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往祖宗臉上貼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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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有股崇古潮流，總喜歡美化歷史人物。但實際上很多我們今天以為理所
當然的事情，古代人都根本不懂。說個最簡單的例子，今天除了極個別地區，大
家一般早上都要洗臉刷牙的吧。但刷牙這個活動是蔣介石三十年代在“新生活”
運動中才開始提倡的，之前全國根本沒有人聽說過要洗臉刷牙。但刷牙的普及是
在建國後80年代才實現的。反正我小的時候根本沒有刷過牙，不僅我，我父母那
時候也不刷牙，我們學校同學也沒有刷牙的。只是後來有幾年突然之間才倡導起
來的。不刷牙，當時人口臭、臼齒的發病率可以想象了吧各位？

　　那時候衛生狀況之差是各位不可想象的。比方說我們北方，冬天一般人哪兒
有機會洗澡？而且那時候溫室效應還沒有產生，秦嶺淮河以北一冬天都是天寒地
凍。除了個別大城市，也沒有澡堂，試問，怎麼能洗澡？誰敢洗澡？所以，古代
北方人十有八九都有些瘡、頭發生虱子。如果今天也有人一冬天不洗澡，諸位可
能覺得噁心死了。但我們的祖宗就是這樣。

　　南方好點，但也有噁心的事。水鄉的生活一般都集中在河道旁邊，但是大家
洗衣服、洗菜、划船、大小便、飲馬差不多都在一條河當中。所以下游的人經常
是喝上遊人稀釋的屎尿。想想都噁心吧各位。那時候大家都是直接把水取回家就
喝的，沒有任何過濾設備。而且以前大家都有喝生水的習慣，開水那是有錢人才
有的專利。

　　再說文化，以前人哪兒有什麼文化啊。可能古代城市裡有些人懂得一些知識。
但古代城市化水平能有多高？現在全國都只有30％，古代有10％就非常不錯了。
也就是說全國90％以上的人都生活在農村。在農村的話，生活就是吃飯、種田、
繳租、睡覺這些事。別提啥娛樂，吃飽飯就是最高追求。在這種生活狀態中，懂
得的事情是非常少的。詞彙量也不多，僅僅懂得一些與種田有關的詞彙，以及一
些吃飯、睡覺、親戚、祭祀、道德、法律有關的方言詞彙。可能知道“皇上”、
“聖人”、“殺人償命”，但國家、丞相、都督、翰林、地方官員的名字這些名
詞就沒有人聽過了。所以古代政府的工作主要是承擔一個調節民事糾紛的作用。
社會進步啊、科技創新啊、對外交往啊，想都別想。只要老百姓穩定，政府就達
到要求了。

　　古代人的生活，糙的很。沒有電，所以絕大多數基本人是一到黑天都睡覺；
沒有水泥地，所以老鼠想鑽哪兒就鑽哪兒；沒有超市，所以購物極其困難；理髮
呢，沒有髮型可言，剪剪就完；大便以後呢，窮人買不起草紙，大多數人估計用
樹葉擦擦就OVER，隨地大小便現象極其嚴重；吃飯呢，對大多數人而言鹽是唯一
的調味品，所謂油鹽醬醋茶那是一個神話。

　　旅行呢？哈哈，絕大多數人走出方圓百里就語言不通了。而且以前人做事情
都是步行，想走也走不遠。“為什麼不騎馬啊？”您還真以為以前家家戶戶都有
馬啊？以前一家人有頭耕牛就是最大財富了。馬能做什麼？基本上只有政府和地
主有馬，多數人沒有見過馬。而且古代中國的馬可不是今天“香港賽馬會”那種
高頭大馬，而是一種身高只有一米多一些的蒙古馬。我們今天電視劇中出現的馬
絕大多數都是現代從西方引進的改良波斯馬。

　　交通不便，所以對普通人而言，一生都只在那十里八村待着的。那時候信息
傳播基本上靠人和人通過語言口述，電視報紙互聯網都是扯淡，所以絕大多數傳
聞都不符合客觀實在。在這種狀態下想讓古人有我們今天這種對是非的判斷力是
不可能的。

