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考上大學為何苦惱重重? (2) |
| 送交者: dayang 2002年04月25日17:54:27 於 [教育學術]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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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交談開始有點滯澀,後來才漸漸流暢起來--在父母眼裡,我是個乖女孩。因為從小到大,我幾乎沒讓他們操過心。上小學時,我是老師寵愛,同學羨慕、嫉妒的好學生,小學畢業那年,一所省級重點中學招生,我輕輕鬆鬆地就考上了。 那時,我的理想是多彩的,也是多變的。上初一時認為醫生救死扶傷很偉大,穿上白大褂也很神氣,便想當醫生。初二那年迷上了劉德華,成了追星族,又想做一夜成名的歌星。初三時,讀了夏綠蒂姐妹的《簡愛》和《呼嘯山莊》,便一心想當作家。一直到高一下學期我的理想才算定型。 那個學期開學不久,班上組織了一次班會,題目是"新聞幕後的故事",前來講故事的是一位很有名的女記者。我一下子就被她吸引住了,她所講的那些親身經歷的故事,更是讓我激動不已,我喜歡那種每天都有激情撞擊的生活,喜歡那種具有冒險性和挑戰性的工作。我討厭四平八穩、按部就班,更討厭死水一潭的生活。如果說過去的我,理想是孩子氣的,是模糊的,搖擺不定的,那麼,那天下午,那位女記者就像一支火把,照亮了我理想的隧道,我第一次嚴肅地思考理想和未來這個重大的問題,第一次清晰地知道自己真正喜歡的是什麼,熱愛的是什麼,要做一個什麼樣的人。就是在那天下午,我將做一名記者的理想裝進了心裡。 參加高考那年,我所在的省實行考前填報志願。有人說高考靠實力,填志願靠運氣,因為即使考出了高分,如果志願沒填好,興許也會落榜。每年都會有一些因志願沒填好而落榜的倒霉蛋為此而痛不欲生。所以,也有人說填報志願是賭博,敢賭的人,要麼贏得莫名其妙,要麼輸得精光。就好比扔手中的骰子,拋出去是六點還是一點,全憑運氣。說到這裡,王姍一臉苦笑。 考後填報志願,仍有如此大的風險,考前填報志願,風險就更大了。我們填報志願的時間是6月15日至16日。那兩天,父親、母親和我將1996年至1998年全國普通高等學校在省招生錄取統計資料研究來研究去,最後決定報考我現在所在的這所大學。這是一所我心儀已久的大學,它的新聞專業也是在全國叫得響的。 我之所以敢報這所競爭性很強的大學,是因為我對自己有足夠的信心,在那所重點中學裡,我的學習成績一直在年級前20名。我填報的第一志願是新聞,後面幾個志願分別是漢語言文學、社會學等。總之,都是文科類專業。志願表上,有"是否願意服從調劑"一欄。我猶豫了,久久不敢下筆。因為在此之前,我聽到了太多的帶有悲劇性的故事。不喜歡學地理的被調劑到地理專業,不喜歡學數學的進了數學系,喜歡學生物的被調劑到機械製造系,喜歡法學專業的被調劑去學中國革命史。可是我父親堅持認為,應填上"願意服從調劑",應該給自己多留一條後路,這樣就會多一份被錄取的希望。他說,假如你前幾個志願都未被錄取,如果不願服從調劑,你的檔案也許馬上就會被拋給第二批院校,這就等於你與重點大學無緣。 父親的話不無道理,可是我仍很猶豫。填報志願的截止時間是16日下午6點。6點鐘,在向老師交志願表的最後一刻,我咬咬牙填上了"願意服從調劑"幾個字。那時我心存僥倖,覺得那倒霉的事不會在我身上發生。可是沒想到,這種倒霉的事還真的在我身上發生了。