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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適是什麼人物? 他無疑是個近代重要人物, 是個西方理念的“搬運工”,在適當的時候,搬了適當的“貨物”。胡又高於一般的“搬運工”,他have a foot in both camps,非常熟悉本地“貨源和市場”,並在“本地領域”作了大量的工作, 所以,又是個“挖掘開發者”。
胡的重要性,來自於當時從事這樣“搬運”的人非常稀少。100年過去的今天,這樣的“搬運工”都快滿街走的程度了:試問,胡搬來的東西,有多少對今天的年輕人是新鮮的?反過來,今天的人們從海外“搬來”的東西,很多很多倒是當時的胡適根本不了解的和不懂的。無論從量從質,21世紀的中國,和西方的交流完全是在(或應該在)一個全新的台階上,新的高度和新的廣度上。如果讓胡起死回生,他會發現自己沒有太多可搬運的了,會自覺再次出洋淘金。
按例,長江後浪推前浪,江山代有人才出。但是,因為眾所周知的原因,你們中國知識界,特別是檯面上的人物,則呈現“長江前浪蓋後浪,江郎才盡空悲嘆”的處境。目光短淺,思想貧乏,頭腦僵化,人格低下,成了你們的通病。 在黔驢技窮的狀況下,只好祭出100年前的過時人物,來裝點自己的貧乏和可憐。今天祭胡適,明天又會祭魯迅,或者其他什麼人,就是不見出現21世紀的人物, 和21世紀的思想。
胡適的成名,不是偶然的,上世紀早期,內憂外患,但社會上思想界卻空前活躍和自由,時代需要這樣的角色,也造就這樣的人物。21世紀今天的中國,是個以為西方打工為榮,包括物質打工和精神打工,亦步亦趨,人云亦云,以抄襲剽竊為標誌,一切向錢看,這樣的時代,需要的是“方鴻漸”式的人物,而非適應新時代的獨立思想家。如果從搬運角度言,你們中國現在有太多的搬運工了,胡適地下有知,也會自嘆不如。“普及胡適”?“胡氏搬運公司”在當代中國普及得快滿大街了,再來普及幹什麼?
普及胡適的呼籲,反映了中國知識界潛意識了的自知之明,光靠搬運,照搬,抄襲,剽竊,連你們自己都知道不是長久之計,下意識下,就發出了這種呼籲。問題是你們技窮之下的悲嘆,又能解決什麼問題呢?
胡適對當今的中國當然不是沒有一點可取之處, 他的多談問題,少談主義,倒是一點不過時,因為這不是他“搬運”來的,而是自己的貨色,所以,更有生命力;對當今中國人,非常有啟發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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