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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洲教育簡史(9)
送交者: educater 2007年08月04日00:00:00 於 [教育學術] 發送悄悄話

五、八旗學校的教官
八旗學校的教官,包括督率學校的王公大臣(一般為兼管)、負責管理的官員和從事教學的教習。依學校類別和教官身份的不同,各有嚴格的任職資格和相應的待遇,並按規章制度考核升黜。
(一)錄用資格與方式
八旗官學由國子監管理,早期只有專設教習。順治七年(1650年)限定教習只用國子監恩、拔、歲、副貢生擔任,康熙六年(1667年)擴充到官蔭生,人數不足時也允許例監生報考,各類人員均需國子監考試合格方可任教習之職。嘉慶十七年(1812年)為保證教習質量,重新限定教習只用正途貢生。光緒九年(1883年)設管理事務大臣,由滿、漢進士出身一、二品大員中選派,各學官學官由滿、漢科甲出身(舉人以上)人員擔任,翰林官由翰林院於編檢官員內選派,助教、教習仍由國子監按舊例考取。
咸安宮官學管理事務大臣於內務府大臣中專門選派,協理事務大臣於六部滿洲堂官內專門選派,總裁由翰林院於侍讀學士中派充,總管由內務府官員兼充,翻譯教習由禮部於八旗舉人、貢、監生中考充,清文教習於內務府人員中挑選老成可為師範者充任,漢文教習由禮部於舉人、貢、監生中考充。景山官學的總管、教習任職資格和途徑同咸安宮官學。乾隆元年(1736年)議准,咸安宮和景山官學教習首先錄用新科進士內自願任職者,不足時再於各省舉人內考取。乾隆二十二年(1757年)奏准,咸安宮教習不准內務府人員報考,滿洲教習於各部院現任筆貼式內考取,按名次補用,後擴充到八旗生員及翻譯生員。嘉慶十七年(1812年),限定咸安宮官學漢教習仍兼用進士、舉人,景山官學漢教習則專用舉人。
宗學的總理學務由王公兼領,稽察由滿、漢京堂官兼任,均由宗人府奏請欽派。總管、副管選取宗室中年長位尊者,由宗人府引見補授。清文教習由進士、舉人、貢生、生員、翻譯進士、舉人、生員、筆貼式及廢閒滿洲官員中考充,漢文教習由舉人、貢生中考充,騎射教習由廢閒滿洲官及護軍、護軍校之善射者中考充。覺羅學各類教官任職資格和方式同宗學,惟副管(覺羅學無總管)選用覺羅族內年長位尊者。嘉慶十七年(1812年),限定宗學和覺羅學漢教習專用舉人。
此外,八旗世職官學管理事務大臣於滿洲一、二品大員內專門選派,參領、章京由管學大臣委派,滿文教習於滿洲散秩官、筆貼式及因公降革人員內選充,騎射教習於滿洲前鋒、護軍、蔭騎校等選充。滿洲、蒙古各滿文義學教習由各參領自前鋒、護軍營內選擇為人老成、通曉滿文者擔任,漢軍滿文義學教習又該旗漢軍都統會同滿洲都統,於滿洲散秩官、筆貼式及因公降革人員內選充,騎射教習則於本旗內選擇善射者擔任。禮部八旗義學教習由吏部咨取待用舉人、國子監咨取恩、拔、歲、副貢生,考選才學優良、通清、漢文者充補。
二、教官待八旗學校的教官,凡本為王公大臣、朝廷命官者,均享原俸祿及一切待遇,部分教官則享有加官、支領錢糧及生活、教學用品等待遇。
宗學總管給七品官俸,副管給八品官俸。滿、漢教習,每月給銀2兩,米2角斗,每年發棉衣、紗衣各一次,3年內發皮衣兩次。騎射教習每月給銀1兩。覺羅學副管、教習的待遇與官學同.