高考成績出來的那天是7月24日,當查分熱線報出我的成績是615分的時候,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雖然我的成績比第一批文科重點院校最低錄取分數線要高出幾十分,但是我所報考的這所大學在省里的最低錄取分數線卻一直徘徊在610分左右。 8月18日,我終於收到了錄取通知書,錄取我的學校正是我填報的學校。可是,我還沒來得及高興,馬上就跌入了失望的深淵,因為我看到在錄取專業一行寫着:圖書館系。我的頭一下就大了,第一個反應就是:這怎麼可能,錄取我的怎麼會是圖書館系?雖然在那段等待的日子裡,我也曾作過種種不好的假設,比如,如果不被新聞系錄取,也許會去中文系,如果中文系不被錄取,也許會去社會學系,可是從就沒想到過會去與我的愛好風馬牛不相及的圖書館系。 這時我才痛心疾首地認識到,我填寫了"服從調劑",就等於交出了自己的意願,交出了自己的理想,交出了自己選擇的權力。填寫了"服從調劑",就不得不接受任人擺布的命運。我的心被一種深深的失望籠罩着。當我的老師、同學和親友興奮地向我表示祝賀時,我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父親和母親知道我的興趣和愛好,也知道我想當一名記者,所以接到錄取通知後他們也有一點遺憾,但是他們仍然很興奮、很激動,因為他們的女兒考上的,畢竟是一所令許多人都羨慕不已的重點大學。 父母他們看重的也許是面子,是我給他們帶來的驕傲,因為人們問起來,總會說"你女兒考進了哪所大學?"卻很少有人問"學什麼專業",何況,圖書館專業和新聞專業也沒有高低之分。沒有人會關心你的興趣、你的愛好,沒有人會關心你的理想。在千軍萬馬仍在擠獨木橋的現實中,能考上大學已是幸運了,能考上重點大學就更是幸運中的幸運。當大多數人還在以能上大學為第一目標時,個人的興趣、愛好、理想便成了一種很奢侈的東西。這種無可奈何的現實,扼殺了多少人的夢想,埋沒了多少人的興趣和愛好啊! 拿到錄取通知書雖然很失望,但是那時候,我仍抱有一絲幻想,因為我聽別人說,有些學校允許學生入學後調換專業。 進了大學,我沒有了理想的旗幟, 一切都變得不堪忍受起來 去學校報到的第一天,我就四處向人打聽轉系的事。結果是令人失望的。雖然學校允許學生轉系,但卻有嚴格的規定,最關鍵的一條是,你想去的那個系具有擴容的空間。那一年,是大學實行擴大招生的第一年,全國招生計劃一下就增加了30萬,在校舍、教師、學生宿舍基本都沒增加的情況下,一下就多招進了30萬大學生,幾乎每所學校都喊擠。新聞系的招生人數已大大超過了計劃數,由於招生人數多於往年,已經沒有擴容空間。 轉系的希望破滅了,我的情緒更是一落千丈,我甚至後悔不該來報到,後悔沒有回校復讀第二年再考。但是,如果我真的不來報到,真的回校復讀,一定會有不少人說我有病,考上了重點大學不去上,而要回校復讀,說什麼他們也不能理解。 也許是我在電話中無意間透露了我的消沉和失望,父親給我寫來了長長的信,滿紙的擔憂和勉勵。他一遍又一遍地叮囑我,一定要學一行愛一行,他告訴我,興趣和愛好是可以培養的。既然現實已經無法改變,我就不得不調整自己的心態,像父親告誡的那樣,學一行愛一行。 在中學,我一直都是一個很勤奮的學生,因為,那時候有一面理想的旗幟在前方不遠處高高地飄揚着。每當我在茫茫題海里游得累了、困了,我就會抬頭看看那面旗幟,它像一劑解乏治困的藥,讓我又重新興奮起來,拼命地游起來。每當我不堪忍受高三那地獄般的生活時,我就會看看那面旗幟,它讓我有了忍耐的勇氣和力量。 可是進了大學,我沒有了理想的旗幟,一切都變得不堪忍受起來。我記得進大學後的第一節課是政治課。