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高考改革到學券制 |
| 送交者: tingtone 2002年07月28日22:27:33 於 [教育學術]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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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高考改革到學券制 《21世紀經濟報道》2001年11月26日
昨天聽了一場人民大學顧海兵教授關於高考制度改革的演講。顧教授言辭生動,觀點鮮明,他的演講博得我身邊一些同學的共鳴。雖然我也夾雜一些批評,挑剔他的推理,但他們都說,不要吹毛求疵,聽他的結論就已經很過癮了。看着他們雀躍的眼神,就知道高考的確把中國無數青年害苦了。 顧教授主張更改高考的時間,因為7月初已經是烈日炎炎,要同學們在酷暑下參加一連三天的緊張考試,是不必要的折磨。他建議將考試時間提前到五月份,考完就放五一假期;他同時主張減少考試場數,將不同科目混在同一份試卷里考完,好像美國的GRE一樣。這些觀點我都同意。 另外,顧教授認為現在考試的內容太難,考得太難沒有必要。他雖然反對按總分來擇優錄取學生,認為單科成績拔尖的同學,應該得到格外的青睞,但他反對給有特殊才能和特殊背景的同學“加分”的做法,認為這有違“分數面前人人平等”的原則。他認為大學是學文化的地方,有運動技能或表演才華的同學,不應該得到優待,而有特殊社會關係的同學,則更沒理由走後門入學。 這些觀點我都不同意。首先,現在的高考實在很難,內容十分刁鑽。前年我特意做了一份語文高考試題,成績是不及格。但是考試題目的難易,其實是不重要的,因為它的目的不是要求學生懂得其中的內容,而是要把應試學生“拉”出一個間隔分明的隊列,好讓錄取當局挑選學生。太容易的題目,“拉”不出距離;太難的題目,也“拉”不出距離。衡量一份試題的成敗,在於它能否把學生拉得均勻。 第二,“分數面前人人平等”的規則,恰恰是考試內容過於艱深刁鑽的原因之一。剛才說了,隨着學生水平的提高,考試當局為了把學生拉開距離,試題就不得不逐步加大難度,以便始終達到甄別學生的目的。不過,錄取者如果有更大的酌情權,可以更加倚重分數以外的條件來錄取學生,那麼題目就可能不會那麼難,而學生就會受到這個新的錄取規則的鼓勵,平時減少“鑽牛角尖”,而參與更多有益的文娛活動,並標榜自己分數以外的潛質了。 前一段時間,上海某名牌大學因為爆出考生憑條子入學的事情,引起廣泛的關注和爭論。大家似乎都認為,為學生遞條子說情,是肯定不對的。但在美國正相反,這是必須的做法,每個學生都要有兩三張條子(推薦信)。學校錄取學生時,對這些條子是非常重視的。很多名牌大學也注重親戚關係,如果你父親畢業於哈佛,或如顧教授說的,你的父親是孫中山(布什更好),那麼考入哈佛的機會就真會大增的。 問題的關鍵,是顧教授對大學的功能理解太片面了——大學可不僅僅是學文化的地方啊。大學的功能到底是什麼?我在這個專欄曾經嚴肅地寫過,大學的功能之一是談戀愛;而對於那些哈佛大學生來說,參加聚會和結識朋友,是讀大學的重要目的。 另外有人言之成理地認為,大學的功能是為將來的雇主提供篩選機制,把有耐心、聰明、善於學習的人篩選出來。讀大學的最大好處就是讀過大學。對雇主來說,你曾經讀過什麼專業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能夠熬過各種考試混到畢業。能畢業就證明你是可造之材。 這些觀點對不對,大家慢慢爭論。但可以肯定的是,大學的功能是多種多樣的。篩選人才和培養人才的機制,也應該各師各法,五花八門。所以,教育部是沒有能力管那麼多事情的——不要說操辦,就是監督也不可能。 我認為,教育改革的核心,就是徹底下放教育部門的控制權,讓大學按照企業或民營組織的模式運作。到時候,全才也行,偏才也行;條子也行,分數也行;電影明星也行,要得到獎學金才讀書的窮孩子也行;鑽書堆也行,成天聚會練習社交也行。怎麼都行,但畢業生將來如果沒有市場價值,那辦學者就得在教育的市場上破產。 剩下一個問題,就是當大學各出奇謀辦學時,政府用來資助教育的補貼(如果有這樣的補貼的話),應該按照什麼標準來發放呢?答案是:應該讓學生的腳來決定。這就是著名的學券制(Voucher System):把學券交給學生,讓他們按自己的條件和標準挑選學校,並把學券付給學校,沖抵部分的學費。學校憑收到的學券,向政府支取補貼。這樣,政府補貼學生的目的達到了,而教育的市場機制並沒有受到損害。 教育的問題太複雜,複雜得跟菜式的問題不相上下,靠辯論來求同是無濟於事的。經驗告訴我們,遇到這類問題,十拿九穩的解決之道是交給市場——只要教育的市場機制建立起來,只要讓學生(食客)而不是學校(餐廳)掌握選擇權,那還有什麼要爭的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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