,讓整個世界更輕鬆地生活是應用科學的使命。我讀到過這樣一個故事,
它闡明了應用科學在世界上的真實地位。在蒸氣機時代的早期,一個熱愛閱讀甚於工作
的男孩獲得了一份工作,他的職責是在每次引擎運動時開關閥門。男孩的閱讀被他的工
作所打亂,他很快發現通過將閥門與引擎的活動部分聯結起來,讓活塞的運動帶動閥門
的運動,他就能從工作中解脫出來。這個故事說明需求是發明之母,所以我認為人類真
正的追求是智慧。對自然所有分支的科學研究、對數學的研究、對人類過去和現在的研
究、對藝術的追求,以及對所有這些事業的培育是這個世界上最偉大、最高貴的事業,
它們是人類最高級的職業。對有更高理想的人來說,商業、科學的應用、財富的積累是
一種詛咒,但對世界上那些沒有能力從事和鑑賞崇高追求的人來說,卻是一種祝福。
教授的職責是促進科學進步
隨着科學應用的日益增加,生活變得越來越容易,購買儀器所必須的經費也不
難獲得,追求生存之外的其它東西成為了可能。
但是,在能夠更多地從事純科學之前,精神品質的培育應該與國家財富的增長
平衡。通過合法的專業工作,成功的雕塑家或畫家自然能夠獲得財富。對小說家、詩人
和音樂家們來說,職業成功就意味着財富。但是,科學家們和數學家們卻從未有過這種
對工作的動力:他們必須通過做其它工作如教學等來維持生活,只能將業餘時間奉獻給
對科學的追求。通常情況是,因為所掙得的薪水少得可憐、因為儀器設備和資料文獻的
匱缺、因為他們所處的精神環境,而更重要的是因為生活理想不高,他們被迫將自己的
業餘時間花在給應用科學或其它增加財富的手段上。那麼,我們該怎樣兌現對那些少數
人中的少數人的尊敬呢?儘管也面臨所有這些現實困難,他們仍然堅定不移地認定目標
,持之以恆地從事純科學研究,給這個世界最珍貴的貢獻,他們創造的偉大知識豐富了
我們對宇宙的認識,當這些知識被應用到物質生活時,成千上萬人的生活更加富裕,我
們中的每個人都受益於此。也有這樣一些人,他們擁有從事純科學研究所需的所有設施
,他們擁有豐厚的薪水以及每一件工作儀器,但卻全力投入了商業性的工作,他們到法
院作證,去做其它可增加現有豐厚收入的工作。如果這些人放棄教授的頭銜,而冠之以
化學顧問專家或物理學顧問專家的稱謂,那麼他們是值得受到尊重的。我們的社會確實
需要這樣的人。但是,如果一個人擁有最著名大學的教授席位,而他的精力和能力卻用
在科學知識的商業化應用上,他以尊貴的身份出現在社區,在報紙又成為科學的解釋者
,那麼這對他和他所在的學院來說都是一種恥辱。這是對其所在科學事業的致命打擊。
給他以恰如其分的稱謂,他馬上就會成為這個社會中有用的一員。將一個按規則並能以
身作則培育科學的人放在他的職位上,結果會多麼的不同!那些正在世上尋找生活目標
的年輕人,看到他們眼前這個高尚和高貴的人生,他們就會發現世界上還有比積累財富
更為尊貴的東西。於是他們就願意將生命奉獻給相同的事業,他們就會尊重那些將他們
引向更高境界的教授,這一境界是他們通過其它途徑所不能企及的。
我並不想在這個問題上被誤解。因發明而獲得財富或者在某些情況下從事商業
化的科學工作並不是一件有失體面的事。但是,純科學應該是具有教授職位的人的追求
目標,這個目標之偉大是毫無疑問的。如果我們生活的目標是追求財富,那就讓我們誠
實地從事商業,與他人競爭財富。但是,如果我們選擇了我們認為更崇高的事業,那麼
就說到做到,無論貧富都隨遇而安,二者都不能改變既定的追求。
教學工作會消耗大部分精力,這也是絕大多數在教授職位上不進行任何科學工
作的人的一個藉口。但是常言道:有志者事竟成。很少本國教授所承擔的教學或演講工
作像德國教授那麼繁重,後者卻以在科學期刊上發表詳細闡述、精心寫作的論文而著名
。我自己也肩負教育工作,深知這意味着什麼。然而,在這裡我仍然堅持認為:只要您
願意,您就會找出時間來做科學研究。但是,在這裡我們依然無法逃避這個國家的詛咒
:平庸。我們的學院和大學很少尋找有聲譽的一流水平人士,我甚至聽說過這樣的事,
一所知名學院的董事曾經聲稱教授不需要做研究,因為這是浪費時間。我高興地看到在
該學院的優秀科學家的呼籲下,該董事會的大多數董事都不認可這位董事的觀點。
毫無疑問,教學工作是重要的。一位成功的教師應該受到尊重。但是,如果他
沒有引導學生向最高方向努力,難道他不該受到譴責嗎?我們國家的絕大多數純科學都
是在大學和學院中進行的,現在,讓我們看看這些大學和學院的狀況。首先我們看看現
