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錘定音：中醫應該被淘汰！

　　作者：書博悟

　　近來關於中醫是不是偽科學、應不應該被淘汰的話題被討論得沸沸揚揚，本
人也來應個景，發表幾句關於中醫的意見。不過我並不想重點討論中醫是真科學
還是偽科學，因為真偽科學之爭，更多的是個概念問題。我只想指出：無論是將
中醫判為科學、偽科學還是非科學，到了現在，它都應該被淘汰了。

　　有人之所以贊成中醫，理由無非是說中醫治病是有效的。從這一實用主義的
觀點出發，贊成中醫者又分為兩派：一派認為既然中醫治病有效，說明它有科學
的成分在裡頭，所以應該是科學，至少不是偽科學；另一派則乾脆說只要它有效
就行了（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嘛），中醫根本不必打着科學的旗號。總而
言之，中醫既然有效，就有它繼續存在的理由。

　　可是，上面的理由是靠不住的。

　　首先說，中醫的有效性是非常可疑的。經常有人舉例說某某看中醫治好了某
種宿疾，以此來證明中醫的神奇。然而，正如方舟子所說，這些多半都只是個案，
而個案是說明不了任何問題的。學過概率論的人都知道只有樣本容量足夠大時才
能較為準確地測知事件的概率。何況中醫所開的藥方還不滿足“雙盲”的標準—
—有時安慰劑也能在心理作用下產生一定效果。方舟子、張耀功等人早對此作過
具體論述，無需我再多說。

　　有人就會問了，中醫難道就一點有效性都沒有，幾千年來一直都是靠着心理
安慰在進行有意無意的欺騙？注意！我並沒有完全否認中醫的有效性，我只是說
這種有效性是非常可疑的，也就是不確定的。中醫開的藥方對疾病的治癒率有多
高我們無法知道，也許是百分之八十，也許只有百分之十，也許還產生了副作用
而沒有被察覺。事實上，由於中醫經常按照“望聞問切”所感知的變化來改變藥
方組合，進行所謂“辯症施治”，治癒率這個概念對於中醫來講甚至沒有多大意
義。有效性不確定，這正是中醫的致命缺陷，也是西醫優於中醫的地方。西醫可
以明確告訴你某種藥有多高的治癒率，有沒有副作用，禁忌症是哪些，所以看西
醫使用西藥你會知道到底有多大的把握治好疾病；而如果看中醫，你就沒譜了，
只能是瞎貓撞死老鼠，撞上了是你的運氣，撞不上等於把錢扔到了水裡，弄不好
還由於副作用把身體搞得更差。

　　也許，中醫對治療某些疾病的確有一定的效果，按照某些人的說法，也就是
“含有科學的成分”，然而正如上面所說，這種有效性是不確定的，我們很難測
知其中的科學成分到底是多大。這一不確定性來自於陰陽五行說。作為一種哲學
模型，陰陽五行說為中醫提供了理論基礎，在此基礎上，中醫發展出一整套診療
技術，這套技術在歷史上也發揮了它自己的作用。然而到了現在，這套技術落後
了，該退役了。正如何祚庥先生所說，人類發展的歷史就是先進生產力不斷替代
落後生產力的過程。何先生沒有對這句話做更多發揮，我可以做些補充：落後的
生產力不一定就是完全錯誤的，無效的——是不是偽科學且不論，它之所以要被
替代只是因為它落後了。舉例來說，古希臘學者們將太陽系行星的軌道定義為圓，
托勒密用了七十二個圓建立了行星運行模型，此後很長的時期內，西方人都是根
據這個理論模型來推算日食和月食，結果相當準確。可是到了哥白尼，變化了一
下坐標，用十幾個圓就解決了問題，而且預測更為準確。再到了開普勒，把圓變
成了橢圓（正是我們現在認定的行星軌道形狀），只用一個橢圓就搞定了，做預
測當然也更為精準。今天看來，托勒密和哥白尼的理論模型並不正確，但卻解決
過一些問題，發揮過一定作用，但一旦有了更好的理論，它們就被拋棄了。作為
中醫理論基礎的陰陽五行說正與此類似。現在既然有了更加精確更加合理的醫學
理論（有人認為西醫不注重整體治療，但事實並非如此，何祚庥先生專門說過這
個問題），模糊的陰陽五行說自然就顯得落後，該被淘汰了。

　　在鳳凰衛視“一虎一席談”節目裡，那個號稱自己“一輩子寫的文章全都是
經典”的范良藻說了這樣的話：“中國有兩個老虎屁股摸不得，一個是易經，一
個是中醫。”他說不要去碰中醫，因為中醫是我們的國粹。這是什麼狗屁邏輯？！
女人的小腳也還曾經是國粹呢。落後了的東西就要被淘汰，不管它是不是曾經有
效，是不是含有科學成分。張衡的地震儀是中國古代科技的傑作，曾經有效發揮
作用，但現在沒有誰再用那個老古董來預測地震，因為有了更精密的儀器和方法；
算盤也是流傳了一千多年的國粹，現在不也逐漸被西方傳入的計算器和電腦所淘
汰了？

　　有人會說，你說這麼多，你自己懂中醫嗎？這問題似乎很有殺傷力，其言外
之意就是：如果你不懂中醫，你的話就沒有說服力。仿佛只有中醫們自己最有發
言權似的。的確，“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對於自己完全不懂的東西是不應
該妄加評說的。本人不是學醫的，對於中醫的那一套具體的診療技術並不在行，
但這不等於我對中醫就一無所知,至少，我知道中醫的基礎是陰陽五行說，我知
道中醫看病要根據“望聞問切”來變更藥方，我知道中醫不具有精確性……這就
表明我對於中醫並不是“完全不懂”，我還是懂得一點點的——我懂的這一點點
也許正是中醫們不懂的或者雖然懂卻不願意承認的——然而只是這一點點，就足
以讓我做出中醫已經落後應該被淘汰的判斷。

　　中醫們誓死捍衛中醫，有的是出於自身利益的考慮，有的是真誠地相信中醫。
這正與算命師們捍衛算命的理論一樣。有些算命師明知他們那一套是假的，但是
為了騙錢，死活不肯承認；還有些算命師卻是真的相信自己那套理論（如根據生
辰八字推測命運）是對的，而且運用得滾瓜爛熟。作為局外人，我們並不通曉算
命的具體技術，但卻知道它的理論基礎是什麼，知道它大致是個什麼東西，這就
足以讓我們得出它是偽科學的結論。中醫的情形，正如此相似——我可沒有說中
醫就是偽科學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