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漢語正在成為“第二階層語言”嗎 zt |
| 送交者: cyd 2002年08月06日15:59:45 於 [教育學術]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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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都是外語惹的禍。 一位大學教授說,國門大開後,一匹“狼”闖了進來,這匹“狼”就是外語——確切的說是英語。這是一匹“不能趕走也無法趕走的狼’”,而且“目前我們沒有氣度、勇氣、膽識、能力與之共舞”。 “狼”來了,可是,我們沒法把它趕走,又不能跟它共舞;於是,只能慘兮兮地說:“漢語,我只有對你哭!” 按照他們的說法,對着漢語哭泣,是由於“漢語現在已經明顯成為了一種弱勢語言、一種第二階級的語言,甚至說得不中聽點兒,是奴隸的語言”。 “對着漢語哭”的這位大學教授反問道:“一個外國人晉職、升中學、上大學、考研究生、攻博,需要考我們的漢語嗎?” 言外之意自然是:國人晉職、升中學、上大學、考研究生、攻博卻要考外語,這公平嗎? 仔細想想,這的確有些不公平。於是,有人壯了壯膽,質疑道:“外語,憑啥要大家說?” 在全民學外語的今天,發這種不合時宜的牢騷的確是需要“壯一壯膽”的:你問“憑啥要大家說”,就憑大家都在學着說! 一開始還只是少數“精英”考托,考G,考雅思,為走向世界而孤軍奮戰;轉瞬間,全民學習英語的熱潮勢不可當地襲來:北京“的哥”不但大學外語,還“創造性”地發明了“漢字標音法”,如將“北京飯店”標成“北京猴跳樓”之類;就連我們小區管理自行車棚的李大爺,也時時念叨幾句表示歡迎的英語,時刻準備着為“老外”服務…… 前不久,北京在高考中通過廣播電台播放英語聽力考試試題。某居民小區一群長年堅持學外語的老頭兒、老太太,也守着收音機來了次模擬高考。電視台的記者趕去採訪,一位70多歲的老太太對着鏡頭充滿自信地說:“不難!不難!我聽得八九不離十。” 北京一些旅遊景點的小販更是走到了時代的前列。早在許多年前,他們就能操着好幾門外語向來自不同國家的遊客兜售貨物;生意談崩了,還能熟練地用外語罵上幾句。令人絕倒。 如今,外語已經貫穿於中國人的人生始終:上幼兒園時,年輕的父母就開始為“小孩學外語會不會和漢語拼音搞混了”而苦惱;上了小學,更讓人捏一把汗——原本是中學必修課的外語,現在已經“提前”到了小學三年級;進了中學,自然要“高標準,嚴要求”——學“啞巴英語”不行,要加試口語、聽力;好不容易混進大學,剛想歇口氣,麻煩事又來了——你什麼課程不好好學,都還有補救的辦法,可唯獨外語——過不了國家統考的大學英語四級,您小人家就等着死翹翹吧;畢業後,去求職,一個小小的六級本難倒了多少“英雄漢”…… 沒辦法,只好把外語當成生命的一部分:來到這個世界沒多久,就會被目光遠大的父母不惜重金千方百計送到“雙語托兒所”、“雙語幼兒園”;長大了,學成了,還要接着往一個叫“新東方”的鬼地方送錢——在那裡,托福、GRE考分高的人被稱為“大牲口”。好多英俊小伙、漂亮MM都是渴望成為“牲口”的,所以要加倍努力。從猿到人的轉變是個艱難的過程,從人變為“牲口”也要經過痛苦的煎熬。 學習外語——特別是英語——的過程是痛苦的,但學習它無疑是正確的抉擇:全世界以英語為母語的國家只有10多個,但是以英語為官方語文的國家有70多個,以英語為外語教學第一外語的國家有100多個。20世紀90年代後期,全世界有12億到15億的人能講流利的英語或能熟練地使用英語。英語已經成為世界通用語。