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慈父賣血6年供兒上學 逆子拋荒學業遊蕩京城zt |
| 送交者: dayang 2002年06月10日13:57:19 於 [教育學術] 發送悄悄話 |
|
青海農民陳邦順有三個兒子,只有大兒子小良考上了大學。為了供小良完成學業,年近50歲的陳邦順和病弱的老伴不得不賣血換錢,連續六年,賣出的血量能裝滿兩個汽油桶。然而,明知父母艱辛的小良卻整日沉迷於網吧,荒廢了學業,直到被學校認定為自動退學。當5月30日央視《聊天》節目播出陳邦順的泣血呼喚時,小良竟然對千辛萬苦找到他的央視記者說:“我爸在電視台這麼說我,他有病,我父親是一個殘酷無情的人……” 陳邦順在《聊天》節目結束時對小良說: “小良,你今天走到這一步,爸也絕對沒有怪你。爸雖然給你花了六萬多塊錢,今天來中央電視台也不是沖你要這錢,我就是想要你的畢業證。這樣為國家、為你個人、為你的家鄉,你也好見人吶!我想你看到片子以後,能回心(轉意),早日回家,看你奶奶一眼!” 文/劉宇 (中央電視台《聊天》節目編導) 陳邦順的家在青海省樂都縣馬廠鄉甘溝灘村。要找到陳家確非易事。 在飛到西寧之前,我只知道甘溝灘村在甘肅與青海交界的大山里,距離西寧還有120公里的路程,要倒好幾趟車才能到。 從空中看西寧很特別,在四周一片沒有邊際的黃色山丘中央,樂都在西寧之東,此刻,那裡黃土袒裎,綿延無際。 西寧的風很涼爽,不過陽光灼人。這裡的日照很強,街市上的人大都身着長衣,許多人臉上有兩團艷麗的“青海紅”,彰顯他們與太陽的親密關係。 “很多人家都賣血!” 第二天一大早,記者就從西寧出發,中途換了三趟車,中午才趕到樂都。到馬廠的車每天只有兩班,上午的班車剛走。街上有出租車轉悠着拉活,一聽說記者要去馬廠,都連連搖頭:“那是在山裡頭,車上不去,沒法兒走!”到中午一點,一趟掛着馬廠牌子的車才搖搖晃晃地開到。 司機三十多歲,長着絡腮鬍子。他告訴記者從終點站馬廠到甘溝灘村還有15公里的山路,我的心開始下沉,他又說:“我家就在甘溝灘村,車晚上得停在家門口。” “你是來採訪陳邦順的吧?”司機快人快語,他說雖然跟老陳在一個村,可是他並不認識老陳,只是乘客們在車上談論陳家的事,他聽得都可以背下來了。 “我們這兒窮,十年九旱,種啥啥不活,沒法子呀!除了帶工資的和我們這些找到點活路的人,家裡有學生娃娃的很多人都在賣血。”記者問司機有沒有賣過血,他使勁地搖了搖頭。 “茶沒有鹽就像水一樣。” 汽車一步步往山上爬。 山色壯闊。幾十米高的黃土垂直地拔地而起,壁立千仞,窗外景色單調,除了黃土山、黃土路,就是偶爾見到的黃土干打壘房子。這裡的房子屋頂像牆面一樣平展,顯然是天旱無雨,無需具備任何排水的功能。朝着汽車露齒而笑的男人們臉上滿是黃土的粉塵,女人們的臉很難看清,它們埋在顏色鮮艷的頭巾裡面。 車到甘溝灘村的時候太陽已經落山,天竟然下起雨來,雨點砸進浮土裡,空氣中瀰漫着一股土腥氣。按照司機的指點,記者跌跌撞撞地繞過一道山梁,山腰上離村子最遠的一家獨院,那就是陳邦順家。 陳邦順一個人在家,他手足無措地端出饃饃來款待記者。一會兒老伴也從地里回來,忙活着在屋裡生起爐火,這是一對典型的西北夫妻,老實巴交,臉膛黑紅,看上去都要比實際年齡蒼老很多。 小雨淅淅瀝瀝,打亂了我的計劃,我只好在山裡多留一天。看得出下雨比客人上門更讓夫妻倆感到興奮,陳邦順幸福地說已經有十年沒下過這麼“大”的雨了。