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克大學---本科及籃球大牛

林中君

美國向來有三所傑出的明星大學號稱為「南方哈佛」(The Harvard of the South)：它們是北卡羅萊納州的杜克大學(Duke University)、維吉尼亞州的維吉尼亞大學(University of Virginia)，以及德州的萊斯大學(Rice University)。然而，曾幾何時，杜克大學很驕傲地把傳統的「杜克：南方的哈佛」，修改為「哈佛：北方的杜克」(Harvard: The Duke of the North)。對於在美國大學排名扶搖直上的杜克大學來說，挑戰哈佛已經逐漸成為一項眾所周知的事實；但這所聞名遐邇的北卡州高等學府，國人卻少有人認識。杜克大學上自校長柯念蘭(Nannerl O.Keohane)，下至所有的教授、學生，都滿懷着期許與信念，堅持着"杜克就是杜克"的共識，在學術研究、教學，與國際學術交流等各方面，邁步向前。它已經在美國的學術教育界綻放出它四射的光芒，而不需要再藉助哈佛的光環。走在杜克大學近一千英畝、校園芬芳、處處蒼翠林木的山丘里，盡見英姿煥發、眉宇間散發着使命感的現代美國大學生，以及精神抖擻、孜孜不倦地傳道、授業、解惑的典型學者。

筆者在四年間因公五度訪問杜克大學，每一次均有嶄新的發現和感觸。在與校長、教授到學生的談話間，但見人人以杜克為榮；杜克大學的學術聲望也穩定地逐年爬升。一九九七年的美國大學本科排行榜，杜克大學竟像黑馬似地躍升為全美僅次於耶魯(Yale University)、哈佛(Harvard University)與普林斯頓(Princeton University)，排名第四順位的著名高等學府。去年（一九九六）的本科排行榜上，杜克大學還是全美第七名，名列在史丹福大學 (Stanford University)，與加州理工學院(California Institute of Technology) 之後。 如今，杜克大學竟後來居上，高居全美第四傑出本科大學。在美國的高等教育發展史上，這似乎是絕無僅有的奇蹟。不過，若從天時 、地利、人和與前瞻性眼光來分析，加上杜克大學歷任校長的領導風格、經營策略與學術取向，則杜克大學之能獲得今天的成就 ，其來有因。

杜克大學地處北卡州杜蘭市(Durham, North Carolina)，與人傑地靈的教堂山 (Chapel Hill)及北卡州首府洛麗市(Raleigh)，正好鼎足而立，構成人文與地理上著名的"北卡三角區"(North Carolina Triangle)高科技、尖端醫學研究、與文教地帶。良好的教育可以改變人的心靈與氣質，兼又帶動社會進步的脈絡。地處美國東南濱鄰大西洋岸的北卡羅萊納州，就在這種後天的努力下，成為全美最適宜居住的州(The most livable state ofthe United States)，同時也是全美國博士學位密度最高的地區。這種現象，說明了為什麼美東著名的「三角高科技研究區」設在北卡，而其中最重要的幕後學術與智能支持者之一，就是杜克大學。

杜克大學創校於一九二四年。當時是由北卡州的煙草大亨詹姆士杜克 (James BuchmanDuke)為紀念他的父親老杜克(Washington Duke)，利用慈善家卡爾(Julian S. Carr)所慨贈的九千英畝土地，並同創立於一八五九年的「三一學院」(Trinity College)，無私無我地投入全部產業和資金，不斷擴充而發展成為今日傲視全美的高等學府。

杜克大學自創校後，歷任八位校長。首任校長William Preston Few辛勤地主持校務三十年，為杜克奠定了踏實的傳統精神與學風。為了在北卡州興辦全美最頂尖的一流學府，每位校長均異常地投入。就以校園建築來說，整個東校園保持着喬治亞式古典建築，而較新的西校園，一眼望去，簡直就是英國牛津大學的翻版。建築雖然外型非常古典精緻，所有建材卻是美東南地區的堅固花崗岩。第六任校長孫佛(Terry Sanford)更在十六年的任期中，把杜克大學帶引進一個邁向國際化與 現代高科技的境界。「北卡三角區」(North Carolina Triangle)高科技、 尖端醫學和健保研究、與文教地帶的結合，孫佛校長功不可沒。他一 直堅信良好的教育可以改變人的心靈與氣質，兼又帶動社會進步的脈 絡。後來學人從政的他，擔任了北卡州州長（一九六一～一九六五） ，又因此把北卡藉學術、教育、科技而建設成全美最進步的一州。綜 觀北卡的進步，杜克大學的師生一直扮演着非常重要的角色。

