獐頭鼠目的一代──當代中國留學生生印象

本人曾偏安美國西南一隅，雖在兩年前剛來美國時發表過對當代中國留學生的
看法，把他們（包括我自己）比作“象蟲子一樣生活着”；但覺得下此定論也
許過於草率，因為我那時得到的“樣本”只局限於我所在大學。

今年夏季，我有幸到一個美國大公司的研究中心作Summer Intern，利用這個
機會我認識了一些來自全美主要大學的算是較為優秀的中國學生。通過和他們
的交往，再一次證實了我兩年前的判斷：這是獐頭鼠目的一代，他們註定將來
於國於社會毫無作為。中國教育乃至中國全社會必須深刻反省，如何徹底擺脫
當今的腐朽模式，使年青的新一代至少先成為一個人，而不是受過“良好教
育”的行屍走獸。

本人不願也無暇作什麼深入的理論，僅已我所認識的中國留學生對某些具體問
題的想法來證實我的觀點。

一、關於民主、自由和科學

當代中國留學生不單放棄了中國知識分子自古以來的優良傳統，即以天下為己
任，“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而且已經徹底背棄了五四以來中
國青年的信念，即對民主、自由和科學的嚮往！

他們根本不顧忌國家、民族以及中國古老文化的興衰，更不顧忌中國至少還有
百分之八十的公民在忍受着毫無任何權力的事實。他們個人的“幸福度”是他
們衡量自身進退的唯一標尺。民主自由科學在他們眼中成了權力集團謀得一己
私利的騙人工具，即所謂人類根本沒有什麼共同價值標準，相互之間的利益敲
詐才是最合理的。

二、關於美國和中國

我以為美國是當今世界自由和正義忠實的維護者。沒有美國人民對世界和平、
自由的巨大犧牲和奉獻，當今世界早已陷入第Ｎ次世界大戰了。人類應該為擁
有美國這樣的強大、自信、開放和民主的社會而自豪和歡呼。中國在美留學生
更應該積極汲取美國這個集人類文明之大成的先進社會的營養，發憤努力，以
天下為己任，以各種方式報效我們苦難的祖國！

可是，我看到的現實再令人沮喪不過了。我所見到的中國留學生們，在充份享
受美國給於的自由、機會和民主的同時，咬住民主社會的陰暗面不放（這點真
有點CCP的味道了），痛斥美國社會給他們的傷害和不公，例如找工作必須找
有綠卡的、在DOWN TOWN有遭搶劫的、受到種族歧視等等；並說美國在世界充
當警察是打着民主的旗號為本國謀私利而已。由此論證，中美兩國無甚區別。

三、關於民族主義

我以為當今中國流行的所謂民族主義不過是中共罪惡政權維持其統治的最後砝
碼之一罷了。一個以“人民政府”而自居的統治集團居然要揮舞着“愛國”大
棒來壓制異己，已足見這個統治者虛弱到了何種地步！

而我們親愛的當代中國留學生們又以為如何呢？他們在我面前不無自豪地宣稱
自己是“民族主義者”──真實貽笑大方！早在一百年前，中國民主先驅孫中
山先生就提出了“三民主義”，民族、民權和民生。這於西方文明世界的自由
民主思想是相吻合的。連中共四九年的臨時憲法“共同綱領”的宗旨也是於美
國等西方民主理念相通的（雖然中共自己很快就踐踏了自己的憲法）。我們可
愛的當代留學生們卻單單拾起了“民族主義”這一根大棒，並且歡欣鼓舞地表
示出自己的不凡；殊不知，他們早已成為了歷史的落伍者！

四、一則笑話和一則無奈

在去年911悲劇之後，我所在實驗室的幾位同學無不滿面春風，似乎自己得到
了某種意想不到的大獎。當我怒斥他們時，他們更是和我公開爭辯，大談美國
的專橫和恐怖分子的勇敢機智。其中一位鬧得最歡的當時正在由PhD轉成
Master，並且找我幫忙；他想早點工作。可是，911後給美國以及整個世界經
濟的打擊一直蔓延至今，在當時的情況下，他根本不可能找到工作。現在，他
只好又轉成了PhD，老老實實在學校里忍着了，再也沒和他的同夥誇獎什麼恐
怖分子的偉大了。這算是一則笑話吧。

下面這則關於無奈的故事，使我徹底認清了一個民族要為她的愚昧付出的代
價。和一位中國留學生聊天，說到我剛剛看了一篇關於柏林牆的故事。當柏林
牆一夜之間出現在東西柏林邊境時，東德人民就開始了一種全新的對民主自由
的詮釋──不斷有人以各種各樣的方式衝擊這座橫樹在自由和專制之間的大
牆，冒着槍林彈雨。有人強行翻躍而遭射殺；有人開重型汽車撞擊；有人把自
己藏在汽車引擎中通過崗哨！┉┉當我說到有人還從東德一端高大建築物上跳
向西德時，這位可愛的留學生說，這幫人可真沒勁！當我讀完這篇東德人民用
血寫就的歷史時，我熱淚盈眶；而這位同學卻全然不當回事地說“那些人沒
勁！”我只好作最後一次嘗試，我說，“有一個七十七歲的老太太也曾從高樓
上跳向西德！”她說，“反正她也活夠了！”

我似乎看到了在每年六四，很多中國當代留學生恬不知恥地在網上譏諷天安門
孩子；我似乎看到了中國當代留學生喪盡天良地為911恐怖分子吶喊助威，即
使那大樓上也有許多中國公司；我似乎看到了幾十名中國偷渡者在被拋屍大海
後還要遭到中國“愛國”留學生們的痛罵；我更看到了當他們個人“幸福度”
受到毫微的損失時，他們的摧眉折腰；我最終看到的是，一個無恥政權在為他
們的又一次僥倖成功而獰笑！

五、總結

我想這樣的事實，大家還可以舉出很多。但我不能接受的是，我好象在一個人
“戰鬥”。我身邊的留學生中沒有和我有同樣觀點的。但我覺不相信我是如此
孤立。我在一個中國偏遠山區碰到過一位老者，閒聊中提到六四（那時我是一
個普通的大學生）。老人的話讓我記憶至今：“這帳得算！”

我認為中國當代留學生最缺乏的是對正義的信仰！在他們心中，人類沒有共同
的價值觀。唯一通行無阻的偉大真理是對私利的角逐。他們用這樣的標準去看
世界、去待人接物，最終導致的是徹底虛無主義（連民族主義都談不上）。企
盼這樣的人為國家、社會和人類做些貢獻，恐怕是痴人說夢。他們的確是“獐
頭鼠目的一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