咸安宮官學漢教習本無錢糧,每月給廩銀3兩;翻譯教習、滿語教習和弓箭教習均為旗人,凡已有自身錢糧或已議敘領得俸祿者不再另給廩膳,無者每月也給銀3兩。此外,總裁每日給分例銀1錢2分余,教習給蔬菜,折銀每日1分1厘,給肉每日折銀5分,每日給粳米1升余,每季給米5石3斗,夏季給紗袍褂1副,帽緯4兩,秋季給夾袍褂1副,每三年給羔皮袍褂1副,鼠皮帽1頂、皮靴、氈襪各1雙,漢教習每日還給茶葉3錢。教學用品,每月給水筆4枝、徽墨3錢、銀石朱1兩。冬季總裁每日給煤3斤2兩、炭5兩,教習與學生所用煤炭統一領取。官學設戴領催2名、領催4名、蘇拉45名、披甲人2名,負責承應各項供給差務。景山官學教習各項待遇同咸安宮官學,唯教習所領筆墨略少,每年各給筆24枝、墨1兩1錢,設蘇拉17名、披甲人4名承應差務,鴉片戰爭後朝廷財政日窘,道光二十三年(1843年)總經費改為減半給發,咸豐時又減以八折,並多方減扣,致使教習餐飲不敷支應。光緒八年(1882年)整頓官學,僅能力圖維持按道光年間舊例實足給發。八旗官學教習早期每月給廩銀2兩,後也增至3兩,每月給米2角斗,每年給夏、秋衣各1襲,每兩年給冬衣2襲。道光以後也陷入減成支發以致不足以資養贍的困境。光緒九年(1883年)定,將教習舊例銀、米、衣裘一概停止,每月每人給津貼銀6兩、公費銀2兩,住學者每日兩餐由學中代辦。額外漢教習及滿洲、蒙古教習有自身錢糧者,只供半數津貼月費。
三)教官考核與升黜
八旗學校的教官和中央、地方官學的教官一樣,屬政府官員體系的一部分,有確定的任期、考核與升黜制度,一般是按序遷轉,有突出政績者可超擢升遷,不稱職者參處或另行安排。
八旗官學教習的考核升黜與國子監六堂教官相同。平時對學業課業的稽察亦即對教習的考核,學生有文理不通、經書不熟者,責成漢教習;翻譯及滿書欠佳,責成滿教習。會考時發現學生殆廢學業,即將該助教、教習參處。教習三年期滿有成就者,按其舉、貢、監生及生員出身,分別依例從優敘用。光緒八年(1882年)定,由管學大臣將各教習名下學生課業註冊存案,及時稽核,期滿據實定級,以定教習升黜.[
咸安宮官學教習3年期滿,先照會吏部查明定例,然後由官學大臣帶領引見。翻譯教習原為舉人者任以七品小京官,原為貢、監、生員者以筆貼式錄用。漢教習原為進士蛇任以主事、知縣,原為舉人者任以知縣及府、州、縣學教官。清文、弓箭教習可連任,初次5年任期期滿,議敘七品官;2次5年期滿,議敘從六品官;3次5年期滿,議敘正六品官,均由官學大臣奏請議敘。雍正十二年(1734年)議准,漢教習3年期滿,其訓課優勤者,內務府出具考評之語,由吏部引見,以應升之缺位補用;其訓課平平者,再留教3年,然後照例補用;如不實心訓課,即行參處。滿文、弓箭教習五年期滿,其勤謹教授者以應升之缺位補用;能力不及者革退另補,不實心教授者參處。景山官學教習的考核升黜與咸安宮官學教習相同。
宗學每5年會試,如學生成才者有多人,總管、副管原屬閒散人等,用為宗人府主事,原有品秩者議敘加官,騎射教習則由本旗即以應升之官錄用。滿、漢教習3年期滿,分別評定等級,列一等者由宗人府引見於朝,照例錄用,平等者留學再任教習3年,方准錄用,不稱職者參處。覺羅學教官考核升黜同宗學,唯副管原為閒散人等者奏給八品官俸祿。
禮部八旗義學教習3年期滿,教有成就,原為舉人者照留京進士教習例以應補之缺位即用,原為貢生者照國子監教官例以應補之缺位待補。各旗滿文義學教習3年內教導有成,由該旗都統按等次請旨議敘述。圓明園、健銳營、外火器營等官學教習三年期滿,如教導有方,學生中有考取錄用者,列為一等,以筆貼式任用;其僅能教導約束生徒者列為二等,回該旗待用,怠惰於事者黜革。