　　當然在城市中情況是有所改觀的。但清朝時候全國最大城市北京也只有20萬
人，紫禁城往外走不多遠就是郊區了。一般城市頂多三五萬人。數量是微乎其微
的。古代也有一些人生活質量很高，比如皇室人員，比如紅樓夢中的賈府，再比
如曲阜的孔家。但是為了維持這些名門望族的高質量生活，所需要的代價是上萬
人的勞動以及上萬畝的土地。而普通小地主生活水準也是非常低的，“地主家也
不是天天吃白面啊”。

　　再說教育。中國古代根本沒有啥義務教育、素質教育、愛心教育。私塾里教
的就是背聖人課文，老師教你怎樣把那些沒有標點的句子斷開，極少數會教你理
解文章含義。背不會就打，要麼就罰跪。看過電影《霸王別姬》的朋友都會對張
國榮的師父記憶憂新。他教育的方式是什麼？就是打，往死里打。結果就培養出
了兩位偉大的藝術家。打人，就是古代培養孩子的唯一通行方法。父親打兒子、
老公打老婆、官員打百姓、老婆婆打兒媳婦，都是天經地義的事。以前有“千年
的媳婦熬成婆”之說，一個“熬”字就點出了經年累月的苦衷了吧。以前挑選美
女都看她是不是“順着眼”。什麼叫“順着眼”？擠小腳，雙肩向前收，兩腿並
攏，低頭，看地面。以前的女人“仰頭”看人就差不多是“蕩婦”了。男人也好
不到哪兒去。就說生存的一個最基本的要求“行走”吧。由於沒有經過軍訓，走
路姿態可謂五花八門，官員喜歡八字腳、小混混甩膀子、彎腰背躬者十有八九。
抬頭挺胸、目光平視、自然甩臂這樣要求都是近代才從西方引進的。

　　最後一項，殘暴。政府殺人方法可以說是五花八門，凌遲、腰斬、砍頭都有。
往前推400年，明朝末年有個人叫張獻忠，是個農民起義領袖。這傢伙差不多把
四川人殺光了。他進四川時候有差不多400萬人口，但到了清朝初年統計只有不
足十萬人了。比日本鬼子NB多了。除了殺人，他還特別喜歡吃人肉。現在的四川
人基本都是兩湖兩廣遷入的，這就是所謂“湖廣填川”的由來。其實古代人吃人
是經常發生的事情，也是個傳統，岳飛不說嗎？“壯士飢餐胡虜肉，笑談渴飲匈
奴血”。跟這些人講文明，豈不是笑話？

　　何祚庥說“中國傳統文化有90%是糟粕”。這是有一定道理的。以前的文化
核心就是忠、孝、仁、愛、信、義、和、平等道德要求。而且這些道德也只存在
於聖賢書中。真實的古代卻充滿了暗殺、陰謀、仇恨、族群矛盾、亂倫。隋煬帝
先殺父親再殺兄弟；看看唐朝，武則天是先後跟唐太宗父子上過床；楊貴妃本來
是唐玄宗的兒媳婦；宋朝皇帝趙匡胤是背棄他的主子當了皇帝的；朱元璋當了皇
帝就殺光忠臣；明末忠臣袁崇煥被皇帝凌遲，然後京城百姓爭搶吃他的肉；歷朝
歷代皇子為了爭奪皇位暗地兄弟廝殺屢見不鮮；外敵一入侵是產生大量漢奸。相
比而言，今天的中國人要比過去講道德的多。

　　許多人反對西學東漸，認為不應該全面西化。這不過是阿Q心理罷了。看看
我們周圍吧，我們有了足球、電器、奧運會、愛情、民主意識、高速公路、戶口、
博客、手機、法律觀念、現代教育體系、政黨制度、國家觀念、時裝、自來水、
衛生體系。這些不都是西方的東西嗎？

　　不是我說，假如讓您回到古代生活。估計您過上一個星期就受不了。知道嗎？
由於沒有抗生素，古代人往往會因為簡單的炎症反應就死掉了。知道清朝末期人
的平均壽命是多少嗎？33歲。

　　各位，中國正處於歷史上最好的時期。這是確定無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