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看待中醫反映一個人的科學素養

　　李傳亮

　　中南大學的張功耀教授發起的“廢除中醫”的大討論，無論從哪個角度來說，
都是當代中國的一次深刻的思想運動，他讓人們開始深入思考什麼是科學，什麼
是偽科學，什麼是傳統文化，什麼是歷史糟粕。通過爭論，大抵能夠看出一個人
的科學素養。筆者縱觀整個爭論歷程，覺得以下幾個觀點是非常突出的。

　　第一，中醫是中國的，不能反對。

　　持這種觀點的人很多，主要是一種狹隘的愛國主義情愫。“中醫是中國的醫
學，反對中醫就等於反對中國，就是崇洋媚外，就是賣國”。這種話語顯然不是
科學語言，只有中國式的科學家才能說出這種話來，真正的科學家是不會說出這
種話的。中國的東西很多，如果都不能反對的話，社會還怎麼進步？小腳文化、
辮子文化、文化大革命、四人幫、還有目前十分猖獗的腐敗現象等也都是中國的，
中國人自己不反對，還能指望別人？

　　第二，中醫是國粹，歷史悠久，不能反對。

　　“中醫已存在幾千年了，自然有它存在的道理”。這種說法大抵出自於中醫
自身及其追隨者們，是一種自我宣傳和誇大，沒看到官方有過這種說法，在主流
媒體上到是經常看到“京劇是國粹”的說法。中醫是不是科學，不能僅憑它的歷
史長短來進行衡量。若按此說法，“地心說”是不應被推翻的，因為在哥白尼提
出“日心說”之前，“地心說”已有相當長的歷史了。中國的風水文化、相面文
化、占卜文化等也都歷史悠久，甚至比中醫還要悠久，它們自然也都有存在的道
理，為什麼最終都被扔進了歷史的垃圾堆？

　　第三，中醫治好了某個病人，因此，中醫是有效的。

　　經常聽到有人說，某人吃了中藥後病就好了，並以此證明“中醫是科學”。
這種說法太離譜了，也表明說這話的人根本就不懂科學。科學是普遍規律，怎麼
能用某個特例（偶然現象）來證明中醫的科學性呢？按此說法，世界上的任何東
西就都是科學了。某個人某天在大街上摔了一跤，是不是就此可以得出結論，
“這個人一走到大街上就會摔跤”，或者“任何人走到大街上就必定摔跤”呢？
顯然，得出這種結論是非常愚蠢的。類似的推論還有很多，一個癌症病人沒吃藥
就好了，是不是可以就此得出結論：“任何癌症患者不吃藥都可以自愈”？顯然
不能。中醫之所以用個例來宣傳中醫的療效，這恰恰說明中醫不是科學。

　　其他觀點還有很多，林林總總，如中醫是整體科學，中醫是中國的醫學，中
醫是一種哲學，中醫治人不治病，中醫注重調理，中醫專治慢性病，中醫博大精
深，等等。

　　凡有上述觀點之一的人，大都缺乏基本的科學素養，都不適合從事科學研究
工作，建議儘早離開科學研究崗位，應進行科學方法論的系統學習。

　　中醫之所以衰敗，有它歷史的必然。很多人責怪張功耀教授，其實是高估了
張教授的能力，任何個人都沒有能力讓中醫生存或者死亡。中醫的生與死，是中
醫自身發展（進化）的結果。它過去存在了幾千年是有理由的，現在的衰敗也必
定是有理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