乾隆十一年(1746年),改變以往各教習引見後立即錄用的舊例,按一般進士、舉人歸班候之例,依名次及排班之序補用。嘉慶十九年(1814年)議定,宗學、覺羅學、咸安宮及國子監各滿洲教習,3年期滿列為一等者,以筆貼式歸議敘班選用。如願繼續留校任教習,再歷3年者從優選用。3次3年期滿歸入即用班內補用。可見清中葉後旗人入仕也遊人多位少的臃滯之患。盛京等外地宗學、覺羅學、八旗官學多參照京城之例。總之,各八旗學校的教官升遷大體上依本人原有身份及任職年限而有一定規程,故多安於坐支俸廩、以待議敘而疏於教導,加之經費日拙,校舍失修,學生學習積極性不高,且多有門第顯貴而驕頑難以管教者,教官也很難有所成就。
六、八旗學校的教學管理
八旗男子滿20歲後(宗室為15歲後)方可領到糧餉,但進入各類八旗學校的子弟均可享有一定的生活和學習資料供給,其數目遠高於府、州、縣學廩膳生員每年領銀3兩2錢之多,以鼓勵和保障他們接受教育,完成學業的升遷途徑也比一般民眾優越。
(一)學生待遇
宗學和覺羅學的學生門第最高,待遇也最高。每人每月給銀3兩、米3斗、川連紙1刀、筆3支、墨1笏。自冬十一月至正月底,各給炭180斤。左右翼宗學自夏五月初至七月底,每日各給冰1塊。
咸安宮官學的學生每人每月給廩銀2兩,每日給分例銀5分,粳米1升余,及鹽醬等。每月每人發筆2枝、徽墨3錢、台連紙30張、銀石朱1兩。道光、咸豐年間,遞減至每月給銀1兩4錢。景山官學的學生每月給1兩。
八旗官學學生初每月給米2角斗,以資養贍。雍正五年(1727年)議准,滿洲、蒙古學生每人每月給1兩5錢,漢軍學生每月給銀1兩,由本旗關領。乾隆五十四年(1789年)定,年幼而學業優秀者,可享有雙份錢糧的優待,但每學限在10名以內。道光以後經費窘困,屢有減扣。光緒九年(1883年)重修八旗官學後,給在校學生每日提供一頓早餐,不在校學生則裁撤其膏火銀.
(二)教學與考試制度滿洲網論壇
北京八旗官學的教學管理隸屬國子監,官學生隨貢、監生一起分撥國子監各堂肄業,其中鑲黃、正黃旗分別在東、西講堂,正白、正紅、鑲白、鑲紅、正藍、鑲藍旗分別在率性、修道、誠心、正義、崇志、廣業堂肄業。學生最初每10日赴監考課一次,後改為每月赴監講書一次、翻譯一次,每年由禮部考試一次。雍正五年(1727年)規定八旗官學教學制度,由教習每人負責若干學生,專心訓導。滿洲教習每日教滿語、滿書,每旬逢三、八兩日出翻譯題一道;蒙古教習每日教蒙古語,逢三、八日出翻譯題一道;漢教習教經書、文藝,每日常課有授書、背書、講書、回講、習字、默書等項,對已能作文的學生,逢三、八日出“四書”題一道,五言六韻一道,進行科舉之業的訓練。每月由助教、教習會課一次,漢文館學生作文,幼童背書,滿洲、蒙古二館學生各試翻譯課,成績由各管學官存記。學生13歲以上者學習步射,16歲以上者學習騎射,教射教習隔日赴學教練,每月會同助教率諸生出城校射一次,春、秋二季赴國子監,由祭酒、司業親臨考試。學生入學滿3年後,由國子監考察,將材質聰穎、有志力學者編入漢文班,專習舉業和經史之學,其年齡較大、願學翻譯者編入滿文班專事翻譯。光緒九年(1883年)重修八旗官學後再定章程,每月由管學官會同翰林官與國子監助教學校,翰林官考經義、滿文,助教考經書、滿文、蒙古文,均由管學官核定優劣,存記薄冊。每季定期會考,於年終統計優劣,分別賞罰。