晚飯吃的是揪面片,陳大嫂說麵食在家裡十分金貴,平時一日三餐都是洋芋,早上蒸洋芋、中午煮洋芋、晚上熬洋芋,她抱歉地說家裡沒有調味品,“我給你多放些鹽吧。”泡茶的時候,記者阻止不及,被加進滿滿一勺鹽,他們對我喝白水一直驚詫不已,我這才知道,鹽茶是當地人對客人的禮遇。從第二天起我堅持要他們恢復平常的飲食,可是在連吃了幾頓洋芋之後,我也喝起了鹽茶———我終於明白,並不是什麼風俗,鹹味是人類對抗寡淡食物最原始的需要。按老陳的話說就是“人沒錢就像鬼一樣,茶沒有鹽就像水一樣”。 “娃娃考上學就算是脫貧了。” 陳家有三間大房,堂屋陳舊的門梁竟然有着精美的木雕,老陳紅着臉說自己不爭氣,這是祖上傳下來的房子,他們在這裡已經生活到了第五代,在這間屋住了八十年了。炕上靠牆一溜棕黃的衣櫃是家裡最顯眼的家具,櫃門玻璃上貼滿了照片,全部都是老陳的三個兒子的。 老陳說三個兒子中只有老大小良在讀書,他是老陳結婚六年後才有的孩子,成績又是三個兒子中最好的,從小拿的獎狀把牆都貼滿了,初中以後也沒有下過前三名。 兒子小良是1997年考上西安某學院電子自動化專業的。老陳至今記得兒子拿到錄取通知書高興地在地里翻跟斗的樣子。家裡的親戚們都來了,傳看小良的錄取通知書,這可是陳家這一輩出的第一個大學生!可是高興之餘,老陳兩口子又為兒子的學費犯起愁來,當天晚上他和老伴就吃不下飯了。當初他就擔心學費的問題,告誡過兒子一定要報青海的學校,可兒子的第一志願就填了西安的。如今兒子遂了願,老兩口卻不知道該怎麼辦。 第二天,外甥們來勸他,陳家就出了這麼一個學生,再怎麼苦也得供他上。而且保證以後都會幫助他的。這樣,拿着東拼西湊來的學費,小良走進了大學校門。 老陳說,他們村里出了十五、六個大學生,比馬廠鄉其他幾個村的總和還要多,“就因為我們村是最窮的,我們不想讓娃們再回過頭過我們的日子,娃考上大學就算脫貧了!說什麼我也得把他供出來。”老陳夫婦開始四處賣血。 “我賣的血能裝兩汽油桶!” 記者:“小良四年大學一共向家裡要了多少錢?” 陳邦順:“六萬三千五。” 記:“都是你賣血得來的嗎?” 陳:“有70%是,另外還借了一萬七千塊錢的外債。” 記:“這些外債準備怎麼還?” 陳:“還是賣血。” 記:“你多長時間賣一次血?” 陳:“沒準兒,農忙的時候賣得少一些,農閒了就往醫院裡跑得勤一些。有三個月一次的,三天一次的,一天一次也有,一天三次的時候也有,有好幾次抽着血就暈死過去了。” 記:“你賣血能得多少錢?” 陳:“400毫升全血的報酬是150元左右,血漿是80元,一個月300到400塊,身體最好的時候一年能掙到5000元左右。兒子上大學以後,我身體不行了,就叫上老伴一起去,她有胃病,賣得少一些。” 記:“國家有《獻血法》,禁止有償獻血,而且規定一個人獻血的間隔時間不得少於6個月,你怎麼能在四年裡靠賣血得來6萬多塊錢呢?” 陳:“想辦法唄!我們周圍有9個血站,我都去賣過血。有的要走幾十公里山路,到武威、蘭州去賣還得坐火車。哪裡有醫院哪裡就有我的獻血證,我有7個獻血證,只有一個是真的,其他都是拿侄子外甥的身份證辦的,這樣我就可以在好幾個血站來回去賣血。那些血站也沒那麼嚴,不到規定時間的也收,你獻好幾次在你本上蓋一次就行了。1998年,為了湊齊學費,我和老伴47天沒有回家,到處轉着抽血,最後總算是湊夠1720多塊錢的學費。村里人都說我不要命了,可我有什麼辦法,我是為了娃娃呀!” 