那位頭髮已經有點花白的老師站在講台上,口若懸河地講得唇乾舌燥,並在黑板上寫滿了板書,可是我看見教室里幾乎有三分之一的人在睡覺和看別的書,可老師似乎沒看見,他目中無人地自說自聽。我當時的感覺是,那位老師也許認為講課是他的一項任務,他只是將他應該講的內容講完,至於學生願不願聽,在不在聽,他並不在乎。這樣的政治課聽得索然無味。後來,每次上政治課我都帶一本書去看,有時是小說,有時是隨便抓到手的一本雜誌。進了大學沒多久我就發現,這裡與中學似乎並沒有多大區別,還是在搞應試教育那一套,教師還是滿堂灌,學生還是埋頭刷刷地記筆記,考試還是考背功,誰能背,誰就能得高分。 前不久,我在西單圖書大廈看到一本書,是一位北大畢業生寫的,他在文章中將目前仍未擺脫應試教育的大學生活,稱為"後中學時代"。我覺得他說的非常準確,我們的大學生活其實是中學生活的延續,如果說有什麼改變的話,是我們不需每天都面對一板正經地教訓我們的老師,不需每天面對那幾張每天都是相同的老師的臉,大學裡的老師上完課夾着講義就走了,有的恐怕連他的學生姓甚名誰都知道得不全。 雖然我努力想學一行愛一行,但是我的理智總在排斥那些我不喜歡的、也不感興趣的課程。由於不喜歡,也就沒有學習的熱情,書裡的文字讀起來味同嚼蠟,那些概念、定義更是讓人覺得面目可憎。所以,每攤開課本,我要麼是不由自主地犯困、昏昏欲睡,要麼是手裡捧着書,靈魂卻漫無目的地四處遊蕩。 對我來說,學習成了一種痛苦的事,成了一種折磨。我無比絕望地發現,無論我怎麼努力,我仍不能愛上這門專業。 我第一次逃課,是大一下學期。 在這之前,我已有很長時間沒有認真聽課了。因為大一上學期我就發現了一個秘密,每次上課,總有一些同學早早地就去了教室,他們提前去不為別的,為的是搶占教室最後一排座位,因為那是與老師距離最遠,最不容易被老師關注的地方,他們可以放心大膽地看其他的書或睡覺。 同學中,有人經過長期細心觀察和研究得出結論,課堂上,老師重點關注的範圍是前三排。他們將前三排稱作"死亡地帶"。雖然"研究者"提供不了極具說服力的理論根據,但據我細心觀察,發現所言極是,老師的目光確實很少落到坐在三排以後的同學身上。發現了這個秘密後,我也成了一名後排座位的積極爭奪者。每次上課,我都提前去教室,進去後就直奔最後一排最偏的一個角落,那是全教室里的最佳位置,因而也是爭奪進行得最激烈的地方。如果搶不到最後一排,我就搶倒數第二排,總之,決不悲慘地落入"死亡地帶"。躲在老師看不到或習慣不看的角落,我打發着無聊的、漫長的時間,有時看小說,有時戴上耳塞聽音樂,有時什麼都不干,呆呆地看窗外呆滯不變的風景。 在搶占後排座位的爭奪戰中,我和一些競爭對手竟成了朋友。跟他們聊得深了,我發現,這些搶占後排座位、不認真聽課的同學大都是因為對這些課不感興趣,有的是壓根兒就不喜歡自己所學的專業,像我一樣陰差陽錯地進對了大門,卻進錯了小門。有的是對某一門或某幾門課不感興趣,所以不想聽課。他們中,有一位來自陝西的同學,叫冬冬。冬冬是他在網上的名字。 認識冬冬,是在上大公共課的時候。大公共課在階梯教室上,聽課的除了我們圖書館系,還有其他系的同學。每次上大公共課,總是逃課率最高的時候,因為人多,老師一般不點名,就是點名,請同學代為應答也能矇混過關,上大課的老師是分辨不出真假李逵的。那個時候,我還沒有逃課的膽量,雖然身在曹營心在漢,但是每堂課還是會去。那天的課是在下午,知道是上大公共課,搶占後排的同學多,我便提前了十幾分鐘去教室,當我直奔後排最右邊的座位時,發現那裡已有人捷足先登了。捷足先登者是一個男生,塞着耳塞正很沉醉地聽着音樂。我便退而求次之,在他旁邊的位置上坐下,拿出一本書看起來,是剛出爐的林白的《玻璃蟲》。 