安宮官學每旬逢三、八日為滿、漢教習小課之日,內容與八旗官學同。逢五、十日為滿語教習和弓箭教習教授之日。每月初十和二十五日為總裁大課之日,出題形式同小課。每月滿漢教習房課一次,匯送總裁磨勘。光緒八年(1882年)規定,除經書、詩文、翻譯等課程外,增加經史、策論、性理之學及本朝掌故的教學。景山官學每月初一、初八、十五、二十三日為教習小課之日,二十五日為總管大課之日,出題形式同上。宗學自雍正十一年(1733年)起,派翰林官二人分日赴學講解經義、指授文法。乾隆二年(1737年)議准,宗學每月由總稽考試經義、翻譯及射藝各一次,每年秋季最後一個月舉行歲試由欽命大學士等官主持,考列一、二等者記名獎勵,考列次等者留學肄業,考列劣等者黜退出學。各八旗學校隨均要求學生在校肄業,然而學業要求僅限於通過各類考課,日常則以自學為主,間有會講、訓導、教練、往往也是徒有形式。於是學生只圖月例膏火,不願入學肄業,甚至連月課季考也儘量逃避參加,教官或因不負責任,或因討好、畏懼學生,多數敷衍塞責。朝廷為此屢加申飭。嘉慶十三年(1808年)規定,凡學生每月只准假3日,超過者罰公費,全不到者除名另選。道光六年(1826年)上諭中指出,近年生徒入學,不過輪期畫到而已,甚至教習亦然,查學時始行到學,即使是在學住宿者也不行教讀。要求查學大臣及國子監堂官不時稽查,發現曠課、曠教者指名參處。然而積習已深,難以糾正。光緒九年(1883年),索性允許家境寬裕的官學生可自行延師,不必在家肄業,但仍分定教習,每月面試兩次,考課則與在學諸生一起進行。
(三)學生結業出路
大清時代,文、武科舉除早期個別外均允許旗人參加,還專為旗人開設翻譯科舉、宗室科舉等。八旗子弟只要學有所成,一般來說不存在仕途壅滯的問題;學業無成者只要不犯大過,仍可由本旗安排出路,故八旗學校的教學只是為學生提供較好的、較快的入仕途徑。八旗官學的學生可以通過童試考生員,步入科舉之途;或以翻譯考中筆貼式,獲旗人作官的身份資格;也可以通過考試成為國子監生,世職的旗人子弟還可以直接入仕或成為國子監蔭生。乾隆三年(1738年)規定,官學生每3年考試一次,國子監選其合格者,經欽點大臣驗考,取其明通學業者進入明經、治事兩齋,相當於國子監貢生,學習期滿,保舉優異者考選錄用。乾隆三十一年(1766年)規定,八旗官學學生以10年為期,逾期如習漢文者不能考取生員,習翻譯及滿文者不能考取中書筆貼式及庫使,一律退回本旗。
咸安宮官學和景山官學的學生如原為閒散人等者,要求十年內考中生員及筆貼式等;原為舉、貢、監生者,要求在三屆鄉、會試內考中舉人、進士,凡逾期無成者退回本旗。雍正十二年(1734年)議定,官學每5年舉行一次考試,由欽派大臣,內務府司官各1人主持,考漢文“四書”,二題及翻譯滿文一段,考列一、二等者由內務府按名次具奏,請旨錄用為筆貼式或庫使、庫守;考列三等這仍留學肄業,其年老資鈍,不能上進者革退。乾隆二十三年(1758年)停止5年一考,准許學生自行報考翻譯科的中書、筆貼式等。
宗學每5年由欽派大臣考試,凡當年考取一、二等及往年考取一等者,包括在家肄業的宗室子弟均准與考。考官拔取佳卷進呈皇帝,欽定名次後,以等同與科舉會試及第註冊,習漢文者待會試之年直接參加殿試,習清文者則給予翻譯進士出身。覺羅學學生完成學業後,可一體參加歲、科試及鄉、會試,或報考翻譯科的中書、筆貼式等,屬於官蔭生者依制按品銓授官職。
八旗世職官學學生修業3年,期滿由欽派王公大臣考試已成年者滿語、騎射,考列一等者引見入朝,授為侍衛或在各部任職;考列二等者可在本旗任職,等候按品補用;考列三等者仍留學教導,3年後再行考試,如仍無造,即行革退,將世爵於應襲人員另行承襲。
