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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間悲劇:沉痛哀悼趙慶香夫婦
送交者: harvard 2002年09月12日14:29:10 於 [教育學術] 發送悄悄話

事情很明顯了,這是一場人間悲劇。沒有誰是應該被眾矢之的的。老父的過激行動當然不對,但是老爺子也有不得已的苦衷啊。

趙慶香夫婦太苦了。說趙慶香不是博士,這倒沒有什麼,博士不博士,出國不出國,都是人,都有自己的生活。妻子來自於貧窮的農村,丈夫則是直轄市人,但家境也未必好。為什麼給丈夫家這麼多錢,卻沒有妻子家的?因為丈夫在讀書,從家裡拿了錢,也許還比這一萬元更多,只是還了借的部分。我們從趙老爺子的角度來看(當然老爺子自己未必清楚),的確是魏家占了便宜,畢竟女兒賺錢幫女婿交學費(幫了大約一半吧)。但是魏斌也有自己的苦衷。學業未成,欠債纍纍,前途渺茫,卻還生了孩子。生孩子就要買保險,生下孩子以後的花費更是讓夫婦雪上加霜,箇中辛苦,沒有體驗的人不會知道。我相信夫婦兩人是計劃外懷孕的。但凡母親,絕不會主張打掉孩子;那魏斌,他愛妻子,也就只好咬牙把孩子要了。再說,摧殘生命(無論生命的定義有什麼分歧)也是讓很多父母下不了手的。在美國養孩子再再沒有能力,只好送回中國,當然這花費也不在少,恐怕也是先還魏家錢的一部分原因了。為什麼外公外婆連孩子都沒有見過?一是因為他們家裡條件惡劣,另一是因為天津的魏家人信不過山東的農民外婆家,爺爺奶奶生怕孫子受委屈。

工作了,可以說艱難的生活即將看到轉機。想念父母,想念孩子,在還沒有能力做任何報答的時候咬咬牙回國探親。可嘆鄉下的趙老爺子既不了解女兒女婿在美國的這許多事情,想不通為什么女兒女婿就拿不出這2千元錢(呀,養女兒如同打水飄,可是是不是這句話也被許多老人將女兒換成了兒子)。有人說這件事是城鄉婚姻的悲劇,我不同意。這件事其實是人間悲劇,世間萬般艱辛生活(特別是我們中國人)的一個異化的苦果。如果是魏老爺子,也許就不會有這個悲劇,因為他比較有能力和兒子媳婦溝通,大城市的文化也阻止這種用暴力解決問題的慘事的發生。可是趙老爺子就不可憐嗎?女兒年歲不小了吧,聽起來了不起的‘在美國’,卻無力盡一點還算情理之中的孝道。兩夫婦也是不容易,苦苦為命運奮鬥。說老實話,哈佛的中國人里很少有這麼苦的,因為他們對前途比較自信,供F2讀書還敢於向信用卡公司借較高的債。然而人類的主題不是美國人、有錢人、和所謂有前途的人。以我們中國留學生來說,很大一部分是在自己的角落裡象趙魏夫婦一樣為命運而掙扎的。同是在TEXAS TECH這種相當黯淡的地方,背負債務自費讀書,在不適當的時機生孩子,仍舊艱難的時候回國探親這種也皆是在情理之中的事,就更是讓許許多多類似他們的人們艱難了。

人死不復生,讓我們為他們祈禱吧。趙老爺子犯了打錯,有鐵一般的法律放在面前,也不是我們呼籲呼籲能改變什麼的。但是我們別罵老爺子,他無論如何,也不會有太多日子了,我們願他去得心安一點。弱智的兄弟,我們也幫不了,畢竟中國特別是農村這樣的受難者太多了,但是趙家其他正常的人就可憐了。魏家難道不也是如此?現在想一想那個孩子吧。父母的這樣一種去法,會讓他日後怎麼生活?我們有力氣的話,就幫幫魏家,趙家,也算是對他父母含冤的在天之靈一點安慰吧!

