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是中國的主人？

作者：老幺

(一)

經常可以聽到如此的評論， “21世紀是中國的世紀”、“中國正上升成為區域強權”，或者相反，“中國面臨危機” 、“中國即將崩潰”等等。

所有這一切的一、一的一切，都代表了一種想法、一種期盼、一種或者是真誠美好的願望、或者是唯恐不亂的心理。有想法當然是好的，無論是神聖崇高的理想還是歹毒陰暗的仇恨，如果轉化為行動的力量，都可以令滄海桑田、風雲變幻，譜寫人生動人的篇章、謳歌青春無比的芳華。

(二)

老幺在國內曾是一個球迷、一個足球迷。大家都知道，做球迷很痛苦，做中國的足球迷更是痛上加痛，稍許的幸福之後常常是恥辱的深淵加上恨鐵不成鋼的遺憾。

苦難深重的球迷是如此、扶不起阿斗的諸葛也是如此、子女不成材的父母更是如此。無論球迷之於球隊、諸葛之於阿斗、父母之於子女，都是站在旁觀者的視野、輔佐者的立場、引導者的姿態，也就是“他”的角度，來關心、感化、影響各自的“主體”。然而是非成敗的關鍵，大家都明白，在於“主體”—也就是球隊、阿斗、子女---自身的覺悟和行動。

(三)

回到中國的話題，中國的繁榮昌盛強大振興、中國人的自由民主平等富裕，關鍵也在於其“主體”，也就是“中國的主人”。

那麼誰是中國的主人？

PRC憲法有兩種提法，一是“工人階級領導的、以工農聯盟為基礎的”人民民主專政；二是過去的“無產階級先鋒隊”、現在的“三個代表”、“偉大光榮正確”的中國共產黨 (“三個代表”尚未寫入憲法，但共產黨的領導地位是“有法可依”的)。由此可見82憲法的權力階梯為，中國共產黨---工人階級----工農聯盟----全體人民----全體公民。

客觀說來，中國的縱向權力架構，固然有其特定的局限性，還是在一定的歷史時期發揮了一定的歷史作用，而且不斷地自我完善和更新。比方說，“階級鬥爭為綱”的時期，出身不好的“公民”就剝奪了成為“人民”的機會，現在幾乎每一位遵紀守法的“公民”都有機會成為“人民”；過去個體戶、私營主似乎不屬於“人民”，“三個代表”之後恐怕成為“領導階級”也不是什麼妄想；城鄉隔離的戶籍制度的逐步解體也使原來“工農聯盟”中處於依附地位的“農民”有機會上升為“工人階級”。

所謂“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一般指的是機會平等。小時候上政治課，說美國的民主是“資產階級的民主”，因而是虛偽的、金錢的、少數人的民主。對此，老幺曾經是堅信不移的。年歲漸長，我慢慢領悟到這種認識的局限性。其中最關鍵的一點是美國社會，尤其是民權運動以後，在機會上的平等性。一方面，誠然，美國是有產者的美國、美國的民主是有產者的民主；另一方面，只要認真學習、勤奮工作，幾乎所有的美國無產者都有機會成為有產者，也就是說無產者、有產者之間沒有法律上的人為的障礙，所有的美國公民都有機會成為真正意義上的“美國的主人”，這樣就保證了其“虛偽民主”下的機會平等性。

反觀中國，法律明文規定，選舉人大代表，四個農村人口抵一個城市人口；窮人上大學得到經濟貸款的渠道依然十分有限；私營企業得到商業貸款的條件依然比國企苛刻。所有種種的“不平等”，必然有待改革的進一步深入。

(四)

“機會平等”固然十分critical，但這不是本文的論題。本文的論題是，當我們激揚文字、指點江山，希望中國有所進步、有所改變的時候，應該想一想，我們究竟是站在怎樣的角度思考問題？

很多人是站在先知先覺、革命導師的靴子裡象球迷看球一般“怒其不爭、哀其不幸”。這固然是好的，誰又能說中國足球的進步沒有球迷的一份功勞呢？誰又能說魯訊、柏楊沒有對中國的前進作出偉大的貢獻呢？

但我們要“站穩立場”。我們不能僅僅象球迷一樣為足協/政府搖旗吶喊、冷嘲熱諷，我們要以“主人”的勇氣面對現實、接受挑戰；我們不能僅僅站在“他”的角度如ABC章家敦一般對中國冷眼旁觀，我們要站在“我”的角度、“我們”的角度對“我的中國”、“我們的中國”對進行思考和行動。

(五)

誰是中國的主人？

用北方人的話，“看什麼看，說的就是你呢！”

你就是中國的主人！

Laoyao2008@yahoo.com.cn
2002年4月24日，於美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