大清時代的私學和自學
帝國政府十分重視對皇子和宗室子弟的教育,南書房就是專為皇子學習設置的,延聘名儒任教。宗室貴族紛紛仿效,在家裡聘請教師教讀子弟。例如,同治二年(1863年),穆宗上學,慈禧太后以仁宗皇五子錦愉“行業最尊,品行端正”,命他在弘德殿專司督責,並以錦愉之子奕祥、奕詢伴讀。睿親王多爾袞第13世孫金寄水,幼時在家裡讀書,有兩位先生教讀。振國將軍載博為其長子金溥鈞、次子金溥銘聘請專門教師在家教讀。這樣的例子不勝枚舉,其實是一種普遍的現象。在八旗官學裡,學生主要學習“滿語騎射”,對於漢字也僅熟誦“四書”、“五經”之類。一些崇尚漢文化的貴族不以讓子弟肄業官學為滿足,往往在家設專館,這是私學教育發達的一個重要原因。
在黑龍江地區,逐漸形成了一種尊重文人的社會風氣。“寧古塔滿洲呼有爵而流者曰哈番。哈番者,漢言官也。而遇監生、生員亦以哈番呼之。蓋俗原以文人為貴。”在私學中,有一種重要的形式就是家學。代代相傳,父子相授,讀書傳家。盛京鳳凰城駐防滿洲正黃旗人買坎,“居家以詩書教子,尊師重道為務。不數傳,而慶文、貴鐸、貴鏞皆登科第,論者以為食詩書之抱雲。”尤其值得稱道的是家學為傳授醫學、算術、天文等自然科學知識起到的重要作用。蒙古正白旗人明安圖,是18、19世紀有較大影響的數學家、天文學家,他參加了聖祖親自主持的數學、曆法、音律類書《律歷淵源》的編纂工作。雍正元年(1723年)任欽天五官正,負責推算日月五星的運行和曆書的編制。乾隆二十七年(1762年),升任欽天監監正,領導欽天監監正的工作。他還先後兩次負責新疆西部地圖的測繪。明安圖在負責這些工作的過程中,向其子明新和弟子們傳授數學、天文知識,臨危時,將其積30餘年心血寫成的《割圓密率捷法〉初稿交給明新、陳際新,囑其進一步研究修訂,終於1774年定稿。他和他的學生把三角函數與反函數展開為冪級數,並以幾何線段的連比例關係為根據,計算了展開式的各項係數為三角函數展開式的研究開闢了一條新路。
婦女在家庭教育中擔負起了重要的責任。盛京滿洲鑲藍旗人哈達那拉-廣祥之母崔氏,在其夫過世後,教育諸子讀書,並說:“汝祖以上皆武職,三世為將,家道所忌,盍少變計乎?”婦女已有專門從事私學教育的女師。今遼寧省鼬岩縣滿洲鑲黃旗人汪貞女幼年許配某氏,等長大後,某氏發現她有足疾,產生退婚之意,父母十分為難。汪貞女知道後,毅然將男方聘金退回,終身不嫁,以教女童讀書為業。她“性嗜讀經史,猶嗜吟詠。族中之秀者,讀書成名,嘗受其指教。其教女童則以〈論語〉,〈內則〉諸書,以不虧、不辱、全受、全歸為守身要道。”
自學始終是知識分子求學和深造的一條重要途徑。由於私學和自學的原因,大清時代出現了許多有造詣的文學家、書畫家和史學家等。比如,莊親王允祿,精於天文算法,受康熙帝指示,參與纂修〈數理精韻〉,又任增修〈七政時憲書〉的總裁,學術水平較高。榮純親王永琪的八線法手卷,在算法方面造詣很深,他的子孫奕繪在算法上比他有高了一籌。
安郡王瑪爾渾,自幼好學,17歲封世子後,仍好學不厭,結交名十學者,“毛西河、尤西堂諸前輩,皆游宴其邸中”,著有〈敦和堂集〉。其弟岳端,“善詩詞”,號稱“紅藍主人”,受到文學界的稱讚。岳端敬慕孟郊、賈島之詩,選編〈寒瘦集〉、刻印問世。太宗皇六子高塞,初封輔國公,康熙八年(1669年)晉鎮國公,“不戀榮華”,居住盛京,讀書醫無閭山,“嗜文學,彈琴賦詩”,自得其樂,號敬一主人,甚為時人敬佩。昭漣贊其“善文翰,許多清警”。聖祖皇十二子慎郡王允禧,“詩清秀,尤工畫,遠希董源,近接文徵明”,自號紫瓊道人,聲望甚高。