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道德的命運 |
| 送交者: 周峰 2002年04月18日17:14:36 於 [教育學術]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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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德的命運 /周峰 道德狀態是一種體系穩定,低能耗,高效率,可以帶給體系中成員相互協調,和諧的能力。它基本上可以說是遵循熱力學三大定律。而這熱力學定律又是對迄今為止的開放,封閉和孤立體系的規律性概括和總結。社會本質上說應該是開放的,但有時卻可以人為地造成封閉,半封閉,也可以呈現為孤立的狀態。社會這個體系是需要進行物質的,能量的,信息的交換的。而這也正是所謂經濟所要研究的內容之一。因此儘管熱力學三定律最先源於對模型體系的表徵,但對於社會這個體系來講其實更意味着一種實踐。也就是從理論到實際應用的一個過程。而這和道德有什麼聯繫嗎?其實道德的本意也就是探索或表徵的社會,自然和人的一種“本質”狀態。它的目的性非常明確。說白了也就是探索此三者存在,運動,作用的本質,尋求一種和諧狀態。而這不也是經濟和經濟學所要研究的內容? 一,道德的種類和壽命問題 生活艱難的時候需要道德仁義,生活富裕了還需要這些嗎?生活的艱難,富裕與否最直接的影響到的是人的欲望的實現和滿足,而欲望並不是由道德仁義能夠包打天下的。也就是講究仁義道德的社會可以部份緩解人的欲望。這點看上去有些情同“望梅止渴”,所以還需要一種更強制性的約束機制,那就是法律和專政。仁義道德和法律是制約人的欲望在資源不足的情況下所衍生的社會張力的兩道大灞或者是兩道圍牆。否則人慾橫流勢必衝擊社會安定。從這個意義上講,道德仁義的理念既有教育引導作用,又有束縛制約作用。因此它們並不是單純的“好” “壞”和“善”這些屬於人的品行的東西所能替代的。儘管世俗地理解道德仁義在很多的情況下就是如此,但理性地分析這些東西就不一樣了。 另一個有意思的話題是,如果經濟發展,生產力提高到了極高,比如在馬克思的共產主義社會裡,人的欲望基本上都能夠滿足,但老實說這種滿足也只能局限在衣,食,住,行這樣的層面上。理所當然地還有非常多的欲望是沒法盡情滿足的。比如愛情這東西就是其中之一,還有就是諸如心理來源的那些欲望也是不好盡情滿足的。在70年代,西方有一本書叫“joy of sex",可謂窮極”做愛“之奧妙。結果西方人就開始了”性解放“,人們之間都可以發生性關係。頗具諷刺意味地是很快就有了愛茲病,結果人們都不敢了。但退一步講就是愛茲病可以從根本上治癒,不會使人因此死掉,那是否這樣的濫交就可以繼續下去?那些仁義道德還起不起作用?法律還有存在的必要嗎?根據某些人的理論,到了共產主義社會法律和階級都不存在了,因為天下大同了,沒有差異了還要那些東西幹嗎?!那按照這個邏輯推下去,仁義道德當然也沒有必要存在下去了。所以似乎就到了一個不需要仁義道德的社會狀態,或者是根本沒有仁義道德的社會了。那人還是人嗎?人們會因為全部的欲望都可以滿足而生活下去嗎?能夠幸福,快樂嗎? 上面簡單地談了道德的兩個範疇情況下和經濟社會發展的關係,很泛泛。 前一種應該是中國本土文化中的道德觀念,針對的是社會整合,社會教化在資源短缺條件下的可能應用價值和功用。因此應該是地道的中國文化。但是必需指出的是儘管這樣一種直接用來調理生產關係的道德理念是否能夠解決在資源相對過剩情況下人與人之間的關係,人與社會之間的關係? 這個問題是顯而易見的。因為道德與否既使有章可循也是無法監督的。輿論的力量雖然在資源不足的情況下可以基於人性(權且承認人性本善)起到強力的制約效果,難保就不會在經濟發達了,資源過剩了的時候就會”沉默“無聲。 也許有人會說如果經濟發達了,人之欲望基本上均可以滿足了那你說的這種中國式的道德功能也就沒有必要存在下去了。事實上這種所謂的經濟發達和滿足人慾很多的時候只是一種假設而已,中華民族綿延近五千年了,絕對的資源過剩時期從未出現過。 道德所承載的第二種意義就不分東西了,因為他已經不考慮資源問題了。也就是假想人慾是可以滿足的,那麼這個時候的道德就可以徹底消失了。