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並不認為這個笑話說明現行的科學研究方法有什麼錯誤,也並不覺得作者自以為是的諷刺如何精闢。
文中的教授用實驗的方法進行因果推斷並沒有錯,只是下結論的時候出了問題。通過實驗控制所能下的結論是:折斷腿是蛤蟆不能服從指令的原因。但是至於不能服從指令,可能有多種因素。服從指令是一個從感覺到運動的綜合過程,這個過程不能成功進行說明其中至少有一個環節有問題,但是並不能確定究竟是哪個環節。
科學來源於觀察,實驗的推論嚴格說只能用於觀察的表象,要推論到不可直接觀察的本質上去就有風險。換一個角度,任何結論所實際涉及的最多只能是那些不可直接觀察的本質的操作性定義。文中的例子裡面,教授把服從指令作為聽覺的操作性定義,或者說用服從指令來測量聽覺。我們知道這不合適,是因為我們對於感覺和運動的概念很清楚,而且經驗告訴我們,我們可以構造出一系列把感覺和運動加以分離的實驗,於是教授這種明顯混淆了二者的做法是失敗的。但是對於很多概念,其定義本身就不清楚,或者說定義本身就來源於操作的經驗,這是最麻煩的。人對於世界的認識(概念的定義)最終來源於和世界的交流(操作),在我們碰到能夠把感覺和運動加以區分的情形之前,我們都像那個教授一樣。
應該注意到,科學方法論中間本身就包含了對於自身的可能問題的充分認識和避免的方法,大多數科研人員也能儘量注意到這一點。人類的認識能夠認識到自身的缺陷和界限,這也是理性的一個偉大的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