一行老淚從老陳的臉上滾下,沉吟半晌他突然舉着兩隻手指提高聲音對記者說:“我這些年賣的血能裝兩個汽油桶!” “他的每封信都是賣血通知書!” 記者忍不住問:“小良知道你是賣血在供他上學嗎?”老陳說:“他知道,他上高中花的8600多塊錢,也是賣血換來的。”老陳說,小良與家裡聯繫全是寫信,四年給家裡寫了十六、七封信,沒有一封不是要錢的。每次都在2000塊以上。“這不是信,是債!他的每封信都是賣血通知書!一接到他的信我就知道又該去賣血了。” 小良的信全被老陳藏在堂屋中堂下一隻祖傳的木匣里,整整齊齊地對摺着。記者摘錄了兩封信的內容:“國慶節放七天假,我們班統一組織去旅遊,每人交100元,買衣服花了200,上學期暑假欠了200,書費200,重修及選修的課程花500,學雜費2500,生活費600,還加上後三個月的生活費還要3000元錢。上學期的體育課沒有達標沒通過,還要到體育老師那兒走一趟。所以,3000塊很緊張,請你們不要少寄,又讓我借錢。”在另一封信里,小良陳述了自己花錢的理由:“我認為你們一點也不理解我們學生的難處,你們認為學生在學校,除了學習就是吃飯,花錢都花在飯上了,別的都不花錢了。其實不是這樣,在這個知識爆炸的時代裡,誰都想多學一點知識,為自己將來的工作做好各方面的準備,想多學知識就得報名學習,這樣花一部分;再有學生之間相互搞好人際關係,比如說現在組織滑冰、游泳、春遊、野炊,宿舍裡邊過中秋節、元旦,老鄉之間開老鄉會,搞聯誼活動等等,我都不能一項不參加呀,那樣只能孤立我自己了,和別人相處不下去。” 老陳回憶說,有一次兒子連着給家裡來了兩封信,第二封是掛號信,信里說自己熄燈後在宿舍里用電腦,偷接了走廊里的電,被學校發現,被處以3000元的罰款。小良讓家裡馬上想辦法交上這筆錢,否則自己只好回家。老陳接到信的時候已是下午五點,馬上慌着四處借錢。天黑以後他敲開了孩子姑姑的門,哭得說不出話,和他一起去的三兒子把信給姑姑念了,姑姑把店裡的營業款給了他們。當時已經是晚上九點,怕小良真的第二天回來,他和三兒子一路小跑,只用了兩個小時就跑到了16公里以外的306連城鋁廠(老陳平時與兒子通電話,都是到這裡來),往兒子宿舍打電話,告訴他錢已借到,天一亮就給他寄去。當天晚上,老陳和小兒子就擠在連城鋁廠招待所的一張床上等待黎明。可是就因為老陳打電話的時候又氣又急,聲音高了一些,他收到了小良的回信,“請父親以後打電話不要喊叫,因為接電話的可能不是我,你會嚇着別人,同時,你也會影響其他同學休息。” “難道這就是我賣六萬多塊錢的血換來的?!” 小良的媽媽說兒子上大學以後人就變了,不愛跟家裡人說話,也不愛回家了,甚至過年也沒有回來。2000年春節,從學校放假到臘月二十八,她天天跑到村口去等車,過來一輛沒有,又一輛還沒有。到了正月十三,放心不下的老陳背着一堆饃饃去了西安,這是他第一次到西安,好不容易才找到學校。小良在宿舍里,他埋怨父親不該來,來來回回的要花錢。老陳拿出東西來給小良吃,還說給小良的班主任也帶了一些,小良沉下臉,問父親:“你見我班主任是啥意思?”老陳很納悶,“當然是聽聽他說你在學校的表現,我這麼遠跑來不見老師一趟怎麼行呢?”小良說,“好,要見老師你去見,我要留下來打鋪蓋卷回家呢。”老陳驚呆了,這是小良第一次當面以不上學要挾他,他最終也沒有擰過小良,在學校外面住了一夜,第二天一早被小良送上火車,回了青海。老陳說他在火車上哭了一路。 