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要局限了大學生的精神內涵 |
| 送交者: bjy 2002年08月19日16:43:39 於 [教育學術]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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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局限了大學生的精神內涵 世人對大學生的關注,一向都有些特別,無論毀、譽,只要牽扯到大學生時,其強度都格外放大。這次山難發生,5條鮮靈靈的生命沒了,而網上的網友留言中還有人說“活該”,其理由居然是,放着大學不好好念,就是活該。這麼極端而又乖戾的情緒宣泄在不幸者的身上,僅僅因為他們是大學生,可見普通百姓對這個群體有着多麼複雜而矛盾的情感。沒有實證的依據,但從各種公開的文字或街談巷議中揣度,公眾對大學生的複雜情緒,大約源自以下的因素,一是中國的教育資源緊張慣了,大學生就成了特別的人群,上了大學,差不多就等於踏上了通往幸福——甚至是飛黃騰達的坦途。就是到現在,大學生還被誇張地稱為“天之驕子”,可見在普通百姓的心裡,他們的身份有多麼的特殊。所以他們就有了特別的身價,他們中有人做了好事時,全社會都為之感動,若有人罹遇不幸時,全社會都覺得遭受了特別的損失,感受到特別的傷心。“研究生被殺案”之所以成為很長時間內的輿論熱點,很大程度上是因為“研究生被殺”格外令人不能容忍。 但這種痛惜的心情也可能走向反面,那就是如果他們不肯小心地沿着已經鋪就的金光大道走向既定的“成功”目標,而是不那麼安分地試圖做點別的,就不免被看成不知足、不懂事、不珍惜。而大學生偏偏又是一個特別不安分的群體,不知足、不珍惜的比例比別的群體都可能大些。所以公眾對大學生的情感,其實是有點又愛又恨,這種愛恨交加的情感走到極端時,就出現了對着罹難的學生還要說“活該”。這就牽扯到了公眾對大學生複雜情感的第二個原因——即使是情緒極端的百姓,也不是有多麼的冷血,而是面對大學生們的許多行為,他們實在不能接受,更無從理解。在對生活和人生的理解上,他們之間有太大的不同。 有一種通俗卻也形象的說法,叫做“屁股決定腦袋”。換作文化點的說法,就是“利益決定態度”。據說西方資本主義社會的穩定,很大程度上依賴於龐大的中產階級群體——他們在社會中所處的地位和相應的利益,決定了他們是最安分、最保守、最穩定的力量。如果以“屁股”與“腦袋”的關係理論來推斷大學生們的行為,他們應該是最知足、最塌實的一群才對。然而事實當然不是,所以大學生的群體思維和行為特徵,常常溢出人們通常的經驗和期待。在某些特定的人群中,確實會出現“屁股決定腦袋”的反例,他們會以對生活和生命的理解、期待,來判斷、評價自己的生活和周遭的環境,和追求自己認為有意義的生活。 從這個角度上說,輿論將山鷹社的精神歸結為“探險精神”,是有些局限了他們精神的內涵,因為這樣的歸納使大學生們的探險與職業探險家們的行為和精神之間沒有了區別,然而他們之間其實是有着很大的不同。登山的衝動,不過是大學生們對“有意義的生活”的追求方式之一,這種追求還會以各種方式體現,比如報名支援西藏,或到貧困地區幫教,但也可能是休學半年出去“流浪”,或荒疏學業悶頭寫詩……不管在價值判斷上獲得什麼評價,他們的行為的共同特徵,是都有些不合常理和常規。 試圖研究大學生群體為什麼會具備這樣的特質,是一個需要綜合生理學、心理學和社會學的大工程,筆者不敢奢望。但經驗的事實是,他們確實具備這樣的特質。而且同樣可以以經驗判斷的是,大學生們所具備的這種有悖“常理”的精神,是一個社會保持活力的動力之源,因為他們代表着社會的青春的躁動,為未來的成長提供着激情和能量,並使社會因它的存在而呈現超脫利益羈絆的精神美感。 鑑於上述特性,無論是輿論還是媒體,對這種精神的限制其實是不必要的,也是不可能的,它們在那兒,就如同山在那兒一樣。媒體需要做的是小心地、有分寸地報道和評價,以使它不致導致異化。首先,對生命極限的挑戰不能變成對生命本身的輕擲,對有意義生活的追求不能變成對常態生活的否定,對庸常瑣屑的背叛不能變成對經驗規律的無視。其次,應該儘量避免各種利益對它的干擾,否則它不但將失去其最本質的精神特質,而且反而會因其能量被不恰當的利用而變得格外危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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