過了一會,同學陸陸續續都進來了,老師也夾着講義上了講台,坐在我旁邊的男生仍旁若無人地聽着音樂。也許是要倒帶,他拔下了耳塞,見我在看書沒聽課,他悄悄問了一句:"喂,你是哪個系的?" 我和冬冬就這樣認識了。 冬冬學的是漢語言文學專業,我羨慕地說:"你真幸福啊,念中文多好。" "好什麼好,好個屁!"沒想到冬冬的臉竟一下漲得通紅。 後來我才知道,冬冬的興趣和愛好是搞音樂,我還知道他是復讀生。1998年,冬冬報考了中央音樂學院,結果沒考上。復讀了一年後,他還是想再次報考中央音樂學院,可是他的父母堅決不同意,他們本就不贊成他搞音樂,見考了一年沒考上,就更不讓他報了。結果,填寫志願表時,他和父母之間發生了衝突,父母要他填報文理兼收的經濟學專業,他執意要報考中央音樂學院。父母后來以不給他提供學費、生活費相威脅。他妥協了,但是妥協的同時他提出一個條件,他可以不報考中央音樂學院,但是他也不報考經濟學專業,因為,他對經濟學一點興趣都沒有,看見數字頭就大了。妥協的結果是他報考了漢語言文學專業。 我和冬冬同病相憐。我們常在一起聊天、聽音樂,有時也一起去附近的一家迪廳瘋狂地宣泄一番。我和冬冬像情侶一樣形影相隨。但是我知道這不是愛情,冬冬也知道這一點。因為他從來就沒對我說過"我愛你"。他總是說:"你很可愛"。我們在一起,是因為我需要他,他也需要我。因為我們都很孤獨,都很無助。我們需要刺激,我們害怕單調乏味的生活會使我們的生命窒息,會使我們的青春過早地凋謝。我開始跟冬冬一起逃課。不過,我逃得很巧妙,儘量不讓老師發現。我們逃課後,有時躲在宿舍聽音樂,有時去北大東門的"雕刻時光"酒吧和北大西門的Every Day酒吧看電影。在那裡看電影的都是一些"新新人類"和電影發燒友,也有不少逃課的大學生。可是每次逃了課後,我總會有一種深深的犯罪感,還有一種對父母的愧疚感。特別是每次去郵局領家裡給我寄來的生活費時,我就很自責,覺得自己愧對那份寄託着父母希望的匯款。爸爸和媽媽一直為我驕傲,如果他們知道了這一切,知道我這樣消沉,這樣自暴自棄,他們一定很傷心很失望。 我也曾一次次地想振作起來,可我就是打不起精神,翻開課本我就心煩意亂地看不進去。每次臨到考試,我就借同學的筆記臨時抱佛腳地背它個昏天黑地,居然也能每次混及格。可是這個學期的期末考試我就沒這麼幸運,有一門課亮了紅燈。得知有一門課不及格的那天晚上,我哭了一整夜,不是自責,也不是懊悔,而是很迷茫,很害怕,很絕望。 我也曾想過逃出大學,與其這樣混日子,真不如一走了之,出去後,再重新走一條自己願意走的路。可是,我始終缺少這樣的勇氣,也缺少這樣的膽量。如果我放棄了上大學,回去後,我如何面對父母,面對親友,面對我的老師和同學?如果我放棄了上大學,在這個重文憑的社會,我是否真能實現自己的理想?這些問題,日日夜夜在我的腦海里翻騰着,令我痛苦萬分。我越來越感覺到生活的無聊和乏味,卻找不到改變這種生活的契機。我已經越來越清醒地意識到自己正在滑向深淵,卻找不到拯救自己的辦法。 時間正在一天一天地過去,我似乎能聽到時間流動的嘩嘩聲,我很心痛,卻又無奈。有時,我真想放縱自己,讓靈魂已經麻木的肉體隨波逐流。有時,我真想就此沉淪下去,任由命運之舟推到哪裡算哪裡。但是,在我內心深處,總有一個聲音在呼喚着:你還年輕,你不能就這樣自暴自棄。 如今,我正站在一個充滿分岔的路口,不知道哪一條是歸屬自己雙腳的路。 王姍將目光茫然地投向窗外。 窗外,那輪像火一樣燃燒的太陽已經下山了,炙人的熱浪正一步一步退去,一輛灑水車播着悠揚的樂曲、噴射着水花從窗前開過。街燈開始一盞一盞地亮了,酒吧也漸漸失去了午後的寧靜。 我不知道該對王姍說什麼。有人估計,目前在校大學生中,可能有40%的人在學習自己不感興趣的專業。