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不語怪力亂神，但神聖的理念與人的生命俱在，空缺的神聖位置如何填補，這就是擺在儒學面前一個必須解決的問題。
孔孟以前，中國文化中並不缺神。精衛填海，後裔射日，都是與希臘羅馬眾神可比較的神身。希臘羅馬有天王，海王與冥王，中國神話中就有與之對應的玉皇，龍王與閻王。但是因為孔子的出現，眾神崇拜不僅沒有逐漸演化為一神崇拜，也沒有產生出理性的神學，反而把絕對意義上的神聖趕出思維領域，代之而起的是兩個既不完美也不完備的阿凡達，君王是一，祖宗是二。
無論君王還是祖宗，都不脫離人類的範疇。人類在宇宙中的有限性決定了他們不可能達到完美的境地。而完美卻是人類努力追求的方向。如果硬要把古代君王設為完美的化身，那就是承認現世水平只能低於古時水平，無論是倫理道德還是學術知識。如果把這種理念發展到其邏輯的極端，那麼完美只存在於一個虛無縹緲的原初時代，而一代不如一代的現象將是人類發展的唯一宿命。
在基督的教義里，凱撒的歸凱撒，上帝的歸上帝。即使在戰火紛飛，群雄爭霸的中世紀前期，以教會和俢院為代表的神職團體也能相對獨立於帝王將相，在社會上擔負起信仰，教育，衛生和文化普及的責任，在人間樹立起一種獨立於政治權力的道德權威。
儒學對社會發展的危害，一直要等到20世紀才被中國的學者認識。毫無疑問，魯迅對此的認識是最為深刻的。孔孟是沒落統治者的敲門磚，已經成為一種徹頭徹尾的愚民手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