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i,大家好，

我現在在宿舍里，剛起床。今年的暖氣燒得特別熱，我現在只穿着保暖睡衣，爬到

計算機前開始我的文章。

怎麼開始呢？我想還是先談談我個人的一些總體看法，然後再仔細的一門門的介紹

吧。這些看法所給予的信息，我覺得有時是非常重要的。

希望自己能寫得準確完滿，畢竟我也不是計算機系的（我是微電子專業），儘管五

年裡我一直在同期上着計算機系的課程。不過這樣也好，從系外人的角度看或許可以更

公正客觀一些吧。

希望我的文章能給大家以幫助，請隨時RE或提問，以便我修訂我的文章。

先談一下幾點看法吧：

一、清華在我這一屆是五年制，五年制對於一般本科來說是長了一些，但學到的東西

也多，基礎也更好一些。比如我們電子系，四年制的學校一般放在研究生課開的一門《隨

機過程》是我們本科大三的最重要的課也是極難的課但也是極有用的課。所以清華的學生

在本科期間學習的內容相較其他學校更加豐富一些。現在從我們的下一屆開始改了四年，

但學校總想壓學時而不是刪課程，所以他們或許基礎沒我們牢，但學習內容並沒減多少。

二、南大的計算機系偏於理論，而清華的計算機系偏於應用。這其實是各系多年來形

成的風格，對於清華計算機系而言也是一個大的工科環境的作用，正如理科之於南大。很

早以前清華似乎只有一個應用專業，這些年逐漸開始齊全了門類。（像本科階段從前兩年

開始也專門招了一個軟件班，上的課要求比一般的班級要高的多，尤其是基礎課里的數學，

簡直是恐怖，因為原來計算機系的數學要求就和數學系差不多，這個班的數學恐怕比應用

數學系有過之而無不及。）

其實偏重並不是一個問題，其實要搞的好都一樣，尤其是本科階段這樣的基礎性的

階段，更需要理論上的紮實。有了理的基礎去搞工是很容易的也是會更優秀的，搞理的

應該富有更多的創造性和藝術性（就像前一段關於pascal和C++之爭中一位同學所指出的

Pascal本身的藝術性和C++本身的工程性）。

所以說清華計算機本科教學之所以被大家認可，並不在於它的偏重，這是一個前提。

那麼清華計算機系本科教學的優勢在哪裡呢？我覺得是後面的幾點。

前一陣子在北大BBS的計算機系版上也出現了一個關於北大和清華計算機系的爭論，

並沒有清華的同學參與，而只是北大計算機系同學自己的討論。不論結果如何，對清華

計算機本科的教學地位總是肯定的。那麼優勢究竟從何而來呢？這就是我要談的三、四、

五點，都是非常重要的因素，但我覺得第五點是最重要的、第四點次之，第三點只是一

個小因素。

三、清華的雄厚實力本身是一個依託。一個體現是師資，比如他們的模電、數電等

就可以由電子或電機的優秀老師來承擔，還有數學等等課程都可由許多數學系的優秀的

教師來承擔。而各系學生之間支持就更多了，往往會合作搞東西。實力雄厚往往還體現

在經濟方面，確實國家每年撥給清華北大的錢要多於其他學校很多，前兩天去我們的微

所三樓。整個三樓的5個房間全都是機房。約一百多台的新機器，顯示器最小是17寸的，

全是新的工作站，計算機系的機器應該更多得多吧。根據南大老師講國家撥給南大的錢

並不多，但南大能在論文方面實現七連冠確實是不容易的，這在清華老師里也是一個話

題。在清華本科生大會上，我們的校長唯一提到的一個國內大學就是南大，講的是基礎

教學和論文發表。

四、計算機系的老師在教學上有着很好的作風：積累和創新。

清華的計算機系列教材（我說的不是所有清華大學出版社出的計算機書，而是封面

上有“清華大學計算機系列教材”的那一套）想必大家也都看過一些。我覺得這是計算

機系老師們在教學方面注重積累的一個體現。很多書可以說是非常經典的，比如說嚴蔚

敏老師的《數據結構》一書，確實是國內大學生數據結構教材中，我所見過的最好的一

本，儘管仍有錯誤，但我實在覺得寫得真的不錯。而且這套書在不斷的更新換代中，而