允禧去世後,以高宗皇六子永王容過繼為嗣,晉封親王。永王容“亦工畫”,“濟美紫瓊,兼通天算”,畫有〈長江帆影圖卷〉是一幅描繪帝國壯麗河山千嬌萬姿景象的藝術珍品,一直流傳到現在,成為珍貴名畫。誠親王允示必第二子,乾隆二十八年(1763年)封二等鎮國將軍,乾隆三十年晉封貝子,後因過削爵,嘉慶年間封奉恩將軍,他“工畫,自署瑤華道人,聲名與紫瓊道人相併”。5成親王永王星,是一個造詣很高“名揚天下”的書法家。永王星是高宗皇十一子,自幼愛好書法,聽老太監說過,他的老師年幼時,曾親眼見過明末著名的書法家董其昌以前三指握管懸腕寫字。永王星對此很受啟發,反覆思考,推廣其說,作“拔燈法”,談論書旨,深得尼堪古人用筆之妙。他的書法“各重一時”,昭漣贊其“詩文精治,書法遒勁,為海內所共推”,“士大夫得片紙隻字,重若珍寶”。仁宗命永王星書寫裕陵聖得神道碑,又命其自揮書跡,刻為〈詣晉齋帖〉,刻成後,御書帖序,頒賞群臣。康熙朝廢太子(理密親王)之孫輔國公永王敬,性情恬淡,不戀富貴,自號素菊,專愛收藏古字畫書籍,“善為甄別真偽,凡經公品題者,百無一失,故收藏家首推之”。
昭漣的〈嘯亭雜錄〉一書中,在概括宗室愛好文學者及著名作家的情況時曾經說到一個重要原因就是“凡溫飽之家,莫不延師接友”。他說:“國家厚待宗室,歲費數百萬,凡宗室婚喪,皆有營恤,故涵養得宜。自王公至閒散宗室,文人代之,紅藍主人、博問亭將軍、寒曉亭侍郎等,皆見於王漁洋、沈確士諸著作。其後繼起者,紫幢居士文昭為饒余親王曾孫,著有〈紫幢詩鈔〉,宗室敦成為英親王五世孫,與弟敦敏齊名一時,詩宗晚唐,頗多逸趣。擢仙將軍記忠為恂謹郡王嫡孫,詩體秀逸,書法遒勁,頗有晉人風味……近日科目復盛,凡溫飽之家,莫不延師接友,則文學固宜其 然盛也。”貴族中在歷史學方面取得成就的,莫過於《嘯亭雜錄》的作者昭漣了。昭漣是禮親王代善的六世孫,嘉慶七年(1802年)封不入八分輔國公,委署散秩大臣,嘉慶十年(1805年)襲禮親王爵,嘉慶二十年(1815年)十一月,“以凌辱大臣、濫用非刑,奪爵圈禁”,嘉慶二十一年(1816年)閏二月釋放回家。道光二年(1822年),賞候補主事,道光九年(1829年)病逝,享年54歲。昭漣自幼喜歡讀書,愛好詩文,寫了200餘篇,可惜散佚無存。其編輯的《禮府志》,書成未刻。昭漣性好交遊,與當時著名的學者、文學家法式善、鮑桂星、姚鼐等人往還,並和八旗王公貴族、文武大臣,以及下層市民優伶,都有接觸。昭漣閱讀過很多歷史書籍,細心研究,反覆考證,寫成了長達32萬餘字的《嘯亭雜錄》(包括《嘯亭續錄》),其書詳細具體地敘述了大清帝國前期政治、軍事、經濟、文化、典章制度等情況,以及王公貴族、文武官員的遺聞軼事和社會風俗習慣。該書內容豐富,記事嚴謹,行文流暢,敘事生動,表達清晰、簡練,受到學術界的好評。魏源的《聖武記》、李醒的《國朝耆獻類征》以及《清史稿》等書,都從《嘯亭雜錄》中選用了大量材料。龔自珍對昭漣十分崇敬,說:“故和碩禮親王諱昭漣,嘗教自珍……自珍怖服。王於天聰、崇德以降,瑣事丕事,皆說其年月不誤,每一事輒言其源流,正變分合作數十重,問答不倦,自珍所交賢不賢職掌故者,自程大理同文而外,莫如王也。”現代研究清史的學者,也把《嘯亭雜錄》列為必須閱讀的歷史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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