英語是屬於全世界的。 筆者曾搜集了一些談論漢語地位的文字材料,其中有一份在那個豪情萬丈的年代下發的教育文件這樣寫到:“過去,我們國家貧困落後,在國外說漢語會讓人看不起;而現在,我國繁榮富強,在海外說漢語會引來不少外國人的讚嘆。” 理想是美好的,但目前它還只能是一個美好的理想。在國際交流方面,漢語遠遠達不到英語的“世界通用語”的“老大”地位。 事實上,“全民學外語”為一些人士所詬病的並非其本身,而是一些人對它的異化與誤讀:將學外語當成炫耀的工具,摒棄母語文化的“病態化學習”…… 在一檔童言無忌的電視節目裡,主持人問一位小朋友:你覺得“白領”是什麼樣子的?小孩說:“白領”就是說中國話說不遛、外國話說不好的人。看來,這些“假洋鬼子”的身份特徵就連穿開襠褲的孩子都知道。 父母起的有豐富文化內涵的名字不叫,偏偏取個自己也鬧不清男女的“洋名”;國人之間交流,放着母語不用,偏偏要說半生不熟的洋徑浜外語……你說你累不累呀! 更有甚者,有鼓吹“以英代漢”者,聲稱為了提高英語教學質量,說寫漢語時,如果句子裡的詞語有學過的英語可以替代,就必須選用英語。也就是說,如果你要講或者寫“今天,讓我們擁抱21世紀”這句話,而你只知道其中的“今天”、“我們”、“21”用英語怎麼說、怎麼寫,那你就要把這句話說成或者寫成:“Today,讓we擁抱twenty one世紀!” 一位人士說,對於這種數典忘祖的糊塗蛋,真想賞他個大嘴巴。 “外國人到中國來不用先學中文,反而讓中國人適應他們屈尊去學什麼外語。”這讓一些民族自尊心特別強烈的朋友很是不快。於是,他們問道:“使洋槍的人為什麼不能掄掄我們的大刀?” 事實上,“玩洋槍的”已經在“掄我們的大刀”了,而且人數還真不少——據不完全統計,全世界有2000萬在學習漢語。在美國,漢語已成為第三大語言。 對于洋人來說,學外語——漢語——並不輕鬆,更何況漢語被認為是世界上最難學的語言之一。 筆者的大學同學中有一位日本留學生。畢業後,筆者有一次對在北京學習了六年漢語並就職的她進行了採訪。報道見報後,這位極有禮貌的東洋同學特地寫信致謝,信中這樣寫到:“你所寫的我,就仿佛我所目擊的我。”日後見面,我少不得也要客氣一番:“你的,日本花姑娘的,客氣大大的。” “老外”學外語,同文同種的日本人沒有想象的那麼順利,英國人面臨的困難就更大了。有一個笑話,說一個英國紳士送中國小姐下樓:“請小心裸體(樓梯)。下流,下流,我們一起下流(下樓)吧!” 美國人呢?我們可以從網上流行的《一個美國學生給回國旅行的中文老師的伊妹兒》那裡得到答案: 您好楊老師:我是劉學生。 我貴姓劉,您送給了我的名子。 您活在中國的十間太九,我們都很失去您。放家,沒有學校了。 我的中文不但快快地壞了,我的體重而且慢慢地大了。 你的身體什麼樣?天氣在北京怎麼辦?今天是星期末,您必須在用朋友玩兒?我猜?或者,做研究功課,勤勤奮奮? 再次,我們真的失去您了,我們老老實實希望你來美國回得早。 請讓我們認識您的飛翔號碼,所以我們可以去飛機場一起把您撿起來。 看來,與我們那些在“新東方”努力往“牲口”轉變的少男少女們一樣,那些渴望在漢語學習上有所成就的洋人,從人變成“牲口”的道路同樣充滿荊棘與坎坷。 漢語是世界上最難學的語言之一,“老外”要掌握它無疑要付出極大的代價。對於那些認為“全民外語”有損國人尊嚴的人士來說,或許會從中得到些許安慰:總有一天,“老外”會出大價錢請咱們去教他們說漢語。到時候,他們就上趕着打聽咱們的“飛翔號碼”,然後爭着到飛機場把咱們“撿起來”。 (文/王慶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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