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是一個令人觸目驚心的數字!也是一個不能不引人深思的數字,如果真是那樣的話,,那麼就意味着有40%的大學生不是在快樂地學習,而是痛苦地或無奈地學習。 當一個人痛苦、無奈地學習時,這種學習就很難是智慧的學習,很難是創造性的學習。因為,只有當一個人視學習為快樂時,他智慧的源泉才會被發掘,他的創造的潛能才會被激活。"志願"是什麼,它是一個人喜歡的、感興趣的、願意去學習的知識領域,是一個人向社會公開表明的志向和願望。它應該首先得到尊重和保護。學校要尊重和保護學生的志願,父母也同樣應該尊重和保護孩子的志願。可是在現實生活中,學生的"志願"常常被學校移植或嫁接,常常被父母的意志所左右。 2001年6月2日,北京市高校招生諮詢會在地壇公園舉行。不到9點鐘,諮詢現場已是摩肩接踵,人聲鼎沸。一個個扯着橫幅、擺放着宣傳板的大專院校諮詢點被圍得水泄不通,在現場採訪的我,驚訝地發現,前來諮詢的大都是學生家長,而作為當事人的學生,卻少有光顧者。 父母們汗流浹背地擠進一個諮詢點問了情況,買下資料,又擠進另一個諮詢點打聽情況,買下資料。在對外經濟貿易大學諮詢點,40多歲的李先生好不容易擠到諮詢台前,他向負責諮詢的老師打聽該校經濟學專業去年理科錄取分數線,然後又仔細詢問該專業開設的課程,一一作了記錄後,將裝着資料的袋子舉過頭頂從人縫裡擠出來。 我問他,孩子怎麼沒來。他笑着說:"我怕耽誤他複習,沒讓他來。" 我說:"孩子自己不來了解各個學校的情況,怎麼作決定?" 他說:"嗨,讓他操那份心幹啥?你看,我拿了這麼多資料,就是為了回去後好好研究,最後作決定的還不是父母?孩子他知道啥,只要好好學習就行。"說着,李先生又向北京理工大學諮詢點擠去。 在清華大學諮詢台前,我見到一位從山東專程趕來的學生家長,她說她是從網上看到了舉辦高招諮詢會的消息,因為想讓孩子報考北京的學校,前一天下午她就趕到了北京。我問她選擇上北京的學校是孩子的意願還是父母的決定,她笑着說:"主要是我們的意見,因為報考大學是孩子人生的重大選擇,選擇不當,也許會影響他的一生。"這位母親還告訴我,她是北京知青,當年插隊去了山東,後來在當地結了婚,一直回不了北京,她讓兒子報考北京的學校,一個很重要的原因是,她要讓兒子實現她多年來的夢想,成為有北京戶口的北京人。 報考什麼大學,選擇什麼專業,本是人生的一次重大選擇。這個選擇的權利是學生,而不應該是父母。父母越俎代庖,不但剝奪了孩子選擇的權利,而且還有可能會扼殺他們的創造熱情和潛能,使本應該幸福一生、快樂一生的他們,終生吞咽懊悔和遺憾的苦果,使本有可能成為有能力、有趣味的人的他們,成為平庸的、乏味的人。父母的志願不應該成為孩子的志願,父母的理想也不應該成為孩子的理想。因為高中畢業的他們已經是一個成年人,他們有能力、也有權利選擇他們自己的未來。 楊東平說,學習的自由是人的一種基本權利,人有權利去學習自己所喜愛的專業,有權選擇自己的學習方式。他認為,要使學生真正擁有更多的學習的自由,一是要繼續擴大高等教育的規模和培養能力,使大學教育真正走向大眾;二是要進一步改革教育教學制度,增加學制的彈性、靈活性和學生的選擇性,給學生提供更大的選擇和發展的空間。只有充分尊重、張揚人的個性,使人能夠做自己喜歡做的事,從而使學習成為一件樂事,才能最大限度地激發學生的學習熱情,這種熱情正是創新的心理基礎和動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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