更新的內容都是老師們在教學中的新內容、新想法、新體會。

創新，對於我們學生的感受主要是實驗的設置。比如在數據結構課上，我們有嚴蔚

敏老師開發的一套演示系統、一套習題系統（與《數據結構習題》配套）。非常好用，

演示系統非常直觀，而最值得誇獎的還是那套習題系統，儘管開發於94年，現在看來

實現的也非常簡單，但還是覺得非常好用：它是一個習題環境，與書配套的，可以在

裡面作題，函數或過程的頭部是不用寫的，只要寫過程體，而其間可以調用的函數也寫

在上面的提示里，可以直接調用。總之將你的精力集中於算法本身，而不必去管其他

部分的實現。做完一個題可以提交編譯，它會判斷對錯，並顯示在某些輸入下你的程序

的結果和正確的結果有什麼不同，以方便你查清錯在哪裡。用過這套系統的人總是深有

體會的。我前一陣子決定考研，複習數據結構的時候，第一個想起的就是這套系統，我

當時就是想，把這套系統裡的東西再做一編，我的數據結構就不用看別的東西了。

清華計算機系的很多課都有非常好的實驗系統。操作系統用的是一個清華自己開發的

小型教學操作系統，小實驗是編寫有關進程的程序，大實驗的內容就是每一屆學生去添加

和完善它。（想起有一次問南大的同學操作系統的實驗是什麼，答案是沒有，覺得這不應

該的，操作系統這麼重要的一門課沒有實踐很多東西就不可能深入理解。上次我們的一位

同學去北京科技大學給一些計算機系的小同學講網絡新技術，得知他們在老師的帶領下分

組閱讀MINIX源代碼，其實這也是實驗的一種形式，也很不錯啊，不需要很多的條件，也

可以做到）。最近我跟計算機系上編譯，實驗是可選的，如果你要求低的話，可以選基

本實驗——無非是給PL/0語言增加幾種語句的實現和使用FLEX和YACC等，要求高的話就

組成小組合作做編譯器或做有關JAVA虛擬機解釋程序的專題。

清華對實驗和對教學同樣都是重視的。

五. 這次要說的是關於清華計算機本科教學的第五個特點，也是我認為最重要的
一點（離開了這一點，其他就都是扯淡了）——就是——“一個開放的環境”
如果要具體話一些，就是“宿舍允許使用計算機”“方便的上網環境”等等。

說起來也很奇怪，大家竟會如此積極地去學計算機，這是因為計算機的魅力
或是人的心理特點？仔細的想一想，確實沒要學校做什麼，學校就是“允許”
了一些什麼，或是“提供”了一些什麼，甚至不用學校去“提倡”一些什麼，
所有的同學都如此執着於計算機，why？其他學科呢？為什麼沒有如此？
我不知道，也不願動腦子去分析，我只相信我的眼睛就夠了。看看我們學校的
情況吧：（條件是學校提供的，而學習熱情卻是同學自發的）

平均所有的宿舍都由學生自己購置有2-3台或更多的電腦（所以分配每個房間
2個IP大家總說不夠），這種情況在中文、英語等文科系裡也是一樣，隨便舉
個我們屋的例子：6個人，最多的時候有4台台式機一台筆記本，所有的桌子
（包括電腦桌）上全是滿的……

計算機系的課堂爆滿。計算機系一般每屆7個班，210人左右。有一年上數據
結構，安排教室的老師換了個沒經驗的，居然只給了個220人的教室，結果
第三教室樓的門被徹底堵住（也是因為那個教室正在樓門口附近），然後就
臨時換教室，換了個280人的大教室，結果還有二十幾個人是站着的。

計算機書如此熱門。上次我來南大，隨便在圖書館裡轉了轉，轉到一個開架
借書處（理工科），看到裡面有大約4排架子的計算機書，就再也沒找到
其他的計算機書了，而且非常陳舊，也許是其他借閱處還有吧。在清華里專
門為計算機書開了一個開架的借閱室，獨立於整個的科技書借閱室，大約
有五十幾排書架的書（每排3個大書架），而借出的部分數倍於此（本科生
的允許借閱量是7本），幾乎所有說得出名字的中文計算機書都可以找到
（而且每種都有幾本），英文的計算機書和其他英文原版書在另一個地方借，
還有一些最新的書（比如說市面上剛有賣的）在新書閱覽室里基本都可以
找到（可閱覽或借48小時）。儘管如此多的書，但要想借最新最好的書也
不容易，因為往往這樣的書會被N個人預約。