雖然學費之昂貴與哈佛平分秋色，但杜克大學的絕佳設備、小班制、個別關照(Individualization)、城鄉並重，及文武合一的觀念，是其它大學極為稱羨的。廣大無比的山丘校園，共有文理、工程、法學、企管、醫學、護理、神學、環工等知名學院。一百七十棟古典建築，彷佛一一隱藏在秀麗的山林中一般。杜克大學不但是一流學術殿堂，更是修身養性、術德兼修的好地方。難怪愈來愈多的大學新生，選擇以杜克為第一志願。對大學部的學生來說，這是一個可以理解的事實。

在全美三千六百所評監合格的大學中，杜克大學之所以能脫穎而出，除了前述的天時、地利、人和與歷任校長的前瞻性眼光外，更重要的是大學的基本傳統精神帶動了全校師生的旺盛心：教授除了學術研究外，就是認真地傳道、授業、解惑；學生則因大學地處北卡幽靜山林，遠離塵囂，沒有大城市浮華虛幻的誘惑，所以能專心一意地皓首窮經、鑽研本業。走進杜克校園，審視學生的舉止言行，觀察表露於眉宇間的靈氣，霎那間便可以感受到所謂的潛移默化之效。包括來自中華民國七十一名留學生在內，杜克學生的氣質、應對禮節、智能活力，以及對未來的憧憬和信念，仿佛在進了杜克大學之後，就逐漸脫胎換骨了。

杜克大學還有其它兩項珍貴的傳統：體育運動與教育國際化。

杜克大學的籃球隊及美式足球在全美的大學球賽中，也算是佼佼者。然而，獲選為大學籃球或足球校隊的先決條件，便是學業成績要優秀，否則根本不予考慮。這就是為什麼能加入大學籃球、足球校隊，也同時獲得文武雙全、品學兼優的肯定。這種學生自發性的榮譽心與進取心，正是當前我國大學生亟應效法的楷模與學風。 教育國際化的理念，也是杜克大學師生的重要傳統。大學部的學生在校中就學兩三年後，大都會利用暑期，或某一學期，甚至一年，到國外遊學，或研習外國語言文化。最後，帶着「讀萬卷書，行萬里路」的國際經驗與視野，回到杜克，進一步強化並提升自己的學習動機，調整自己的多元人生方向。其它院校如哈佛大學、芝加哥大學、達特矛斯學院、史密斯學院、歐柏林學院等，也都有類似傳統。中國古老的哲理，在杜克大學及其它許多美國高等學府里，徹徹底底地在年輕新秀的實際生活中落實了。

杜克大學的現任校長柯念蘭(Nannerl O. Keohane)，是一位傑出的學術與高等教育界女中豪傑，也是杜克創校以來的首任女性最高行政主管。她和夫婿柯羅博(Robert Keohane)均為美國政治學界的極知名學者。柯羅博原為史丹福大學的政治系教授兼系主任；一九八八年轉任哈佛大學政府系教授兼主任，着有『新歐洲共同體：決策與機構變遷』(The New European Community: Decision-Making and Institutional Chang)、『權變之後：國際政治經濟的合作與糾紛』(After Hegemony: Cooperation and Discord in the world Political Economy)等十本深具影響力的專書。一九九三年柯念蘭應聘擔任杜克大學校長後，夫婿當即割捨了哈佛，前來助陣。身為名校之長，她的處事和作風，剛柔並濟、溫文有禮，予人備感清新親切。接掌校務後，她以她特有的親和力，發動全校師生，百尺竿頭，更進一步，終把杜克大學在一九九○到一九九三年連續的本科大學排名第七名，提升到現在的全美第四名。而在這同時，杜克大學的醫學院在一九九七年的最佳研究院中，排名全美第三，僅次於哈佛大學與約翰霍普金斯大學(The John Hopkins University)。其法學院排名第十，而以研究生為主的福夸商學院(Fuqua Scholl of Business)竟超越耶魯及康乃爾，排名第九。這種成就，殊為難能可貴。柯念蘭校長接任杜克大學校長之前，曾任著名的衛斯理學院(Wellesley College)校長長達十二年，為這所長名校豎立了崇高的學術地位。她擁有哈佛大學等九所名校的榮譽博士學位，英國牛津大學榮譽院士，同時也是美國文理學院(American Academy of Arts and Sciences)的院士。這些成就與殊榮是她獲聘為杜克大學校長的主因。

杜克大學在學術研究、軟體設施，與學生教育的投資上，較諸任何一所大學都還要慷慨、開明。 目前在杜克大學深造留學生，中國大陸的一百四十二名、印度的八十九名、日本的八十六名。對於重視子女生活教育與學術研究的家長而言，校園芬芳、林木蒼翠、教授敬業樂群的杜克大學，正是培訓年輕人的理想學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