因為無論人們怎麼做,怎麼想都是可以的,可以被接受的。但必須說明的是這絕對是一種理想狀態,很有可能缺乏現實的可能性。既使是到了馬克思的共產主義社會,儘管衣食住行等等物質和生理層面的欲望可以得到滿足,但上文述及的心理和社會的欲望可能也沒法子從根本上得到滿足。因此很難預測到了一種特定的社會道德就不存在了。可能的情況是道德會變得比較仁慈和寬容了。 二,道德能夠進步嗎? 這個問題和上面的問題一樣是比較難於回答的。原因是這關乎一個人對現有道德模式的滿意程度。也就是說這在很多程度上依賴一個人和現有道德的作用關係。因為道德所追求的目的之一是整合和教化社會,使之能夠諧調,能夠把個人利益和整體利益,現實利益和長遠利益放在一起取一個“最佳值”,因此如果你是既得利益者,而且又處於“食利”的生態位上,那麼道德這東西可能會制約你的欲望的滿足,使你自覺地讓出一些利益以利他。從這個意義上講,此時的道德對於你來講就是“不道德”的,因為它要求你在個人利益上主動地作出讓步。但如果你接收並認同道德的這種目標,自覺自愿地配合道德的要求,通過喪失部分個人利益換取和維護整體的利益,這自當別論。要做到這些就要看人性究竟是“本善”還是“本惡”了。其實這涉及到了另外一個命題,即“仁義”問題。“仁義”“道德”和“人性”的相互關係早經爭論的多了,特別是在中國道德觀念初期階段。所以只好另外討論了。 另一個層面上的道德進步是指人類和人類社會發展過程中道德內涵的動態變化過程。這也是個難於回答的問題。從本文第一部分可知,道德在不同時期,不同社會經濟條件下會有不同。它所關心的焦點問題不是一承不變的。但總體來講,道德進步必須依賴社會進步和文明程度的提高。而這些又不單純地反映在道德的進步與否上。但估計在一個高度發達,高度文明的社會背景之中的道德也許會更進步些,也許會因此而消亡了。但是如果人們的觀念是進步的,那道德自然就會隨之更加進步了。 三,經濟社會需要體現仁義關懷 筆者曾經系統學習過老莊和孔孟等人的道德概念,知道他們所劃定的那些道德標準是一種類似終極理想式的東西。一般人很難完全做到。前一路子有些搞經濟的人為經濟和經濟學是不是可以或不可以講道德而爭得不亦樂乎。因為筆者對經濟這玩藝是一竅不通的,所以也就只有看熱鬧兒的份。從我收集到的一些資料來看,似乎有很多的經濟學者是重視道德的,諸如張曙光,何懷宏,茅于軾,厲以寧,韓得強等等。這些人的觀點我是比較贊同的。但我覺得這次道德爭論更應該說是“仁義”的爭論。是有關經濟和經濟學和“仁義”的爭論。因為我理解“道德”如果不被看成是那種如馬克思所講的是一種社會價值規律規範總合的話;如果依舊承認“道德”具有中西方差異的話;如果依然承認它既具有約束教化個人,整合人類社會功能,又有維持和塑造生產關係功能的話。那麼那場有關經濟和經濟學講道德的爭論應該是被理解為經濟和經濟學講不講“仁義”的問題更準確些。核心的問題應該是在經濟過程中,在經濟追求利益最大化,在為此而重新配置資源,進行選擇和決策的過程中要不要體現人之關懷,人之道義?而這其實就是在說,在經濟過程中的“仁義”問題。在思考這個問題時正好>登出了一篇題目為“中國要謹防社會分化”的社論文章(聯合早報,2002-04-17),意思是提醒大家要注意中國的“弱勢群體”的問題。文章引用了中國社會科學院的一項調查結果,說是在目前中國的十大社會階層中,處於絕大多數的產業工人,農業勞動者和城市無業人口都處於社會的最底層,成了“弱勢群體”。也就是說中國目前的狀況是絕大多數的人是“弱勢群體”。而這要是借用Ismail Serageldin的觀點就是相當危險的情況了(“a world divided cannot stand; Humanity cannot suivive partly rich and mostly poor" 見Ismail Serageldin,World poverty and hunger--the challenge for Science. Science 2002,296:54-58)這必將威脅社會的穩定,導致社會秩序出現動盪。從這個情況來看,經濟和經濟學就必須體現人文關懷和人之道義,否則後果是可以預見的。 18/04/2002 草就未修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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