北京的軟件公司很多，也常在學校找人幹活，在校外兼職編程的同學有一些，
不過不很多，因為覺得在那裡打零工像是體力活，沒什麼意思。待遇一般
是——按行算或就是做兼職。做兼職大約4000-6000一個月，只要完成基本
定量就可以了，其餘部分另算。

另外還有一些競賽，往往分計算機組和非計算機組，有時候也不分，但往往
不分的時候總會有非計算機組的人拿冠軍，一方面非計算機專業也有計算機
牛人，另一方面也許是計算機系的大牛都忙着賺錢或是研究了沒參加吧。

總之，這一切都是自然而然的形成的，只是學校的一兩個開放政策，就造成了這
樣的局面，而在這一局面下，學校又進一步加快了計算機方面建設的步伐。
我覺得人的主觀能動性竟是如此的強大，只要政策足夠開明。

說了這麼多，似乎和我們計算機系的同學沒有太多關係，但其實關係是最大的。
在清華里，一般的理工科學生計算機都很玩得轉，無論是vc,vb,delphi這些實
踐性的語言還是linux,unix這些操作系統，或是網絡編程，網絡通訊方面的實
踐；更有一些別的系大牛們搞出一些非常有意思的東西。這其實給了計算機系
同學很多壓力和動力，計算機不像其他很多系的東西（不是那個專業的就沒法
學），這是它的幸和不幸。還好，計算機系同學的素質還是比較高的，課堂上的
東西也許只能算他們學到的1/3吧，他們比別的系的同學有更多的時間投入計算
機學習和實踐中，9#樓里的求新氛圍非常濃，每天都有人給大家帶來新的東西，
有時候和計算機系高年級的人聊，真是一件痛苦的事，倍受打擊，本來覺得知道
的挺多，聊着聊着，就發現自己的無知了，hehe.

前一陣子，水母上有個女研（計算機系），說她現在特苦悶，說是考研考來的，
可現在老師布置任務她都聽不懂，其實本校學生都知道我們學校研究生都很鬆
的，比本科松多了。前兩年，西交大考來的一個自殺了，本科自殺的常見，研
究生卻很少聽說，當時傳得沸沸揚揚。還有就是浙大考來的一個退學的事……
sigh...清華招收外校的名額很少，並不是沒有原因的。

好了，該結束了，其實就一個意思——最重要的是一個“開放的環境”，其帶來
的效果是所有人都想不到的巨大，一切會如此自發自覺的飛快進展着，我相信對
於校方在開放的最初，也不會想到會有如此巨大的效果吧。希望這些能對南大同
學有所啟發。

聽說南大是不讓宿舍用電腦，我不知為什麼。如果是因為電的原因，
我覺得電腦對現在的磚結構房屋（木結構除外）恐怕造不成什麼火災隱患；實在
不行也可以改造線路啊（南大不是撥了12億嗎？），這個錢是值得花的。如果說
是因為玩遊戲或上網的事情的話，我曾經回答過南大一位老師的問題，他問我有
關學生用電腦玩遊戲怎麼看，我今天的回答會和從前一樣——

清華的學生在剛買電腦的時候也玩得很兇，系裡也抓學風建設，但即使在最
嚴重的時候也沒有以宿舍里不准用電腦為要挾；事實證明，過一段時間，大家玩
遊戲的情況就漸漸趨於平穩狀態了，漸漸的更多的時間和精力就投入到專業學習
和計算機知識的學習中去——學生也不傻啊；
說玩遊戲不用時間那是扯淡，2個小時用來打遊戲了，就是少看了兩個小時書
（打遊戲也要花精神的，並不見得是一种放鬆，只不過大家喜歡就是了）；但我們
要看到，2個小時花到了遊戲上，有更多的時間會投入到學習計算機知識中去，會
有更多的興趣投入到真正的計算機知識學習中去，本專業的學習、計算機的學習、
遊戲最終會達到平衡。這是一件利大於弊的事情，我們的同學就是明證。事情總是
兩面的，總想做什麼壞處都沒有、什麼問題都不會出的事是不可能的。

就這樣吧，隨便亂寫，沒頭沒尾，對不住大家了。有什麼問題可以RE,這個題目就
談到這裡吧。後面的幾篇，我將開始貼具體的有關課程設置的具體情況，不過我在
上面也說過，對於計算機系的同學，課程只是很少的一部分，大部分的東西要靠自
己去找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