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筆者的《關於“吳征事件”的嚴正聲明》和《吳征為何“屹立”不到？——兼論倒吳運動的“電話行動”方案》兩篇文章在網上登出以後，有不少評論和跟帖，筆者本人也收到了很多e-mail，以至根本其無法一一回復。大多數人對筆者的觀點是贊同的，也有人不以為然，認為公眾人物要混到其社會地位也不容易，畢竟他們付出的努力和勤奮，要比常人多得多。所以，人們對吳征先生還是寬容一些吧。如魏碑先生的《中國人的形象正在被吳征謀殺》一文，一方面說“基本贊同網友趙平波的觀點”，對吳征的欺詐行為明顯持批評態度，另一方面卻又“承認吳征先生有點冤。”的確，既然中國目前的騙子這麼多，為何偏把吳征揪出來成為眾矢之的，他豈不是“有點冤”麼？這種看法似乎有點道理。

今天，《中華讀書報》又登出了“陽光四通”就《對吳征的六點質疑》一文的正式回復。這篇回複比11月30的“新浪網”公告，12月3日的吳征的“這是形象謀殺！”的答記者問，以及12月12日吳征對多維網的e-mail回復“我無興趣給予其不配有的重視。我已經回應過一次，也只想回應這一次”的硬話，從語氣上來看，要遠遠緩和得多了。

我想，多數中國人都是“吃軟不吃硬”的，既然吳征先生又用明顯軟氣的語言，比原定目標多回應了一次，筆者當然也要改改口氣，也用“軟氣的語言”對吳先生的回應作一番評論吧。

先談談吳征先生是不是“有點冤”——至少筆者不以為然。不錯，中國目前假文憑市場火爆，據說高達30% 的人士求職時使用假文憑。但問題在於，普通求職者為了混一口飯吃，而利用假文憑達到了目的，其社會危害性有多大？而一位公眾人物，利用假文憑來騙取公眾對他的“信任”，以達到某種商業目的，其危害性又有多大？這二者是有巨大差異的。目前人們之所以關注“吳征事件”，原因正在於後者。陽光四通最近宣布，要從老百姓頭上集資兩個億。而吳征先生作為這家“最大華人門戶網絡”的最大股東，如果歷史上曾經是個劣跡斑斑的騙子，卻沒有被揭露出來，那麼，這會造成什麼可能的後果？事實上，在公平的社會中，對公眾人物必須要有更高的道德要求。克林頓的性醜聞引起了如此巨大的波瀾，但如果換在普通人身上就只是小事一樁，正體現了這個道理。筆者認為吳征先生毫無“冤情”可言——他必須要有勇氣來正視人們對他的質疑，也正是出於同樣的道理。

然而，筆者通讀完“陽光四通”就《對吳征的六點質疑》一文的正式回復以後，對這個回復只能用八個字來描述：避實就虛、知錯不改。
1）質疑之五的問題是，“即使巴靈頓大學曾經設過‘博士學位’，吳征也的確拿到那個博士學位，那麼這個網絡大學的學位到底有沒有實際內容和意義？”而回復是，“吳征入學時，巴林頓大學作為遠程學院，吳征目的在於強制自己在繁忙工作之餘，系統地看一遍課程及閱讀書目，以增加信息量而非其他。”這樣，一個網絡大學的博士學位的實際內容和意義就等於“工作之餘，系統地看一遍課程及閱讀書目，以增加信息量而非其他”。這樣的回答，完全迴避了問題的細節，怎能與人們所理解的博士概念掛鈎呢？念這個博士需要什麼資格，讀了多長時間完成才完成這個學位，要得到博士學位是否需要有導師指導，導師是誰，等等。這些基本的實際內容和意義全都避免回答，只能讓人們更加確信：吳征先生的學位有假。

2）質疑所涉“國際艾美獎”問題的本意是吳征和“新浪網”的有意誤導，故意把“29屆國際艾美獎”與“53屆艾美獎”混為一談，企圖以“國際艾美獎”的“主席”來騙獲“艾美獎”的“主席”之無形資產。事實是非常清楚的，揭露了這一有意誤導以後，“新浪網”把所有“53屆艾美獎”的標題都改成了“29屆國際艾美獎”，但內容都還沒有改乾淨，網上仍有地方寫明的是吳征為“53屆艾美獎”的“主席”。對於這樣一個證據確鑿的有意誤導，“陽光四通”的正式回復居然刻意迴避，而拿兩份所謂的證言來糾纏一些並不重要的細節問題。這恰如前不久筆者看到的一則報道，一位縣官怒罵記者：“我兒子頂多強姦了3、4次，你卻報導說強姦了7、8次！”這樣的回覆駁斥有什麼意義？

3）尤其令人不解的是，“陽光四通”的正式回復還在兩處特意提到康妮·曹，並且生怕人家不知道，還加了一句譯者按：“據了解為曹長青的妻子”。這真是可笑之極：吳征自己的問題已經扯不清了，自己老婆的問題也扯不清了，此時此刻，還有心思把質疑者的老婆也要拉扯進來……。對這樣一個看似文字平和，卻實際上是避實就虛來進一步找罵、同時還念念不忘“捅人一刀”的回覆，人們不禁要問，執筆者是真傻還是假傻？

為此，筆者要對吳征所說的是，吳征先生，您還是學聰明一點，老老實實認個錯、道個謙算了。筆者完全理解你現在的日子不好過，如果道歉了，會給“新浪網”的形象帶來眼前的麻煩。但問題在於，如果不道歉，把你的欺詐問題拖下去，固然有可能躲過這一陣風頭，因為網民對你的憤慨情緒，總有衰退的時候。但是，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新浪網”不是還要集資嗎？你這樣死不認錯，怎麼可能從老百姓那裡集來資？一集資，老百姓豈不又要舊話重提？若集不來資，網絡就要倒閉。你願意以個人的面子為代價來使“新浪網”破產嗎？不錯，一個自然人是可以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有口飯吃就可以扛得住。但你代表的是“新浪網”啊！

最後，筆者再次聲明，筆者本人與吳征先生和“新浪網”沒有矛盾，書寫以上文字完全是出於正義感。只要吳征先生和“新浪網”向網民道了謙，筆者將完全可能繼續撰文來稱讚吳征先生和“新浪網”知錯就改的精神。

趙平波 2001-12-19於加拿大多倫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