狀是怎樣的。
什麼樣的機構才稱得上大學
有一位人士,我們可能會稱他為羅斯金(John Ruskin,羅斯金。約翰1819-1900
英國作家和藝術評論家,他認為偉大的圖畫應是能夠給觀賞者以偉大的思想)的實際追隨
者,他聲稱在這個國家裡他擁有船長、上校和教授等多種頭銜。這個故事真實與否並不
重要,但我們都知道我們同胞們的習慣是對此沒有原則性的爭議。所有的人生而平等:
有的人即是船長又是上校,又是教授,因此所有的人可以這樣。這個邏輯是決定性的;
相同的邏輯也適用於了我們的中小學、學院和大學。我手上有一份教育專員在1880年寫
的報告。根據這份報告,我們國家有380或者400個左右的機構稱自己為學院或大學!我
。我自己也肩負教育工作,深知這意味着什麼。然而,在這裡我仍然堅持認為:只要您
願意,您就會找出時間來做科學研究。但是,在這裡我們依然無法逃避這個國家的詛咒
:平庸。我們的學院和大學很少尋找有聲譽的一流水平人士,我甚至聽說過這樣的事,
一所知名學院的董事曾經聲稱教授不需要做研究,因為這是浪費時間。我高興地看到在
該學院的優秀科學家的呼籲下,該董事會的大多數董事都不認可這位董事的觀點。
毫無疑問,教學工作是重要的。一位成功的教師應該受到尊重。但是,如果他
沒有引導學生向最高方向努力,難道他不該受到譴責嗎?我們國家的絕大多數純科學都
是在大學和學院中進行的,現在,讓我們看看這些大學和學院的狀況。首先我們看看現
狀是怎樣的。
什麼樣的機構才稱得上大學
有一位人士,我們可能會稱他為羅斯金(John Ruskin,羅斯金。約翰1819-1900
英國作家和藝術評論家,他認為偉大的圖畫應是能夠給觀賞者以偉大的思想)的實際追隨
者,他聲稱在這個國家裡他擁有船長、上校和教授等多種頭銜。這個故事真實與否並不
重要,但我們都知道我們同胞們的習慣是對此沒有原則性的爭議。所有的人生而平等:
有的人即是船長又是上校,又是教授,因此所有的人可以這樣。這個邏輯是決定性的;
相同的邏輯也適用於了我們的中小學、學院和大學。我手上有一份教育專員在1880年寫
的報告。根據這份報告,我們國家有380或者400個左右的機構稱自己為學院或大學!我
們或許可以藉此聲稱我們是一個偉大的國家,我們擁有大學的數量比世界上其它國家的
總數還要多。事實足夠明確,整個世界也基本上很難有能力支持如此多的一流大學。它
們一窩蜂地出現,平庸的詛咒一定會降臨到它們身上。它們必定是一群蚊蟲,而不是自
詡的雄鷹。深入的分析將證實這一觀點。約有三分之一的這些機構渴望被稱為大學。我
需要指出的是,一個只有2名教授和18名學生的機構也稱自己是大學。而另外一所“大學
”有3名教授和12位學生!這些例子並不罕見,自稱為大學的小型機構和學校的數量相當
高。很難從這些學校的統計數據決定它們的準確地位。極端的情況比較容易處理。誰能
懷疑一所擁有800名生和70名教員機構會比擁有10或20學生、2名或3名教授的學校要高出
一個等級呢?然而,這並不總是對的。我知道的一所擁有500多位學生的機構,按我個人
的標準來看不過相當於一所高中。統計數據有或多或少的缺陷,如果我仔細推究的話會
有更多的弱點。我列舉出下面的數字:
在330所自稱為學院或大學的機構中,其中:
218 所機構的學生數在0到100之間;
88所機構的學生數在100到200之間;
12所機構的學生數在200到300之間;
6所機構的學生數在300到500之間;
不容置疑,世界上的高等教育機構都不可能自己養活自己,這是一個再清楚不
過的事。通常的情況是,一個學院教育一位年輕人的成本遠遠高於他所交的學費,成本
一般是學費的3到4倍。教育的層次越高,這個比例就會越大,一所最高等級的大學只能
期望學費占其收入的一小部分。因此,在所有事例中,我所用的方法都給出了可能的真
實性。根據這些數字,只有16所學院和大學的投入金額達到或超過了50萬,其中只有一
半的基金達到或超過了100萬。後面這個數字對一所學院來說也是非常小的;在世界上將
一所經費不足100萬美元的機構稱為大學,實在荒唐。然而,我們有100多所這樣機構就
是以這樣的方式濫用了 “大學”之名,但實際上它們中的大多數是值得尊敬的學院。
其中那些值得尊敬的學院獲得的捐贈還有望增加,這是它們應得的,也許長久以來它們
還一直在為自己的不幸稱謂而自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