2001年大年初四,小良離家,當時他說要去深圳參加一個招聘會,走了以後就再無音信。直到7月6日,他給家裡來了一封信,說他在北京工作,讓家裡寄4000塊錢,要交房費、押金。家裡只借到了2000塊錢給他寄過去,之後就石沉大海,再無回音了。這一年,按說小良應該畢業了,可是他畢業成績如何,分配到了哪裡,找到工作了沒有,家裡都不知道,小良失蹤了! “我到處打電話找他。兒子的宿舍電話沒用了,他留過一個女朋友的手機,怪的是他一要錢,手機就能打通,錢一寄過去,就再也打不通了。從那個時候到現在,我打了不下上百個電話,要是去了鎮上,我就挨着有電話的鋪子一家一家地打,還發動在外地打工的兩個小兒子給他哥打電話,都沒有通過,我還想過在北京的報紙上登個尋人啟事。” 這一切水落石出是在2001年12月30日,老陳接到小良的班主任郭軍老師從學校發來的一封信,請老陳務必去一趟學校。拿着信,老陳第二天就趕到了學校,這一天正好是2002年的元旦。郭老師問老陳的第一句話就把他給打懵了———“您是包工頭嗎?小良是家裡的獨生子嗎?”原來這就是小良在同學們中為自己樹立的“形象”。老陳擼起兩隻袖子來給郭老師看:“你看,我就是這麼個包工頭!”臂彎密密麻麻全是針眼,已經被針頭“文”出兩道濃重的青記…… 那一天,老陳對着兒子小良的成績單放聲大哭,那是一張滿紙飛紅的成績單,一長串功課不及格、一長串功課根本就沒有參加考試。由於小良擅自離校,學校已對其做出自動退學的認定。老陳又掉下淚來,他問記者:難道這就是我賣六萬多塊錢的血換來的…… “你們八九年沒穿過新衣服了!” “兩個弟弟是如何看待他哥哥的呢?有沒有覺得你偏心眼?” 老陳講2001年有一次,他發現老二接連六、七天不出屋子,也不幹活,從窗格里看到他趴在炕桌上往一個小本上寫字,老陳問他究竟寫了些啥,他也不回答。後來老三告訴媽媽,二哥給良哥寫了封信,老陳硬要過來看了,老二文化低,字寫得很大,有四篇多呢?看過信,老陳老淚縱橫,讓老二謄寫了一遍給小良寄去。記者看到了那些字:“良哥,你好!你三年的來信我全看完了,知道了你的一切情況,你在三年當中花去了四萬多元錢!這幾年家裡的莊稼全折完了。你每次來信說是爸媽注意身體,爸媽每天給你注意身體,好到醫院去(賣血)要(換)錢……” 去年老二去湖北打工以後,不到八個月時間掙了2000塊錢,回家過年時老闆給了1000塊錢,結果到家就剩下68塊錢,他給全家老小上下一人買了一套新衣。老陳看見他拿個衣服包包回家,當時就氣蒙了。結果老二說,爸你不要恨我,你這四年當中給我哥花了這麼多錢,從我哥上高中起,八、九年了,你和我母親都沒有穿過一件新衣服,這些錢又不夠還債,你就穿了吧,不然,你還是會給了我大哥。 老三在酒泉打工,鞋穿脫了幫,人家給他錢讓他再買一雙,他把錢收起來,找根繩把鞋拴一下,接着穿。這個17歲的少年一回家就纏着母親,“媽,你在家我就高興,你可千萬別跟人家一起去賣血了呀。” 老陳說,兩個小兒子都沒讀完初中,家裡窮得連個本子也買不起了,現在他們在外面打工,沒有文憑,活也不好找,但他們都能替我着想,說供大哥已經不容易了。 “記者同志,你們要見到小良一定叫他回家,我都把他想死了。你告訴他我們不怪他。”臨行前,陳大嫂跟着記者一直走到村外。 “他大部分的時間都用來上網了,聊天和打遊戲。” 離開西寧,記者到小良曾經就讀的西安某學院採訪,學生處的丁處長證實,從2001年7月起,小良就已經擅自離開學校,他們於當年12月27日認定該生屬自動退學,予以除名。