最後,請哪位幫我把這篇文章發到未名空間的FAMILY。我想,那裡的人更多,會有更多的建議和幫助。(我們這個教育園地畢竟不是討論這件事的地方)。

趙慶香、魏斌,你們去吧,素不相識的人們願你們心安。

引文:

【萬維讀者網】上官天乙報道:網友雷蕾11日在天下論壇發貼:我知道的魏斌和趙慶香。透露趙慶香實際上只拿了碩士學位,與丈夫在美國的經濟狀況也並不好。
在美國留學工作5年的趙慶香,今年回國探望親人。不料父親趙玉令向女兒要錢未成,痛下殺手,趙慶香與丈夫一起死於非命,趙玉令最終也被判處死刑。

海內外媒體對此悲慘事件有大量報道和討論,一律稱趙慶香為博士,並且都是根據趙玉令的一面之辭。

帖子披露,雷蕾與趙慶香相識於1997年7月,當時他們均剛到美國德州小城Lubbock, 註冊於Texas Tech University。據雷蕾感覺,趙的性情比較內向柔弱,初到美國,大概經濟,思想負擔又都很重,97年12月便回國一次,與魏偕歸。魏是趙的精神支柱,魏略有大男子作風,但絕非混不講理之人。

雷蕾帖子說,對趙的經濟情況不甚了解,但從他們日常生活看來決不寬裕,都是一分錢掰成兩半花,住房食宿能省則省。魏98年申請入學轉F1讀化學,銀行存款證明是從幾個朋友處借零碎銀子湊起來的。他們98年10月得子,其時魏已轉讀計算機,只有趙的全獎(1100/月?)支持,兩人都需讀書,實在沒有時間精力金錢負擔(魏那時對我說他們是“彈盡糧絕,人困馬乏”),於是98年12月托雷蕾帶回家。之所以不能親送,因為魏是F2轉成的F1,擔心有去無回;趙因為產後身體不好,已多休了產假,耽誤了實驗進度,其導師已頗不悅。

雷蕾於99年7月碩士畢業,離開了Lubbock去Houston繼續讀書,其後與二人聯繫不太頻繁。

雷蕾帖子就自己對趙慶香夫婦情況的了解和推測特別做了4方面的歸納:

1. 趙在美國是博士入學,但她後來是碩士畢業。據說趙慶香的想法是,博士之後只有博士後一途,工資比碩士還低,何況Texas Tech的化學系水平不高。


2. 兩人經濟狀況並不好。“我自己單身一人,沒有內債外債,從未給家裡寄過錢,在Lubbock的兩年中只攢了七千餘元。趙的全獎與我差不多,魏後來也有了計算機系助教(?)的工作,但若他們要還債,要給天津,山東寄錢,還要在自己的銀行戶頭裡存點兒救命錢的話,當學生的四年裡很可能什麼也剩不下。我確知他們美國四,五年,除了去Dallas辦過一次事兒,順便到Houston看看我和另一個朋友,及去New Jersey工作之外,從未外出旅遊(我常笑他們白來美國一趟),遑論回國。若是稍微寬裕,早就把孩子接回來了。兩人在NJ工作數月,聽說仍只買了一輛舊車,因趙告訴我魏的工作地點在賓州(?),每天來回要開四個小時的車。二人經濟稍微穩定,這次回去就是要接兒子回來,聽說為此在附近的幼兒園排了不知多久的隊,並剛剛租了一間Town house。”


3. 他們絕非什麼看不起農民的高級知識分子。兩人都很純樸傳統,何況二十幾年在國內,生活觀價值觀哪是那麽容易就變的,更別說他們過的是什麼寒酸封閉的美國日子。


4. 相識五年,趙從未主動提到過她山東的家人。即令說起,也一筆帶過。慘事發生後,雷蕾猜測“他們和山東的關係可能一直不是很好,積怨久蓄,一朝引燃。我很奇怪她跟她母親的感情如何,女兒跟媽還有什麼不能說的嗎。她父母從未見過外孫,這事我也很覺有問題。後來聽朋友說趙曾說過其父是個大孝子,我猜趙父的為人,大概極其耿直,容易偏激,眼裡不能揉一粒沙,何況有自尊心/虛榮心的因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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