丁處長還說,小良所在的電子自動化專業是全校最熱也是最好的專業,只要能從這個專業畢業的學生都無就業之憂。 小良的班主任郭軍向記者出示了那張曾經令老陳痛哭失聲的成績單。從上面看,小良第一年的成績算是勉強過關,二、三年級的成績急轉直下,竟然有好幾門功課是空考的,而四年級則是一片空白。郭老師告訴記者,小良因為成績不好,已經留了兩級,而他也只在第一學年報到註冊過,並交了學費,其他幾年根本沒有報到,學費也沒有交,雖然學校多次催促,他始終也沒有辦理手續。 郭老師說,學校也是直到老陳來了以後才知道小良上學用的是父母賣血的錢,平時,他對班裡同學說,父親是包工頭,自己是獨生子,家裡很有錢。學生入校時,填寫過一個家庭貧困狀況登記表,學校還有專為貧困生提供的無息貸學金和救困助學工作崗位,可是小良從未申請過。郭老師對小良三年花掉六萬五感到吃驚,他說,按當時的水平,一個大學本科生四年花兩萬五千塊就已經綽綽有餘了。郭老師介紹,小良大部分的時間耗費在了網吧里,除了編程,大部分的時間是在聊天和打遊戲,據同學說,他的兩個女朋友都是在網上認識的,他每月上網花的錢少說也在400元以上。 “我父親是一個殘酷無情的人!” 回到北京,記者設法與小良聯繫。小良女朋友的手機一直關機,記者發了短信後,她回短信說小良5月4日就離開北京,去了西寧。她告訴記者,由於沒有正式的畢業證書,小良一直找不到工作。小良回西寧的動機及狀況她一概不知。 5月30日,在央視《聊天》陳邦順這期節目播出後,小良突然與我們聯繫,提出要見面。6月3日,在北京某快餐廳,我們終於見到了這個故事的主角———由女友陪着的小良。小良明顯發福了,比照片上胖出一圈,手腕上繫着一串磨石手鍊。記者問他回西寧有沒有回過家,是否與家裡聯繫過,小良搖頭說沒有。接着向我們提出一連串的問題:你們都是當父親的吧?如果你們的孩子也做了像我一樣的事,你們會到中央台去說嗎?你們認為這麼做的父親正常嗎?你們不覺得我父親是一個殘酷的人嗎? 小良的女友也在一邊問話,你們見他父親第一眼是什麼印象,你們不覺得他長得很兇惡嗎? 記者打斷她,問他們:既然是這樣一個“殘酷無情”和“兇惡”的父親,怎麼會賣血供你上學呢?小良不以為然:你們不要老揪着這個不放,我早就說了父親賣血供我上學和我沒有好好讀書都是事實,我承認有做得不對的地方,可你們怎麼就不認錯呢? 小良指出片子中的“錯誤”:一、我兩個弟弟輟學並不是因為供我上學家裡沒錢了,而是因為我學習好,他們太差;二、我父親在電視上說我拿到大學錄取通知書後高興地翻跟斗,事實上我沒有翻;三、你們未經我允許用了我的照片(註:節目中使用的小良和父親的合影,由陳邦順提供,並對小良面孔做了遮蔽處理),我父親同意也不管用,我是個有獨立行為能力的人。四、我父親是一個殘酷無情的人,對我們兄弟的教育方式非打即罵,你們不能因為我不對就把他塑造成一個高尚的人。 談話當中小良不停地說“不信你問她”,記者問“她”是誰,小良指自己的女友。記者問她如何知道小良小時候發生的事,女友回答:小良告訴我的!記者指出小良說的這些“錯誤”部分是由於對片子的不同理解造成的,可以重新看片子,小良惡語拒絕。至此,談話已經無法進行下去了。 《聊天》節目將於6月7日10:1515:156月8日6:00在中央三套重播。 |
|
![]() |
![]() |
| 實用資訊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